陳清欲一拳轟飛面前的蟑螂人,將被圍困在其中的隊友拖出,轉(zhuǎn)頭望向周遭的環(huán)境,沒有看到其他人,入目的只有無窮無盡的可憎面目。
“還能站起來嗎?”
那面色蒼白的隊友捂著鮮紅的左臂,看著周邊飛快沖來的蟑螂人們,回道:“陳長官,你先走吧,我來殿后,你帶著我這個傷員跑不了多遠的?!?br/>
“別廢話!我問你能不能走!”
“報告長官,不能!”
他很明顯的看到了擋在面前保護自己的長官身子僵了一下,隨后這位他印象中鐵血無情,冷靜強大的陳姓長官用一種近乎顫抖的聲音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唯一的家就是軍隊?!?br/>
他并沒有正面回答長官的問題,但說出來的話,卻已經(jīng)對方心中明了。
陳清欲沒有回頭,他渾身染血,雙拳猛揮,面前的蟑螂人盡不是一合之敵,憑借著定位系統(tǒng)和自身硬朗實力,他很快就殺出一條正確的血路。
而正當他好不容易踏出陰暗籠罩的密林,看到那一輪明月之時。
嘭?。?!
劇烈的爆炸聲在密林中傳出!
剎那間,心中絕后求生的喜悅被沖淡了大半。
來不及磨嘰,趁著身后蟑螂人大軍還沒沖來,帶著一身的傷痕污血重新走向另一條山路。
他并不是要逃回去,他陳清欲沒那個臉!
最重要的是還有傷員留在那邊,他必須帶他們回去!
......
“那邊什么,情況?”
江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怎么奇怪,但他很清楚,現(xiàn)在的他在鄭柒等人眼中,說不定要比那無窮無盡的蟑螂群更為恐怖,這個聲音其實修不修改差距都不大。
鄭柒壓下心中不能自已的絕望,恐懼;理了理思緒,不敢看這個如神話中魔神般的人物,低頭道:“陣勢太大,我們在追擊逃犯的時候進了它們的埋伏圈。場面太混亂,我們自顧不暇,跟安南那邊走散了。”
“這樣啊。”
為什么,為什么這個女人不肯直視我?!為什么?!為什么?!
她在瞧不起我?!她在侮辱我?!她在暗示我?!
江浪只感覺自己的內(nèi)心在狂嘯!在膨脹!在燃燒!
又來了又來了,這種感覺。
他動起所剩無幾的理智拼命壓制著內(nèi)心持續(xù)膨脹的黑暗。
鄭柒很明顯感覺周邊的溫度仿佛又降低了幾分。
不會吧?這,是殺意?
她有些驚恐,但這熟悉的感覺,毋庸置疑,絕對是殺意,絕對不會錯的。
但,為什么?為什么這個男人會對自己起殺意?
明明她什么都沒做啊!
“你。”
這個字的聲音很小,小到連附近的王石濤都沒有聽清,只有就在旁邊的她,聽清了。
不過現(xiàn)在她倒是寧愿自己聽不清還好點。
最起碼,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整顆心都提了起來,每一塊肌肉都緊繃了起來!
那個人開口了,并沒有她想象中那般猶如夢魘般的場景,而是很壓抑,很壓抑的感覺。
壓抑到她都有點感同身受喘不過氣來。
“你,帶著他們趕緊離開,這里就由我來爭取時間。尤其是許巧,好好保護?!?br/>
“......好,好,我知道了?!?br/>
她點頭同意了,連忙后退步打算撤退。
同刻,附近一直盯著江浪看的王石濤面色有些蒼白,他總算明白鄭柒為什么在一靠近這個男人之后就讓薛蕩寇,趙靈靈站一邊去,只讓他這個剛晉升為大區(qū)級異能者的家伙過來。
因為,面前這具黑暗盔甲所散發(fā)出來的絕望,足以讓人心底發(fā)狂!
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恐怖的玩意,他只知道,若是讓之前沒有頂級異能者的他過來,怕是撐不了多久就會陷入癲狂之中,而現(xiàn)在已是大區(qū)級異能者的他也必須要用出三分之一精力來壓制心里那種將要瘋狂的感覺。
真無法想象,那個范離華究竟是怎樣的人物,才能跟江浪糾纏至今仍未瘋癲。
等等,說不定可能已經(jīng)瘋癲了。
王石濤瞥了眼遠處那孤寂一人邪笑著的身影。
啪。
突然走來的鄭柒拍了下他背,看著他疑惑的神色,如釋重負道:“走了,隊長留下來給我們爭取時間?!?br/>
“即便是江,江隊長,也不可能做到一個人擋住這種級別的?!?br/>
他下意識反駁,那個來通知的鐵血女人楞了一下,隨后不由自主冷笑起來,仿佛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
“嚯~難不成,你認為那位隊長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正常的?難不成,你認為那位隊長真的會選擇單槍匹馬去擋?難不成,你不想離那位隊長,遠點嗎?”
三句反問,讓他啞口無言。
對方說罷,直接跟他擦肩而過,那嘴角掛起的冷笑,仿佛在嘲笑著他的天真。
他沉默了,隨后他也跟上去了。
只不過在這之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個身影。
那個披著黑色盔甲,握著寬大黑刀,渾身滴著漆黑詭異仿佛有生命般的液體,的魔神身影。
......
“嚯~怎么就讓他們走了,算了,反正你比他們有意思多了?!?br/>
范離華看著那些鬧騰的身影,嗯,鬧騰的原因好像是那個叫許巧的女人舍不得走,被別人架著趕緊跑了。
他身邊站著的是那個如魔神般的身影,看著前面那氣勢洶洶,到面前百米處卻又不由自主放慢腳步,十米處直接猶豫不動的蟑螂人們,對方幽幽道:“擋住他們,可以做到吧?”
“可以啊。畢竟我們,其實都是同一類人??!”
“......不,并不是?!?br/>
這話,對方仿佛是在對他說,又仿佛是在對自己說。
不過無所謂了,他并不在意,因為事實就是對方跟自己,是同一類人啊。
那些虛假的“同類”都沒意思,什么親人!什么逃犯!真正能跟我產(chǎn)生共鳴的,只有眼前這個男人??!
“你到底在壓抑什么呢~釋放出你的本性吧,在跟你戰(zhàn)斗的時候我就一直感覺出不對勁了,現(xiàn)在終于確定,你我,其實是同一類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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