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十幾年的情分說忘便能忘了?我能,你能嗎?”唐慕彥不相信她會忘記他,曾經(jīng)的她,整顆心皆系在他的身上,他是她的天地,她的依靠,他甚至在想,若是他不在了,她該如何活下去。
而唐慕彥不知道的是,一個(gè)月前,她放下身段,僅僅只是希望做一名他的侍妾,一個(gè)卑賤的暖床奴婢,這般低廉不值錢的請求卻遭到了他的婉拒,他說他的母妃對她成見頗深,他需問過他的母后才行。
十幾年的情分,就連做一名低賤的暖床侍婢他也做不了主,這樣的的回答令她心灰意冷,在他們離別的當(dāng)日夜里,柳漣漪便喝藥自盡了。
這些凄慘的畫面如走馬燈般一幕幕的閃現(xiàn)在腦海,她仿若看到了那日皓月當(dāng)空之下柳漣漪心如死灰,淚流滿面的悲痛神色,十幾年的青梅竹馬,原來所托非人。
淚水漣漣,終歸是自己太傻,十幾年的神情付出與等待皆成了泡影,幻化成笑話。
溫潤手指劃過她嬌嫩的肌膚,拭去她眼角的兩行清淚,她猛地驚醒,凝著心疼不已的唐慕彥心生厭惡之意,一把拍開他的手。
“我并不向你想象的那般堅(jiān)強(qiáng),人活著,即使卑微如螻蟻也有身為螻蟻的尊嚴(yán),十幾年來你我青梅竹馬一同長大,我的心思你心知肚明,閨閣女子大都十五嫁娶,我卻等你到十七,最后竟然連個(gè)侍妾的名頭你都做不了主,還要回去問你的母妃,你難不成還是個(gè)三歲孩童?連納個(gè)侍妾還需向你母妃報(bào)備一聲?!?br/>
“我并非有意傷你的心...”唐慕彥慌了,上前便要拉住她的手:“只是.....那日見你與禁衛(wèi)統(tǒng)領(lǐng)有說有笑,我便心生怒意故意說了那些話氣你,我若是娶你必然要讓你做我的正妃,怎會讓你只做侍妾,那些不過都是氣話罷了?!?br/>
漣漪嘲弄一笑,撩眼看他,唐慕彥一雙桃花眼正注視著她:“人說的話最不可信,何況是男人,現(xiàn)在縱使你說出個(gè)天花亂墜,我再不可能是你的王妃?!?br/>
“如果你想,我可以去求父皇收回成命?!碧颇綇┬攀牡┑┑某兄Z。
皇帝一諾千金,昭告天下的婚事哪有收回的可能,這男人的話真是越來越不可信,她取笑道:“你怕是連你母妃那一關(guān)也過不了吧?!?br/>
“.....”唐慕彥高大的身軀一怔,她犀利的言語像刀子扎的他體無完膚,她像一面鏡子,他的不堪與短處被她呈現(xiàn)眼前。
“你要知道那個(gè)晚上我為你喝了鶴頂紅,可惜卻沒有喪命,今后我怎會再為你而活?!?br/>
“鶴頂紅?”唐慕彥不知她說的是真是假,但那一刻他的眼底沉浸著震驚。
她心性強(qiáng)硬,他想過的,只是那日之后未曾去理會她,只想,她若是想來自然會來,何須他親自過問,他不該寵壞了她。
“總之是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閻王覺得我太傻又給了我?guī)资甑年枆?....這生命對我來說來之不易?!彼D了一下:“錯(cuò)過了就是錯(cuò)過了....即使以前的柳漣漪會原諒你,即使皇上收回了成命,我也不可能再喜歡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