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那熾熱得不同尋常的空氣,全場的目光都是聚焦在張巫身上。當(dāng)初因為長孫鳴的死,張巫對于蚩尤的怨恨咆哮,可是令所有異人思想當(dāng)機的表現(xiàn)。
對著異人九老頭直接叫囂,這在異人眼里,都是無法置信的存在。尤其是當(dāng)這七大寶藏,傳出是九老頭所布下的游戲之后。
每個異人,都不過是九老頭棋盤上的棋子,輕易就可以捏死的存在。
李爾的笑容則是更加的苦澀,當(dāng)初便是因為長孫鳴的死,而導(dǎo)致四大圣僧的受傷。若不是當(dāng)時想阻擋張巫的腳步,留下神農(nóng)鼎,張巫對于四大圣僧,也不致于下重手。
張巫,我知道你跟蚩尤的恩怨。不過這次,異人九老頭估計不會出手。所以如果因為你的私人恩怨,而耽誤了尋寶,我想單就在九大組織里,盤古也是左右為難吧?李爾望著張巫一眼,淡淡道。
張巫帶著詭異的笑容,毫無感情地望著李爾。
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九大組織的異人,甚至上是認同李爾的說法。異人九老頭是何等的存在,單就上次的表現(xiàn),就能令他們無比恐懼。對上這等怪物,自然不是他們愿意的。
張巫雖然恐怖,可是遠遠不及威名赫赫的九老頭,就算是單挑蚩尤,多數(shù)人也并不看好張巫。
更何況現(xiàn)在南極洲上,可是九老頭齊聚。
僵持了片響,氣氛冷到冰點,幾乎都要令人窒息的時候,張巫的目光終于從李爾身上移開,落在了站在最后的那個老僧上。
有什么話不能直接說,要用這種手段?
突兀的提問,立刻引起了全場注意。順著張巫的目光移去,眾人這才注意起那個貌不驚人的老頭來。
老僧微微地抬起頭,混濁的眼里隱晦著遲暮的衰落,似乎對于張巫的話,很是費解。
這樣一個老頭,為什么會突然引起張巫的注意?
張巫的話,是什么意思?
窒息的氣氛陡然轉(zhuǎn)入莫名的詭異,任何人都是疑惑不解。
這三個月來,一直是你在控制著李爾的言談吧?雖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可是能施展這種手段,想必你的實力必定十分強大。真想不到,三千里還有你這種高手。張巫繼續(xù)盯著老僧,語氣冰冷道:還有這尼姑和孩童,實力可也是嚇人得很。
三個月,控制著李爾的言談?
全場一陣駭然。這是什么實力?這三個月,李爾自盤古開始,走遍九大組織,為的就是這次的尋寶活動。
雖然對于李爾突然變得能言善辯略為不解,卻從來沒有想過李爾的背后,竟然有著人為的影子。
未曾發(fā)現(xiàn)老僧的行蹤,也并沒有接受到任何異樣的波動。在無形里控制著李爾的言談舉止而不為人知,這是怎樣驚人的實力?
這個垂垂老已的僧人,難道已經(jīng)達到了九老頭的層次么?
哈哈哈……有趣,有趣,張巫,你確實令我無比驚奇。僵持了半晌,那個老僧突然大笑起來,混濁的眼神消逝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銳利的精光。仿佛寶盒的寒光般,銳利得嚇人。
呵呵,確實還有意思的。之前我想著這樣一個孩子,怎么就能擊敗四小禿驢六大雜毛,現(xiàn)在我卻是相信了。尼姑櫻桃小嘴輕啟,嬌笑不已。
剛出場就被人揭穿了,真無趣。扎著沖天辮的童子略為失望地搖搖頭,像是輸了游戲的孩子。
李爾,你退下吧。
老僧低沉的聲音響起,李爾不敢輕言,立刻退回。
老僧、尼姑、童子一起走到了前面,老僧一掃之前那副衰老的樣子,整個人如同一把銳利的寶劍,你是如何發(fā)現(xiàn)的?
你到底是誰?張巫并沒有回答老僧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哈哈,老不死,你被無視了。哈哈,笑死我了。
張巫的反問讓三人愣了下,然后童子立刻笑得喘不過氣來,尼姑也是掩嘴輕笑。
老僧的臉色開始變得陰森可怕,死死地打量著張巫半晌,突兀道:南極洲上,我希望你出于對九大組織和三千的考慮,把私人的恩怨放在一邊。
張巫用冰冷毫無感情的眸子反盯了老僧好一會兒,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沒有回答的對話,如此詭異的場景讓全場沉默死寂,直到張巫的身影消失不見,其他人依舊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這,真是一場交談么?只有提問沒有回答?
老僧并沒有因為張巫的離開而變得不快起來,他淡淡道:既然這樣,我們就先走了。明天再來,希望能聽到你們的答復(fù)。
老僧由始至終,完全沒有看過杰拉德一眼,淡淡地說完這句話,他便帶著三千異人凌空虛渡,消失在天際。
他們有著另外的休息場所。
杰拉德沒有想到老僧說走就走,完全沒有給他開口的時間,雖然他的臉色并不好看,可是想起老僧那可怕的實力,便也無可奈何了。
只是,三千的底蘊,還真是可怕。突然冒出來的這三人,按張巫的話來推斷,每一個都不是好惹的存在,再加上其他的三千異人……
有這樣強大的陣容,為什么還要跟科技異人合作?
這個問題,全場異人都是疑惑不解。
……
蚩尤,在南極洲上。
張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被黑霧籠罩著的南極洲,握緊了拳頭。
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
三千的要求,對于各大組織都不是難以接受的事,畢竟本著原來的分配,基本就是盤古跟三千爭一二位。
三天,黑霧的氣息越來越凝重,隱隱有爆發(fā)的趨勢,甚至連遠在千米之外的異人,也能清晰地感覺到。
四天凌晨,黑霧里雷聲轟響,仿如未世般。海嘯云變,南極洲萬米范圍里的生物,都在瘋狂逃竄。
五天晚上,隨著了巨大的悶雷爆響,黑霧迅速轉(zhuǎn)變,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變成了白霧。
是時候了,走吧!
在戰(zhàn)神號的甲板上,老僧張手一揚,一道黃金流光從他手袖里飛出,迅速壯大。落在水面時,已經(jīng)變成一艘大船。
三千異人首先登上,張巫他們緊跟其后。杰拉德他們齊聚在戰(zhàn)神號上,目送他們遠去。
三千究竟有什么目的?樂鐘擔(dān)心道。
不知道。杰拉德?lián)u頭道,我只知道,如果以三千目前的實力,相信要攻破我們的基地,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
是啊,沒想到三千的實力,竟然隱藏得這么深。哈桑也是頹然道。
老僧、尼姑、孩童的真正實力,樂鐘在事后自然找張巫進行了解,而張巫對他們的實力評定,十分高。
高得讓九大組織主事人人自危的程度,高到了全體異人,人人自危的程度。以如此驚人的底蘊,為什么要與他們一起,分享時空鏡?
這個疑問,連杰拉德也無法找到合理的解釋。
……
黃泉舟,是老僧用來乘載張巫他們的大船,也是一件威力驚人的法寶。
在這艘大船的百米范圍內(nèi),無論是尸魚還是怪魚,都是瞬間化為血泥,若有若無的金光從黃泉舟蕩漾開去,瑰麗非常,也可怕非常。
黃泉舟仿佛真是通往黃泉路上的船只,所過之處,便成一片死域。任何生物,都無法在金光下生存,那看似美麗的金光,卻無比致命。
半晌,白霧已經(jīng)近在眼前,黃泉舟繼續(xù)靠近,對于白霧完全無視。
穆木有些駭然,之前離霧氣二百米里發(fā)生的事,是她心里的一根刺。雖然最后五人并沒有追究她的責(zé)任,可是現(xiàn)在回想起來,依舊有所后怕。
越接近霧氣,她的心就跳得越快。
最終,黃泉舟被白霧吞噬。一直對于霧氣有無限猜想的異人,終于也進入到這可怕的白霧里。
這些霧,跟平常的霧氣有點區(qū)別。有若實質(zhì)般,像是朵朵白云,有些溫潤的感覺。當(dāng)黃金舟撞散白霧里,便有陣陣濕意隨之傳來。
仿佛雨霧般,滲入皮膚里,讓人感覺到無比舒暢。
嗯?這些霧氣?
我怎么感覺到我的異能,正在……成長?
對,好像是……這些霧氣,對于異人有益?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所有異人都驚喜異常,老僧低沉的噪聲響了起來,確實是有所增益,若是能一直呆在這霧氣里,對于你們的異能,會有一個極大的成長空間。
但這種霧氣,也并不是全是好的。只要在這里呆得久了,整個人會變得無欲無求,慢慢地沉浸其中,最后連一絲的思想都不復(fù)存在,仿佛游魂野鬼般,生命烙印完全消失在這個世界里。
可是修煉卻依舊不會停止,它會無止境地自動修煉下去。隨著修煉的時間消逝,軀體會逐漸變得透明,霧化,最終跟這霧氣完全融于一體。
所以,這霧氣也叫噬魂霧。它對于修煉有益,卻會吞噬你的思想,分解你的靈魂。得到實力,卻損失了靈智。一得一失,就看你如何取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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