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藍茵轉過來看她,神色是難以言說的冰冷。見著林艾還是一副冷靜的模樣,陳藍茵就不由怒從心中起。
她的眼中夾著赤、裸裸的恨意,沒想到啊,她本以為林艾只是個綠茶、婊,白蓮花罷了,她沒想到的是林艾竟然那么黑的心,讓她!讓她……
想起昨天那令人屈辱的下午,陳藍茵眼睛都紅了,額頭青筋也堪堪冒起。
三天前,新聞發(fā)布會結束后,她和肖茜的交易自然結束了。抄襲的臟水沒能潑到林艾頭上,反惹了自己一身腥。
陳藍茵的心情自然不會好,這幾天,年關將近,自從鬧了上次那件事后,她再不打算回家了。
無處可去的她在酒吧泡了兩三天,她發(fā)現(xiàn)酒真是個好東西啊,喝了不僅什么憂愁都沒了,還能在夢里和喜歡的男人在床間纏綿。
等她意識逐漸清醒,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一群男人包圍了。她的春夢也并不僅僅是一個夢而已。
這些個粗俗的男人當然比不得她夢里的那個俊俏男人,她也不可能和這么人……
仗著自己當過幾年兵,陳藍茵就想掙扎,在她看來,這些個男人看起來強壯,卻沒幾個人能打的。
起初,陳藍茵的確能占優(yōu)勢,可是男人的體力本來就比女人好,何況,這里又不止一個男人。
很快,陳藍茵就精疲力竭。
被男人們拖進了停車場的一個陰暗角落里,這個地下停車場一定很偏僻,她叫了那么久,也沒有一個人來救她。
她也知道,這種關頭,不能任性,她開始求人了。然而,那群男人說:“你別怪我們,其實是你得罪人了。那人還叫我們錄視頻發(fā)給她,但你要是表現(xiàn)好,我們就把這視頻藏起來,永遠不泄露出去?!?br/>
“那個人,是男的女的?”
“女的。”
這一下午,是陳藍茵有生以來過得最緩慢的一個下午。下面很疼很疼,可她硬是沒掉一滴眼淚。
這種時候,會找人來報復她的,出了林艾那個小賤人!還能有誰?!
帶著對林艾的恨,陳藍茵熬過了那一個漫長的下午。因為起初的掙扎,她被男人們打得鼻青臉腫。
事后,那些人都走了。陳藍茵就在那里待了一整晚,首都的冬天有多冷,她自然知道,可是外界的一切都沒有她的心涼。
她不想活了。她的人生早就毀了,為什么不可以再毀一個人呢?
她要報仇!
凌晨三點,陳藍茵用了自己賬戶里所有的錢,在黑市雇了五個男人,她要將今天所承受的,全部還給林艾!
這時,她看著林艾,用一種恨不得立即上前撕了林艾的表情。
“我問你,我們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
陳藍茵的聲帶在昨天呼救時已經(jīng)受傷了,此時她說話,就像是在用氣流割扯聲帶一般,發(fā)出的聲音自然難聽。
問完這句話,陳藍茵示意幾個男人將林艾綁起來,然后讓他們出去等,她顯然有些話想對林艾說、有些事想對林艾做。
聽著她的問話,林艾卻反問:“這句話應該我來問你。我們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讓你這般針對我?”
“呵,你還裝?!”陳藍茵怒甩了林艾一個耳光。
一聲清脆的“啪”,在這個充滿霉味兒的房間響起。
陳藍茵力氣本來就大,此時她又是恨死了眼前人,打林艾那是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林艾的頭都被打得歪到一邊,頭發(fā)直接散落,眼睛酸澀,眼角流出絲絲生理淚。
“我裝什么?你全都講清楚好了。”
“難道你沒有裝嗎?在軍營里你就一直裝?!?br/>
“你去軍營的目的一點都不單純,我看,你是為了勾引我嗎團長才去的吧。呵呵,還敢在團長面前告我的狀,我問你,我是不是給過你機會。那天,你自己不肯起床,我就不信,我和薛雪兩個人說話的聲音你一點都沒聽見。我說你怎么一直都不醒?原來是裝睡的人一直叫不醒吧?!?br/>
“我并不是一定要潑你冷水,我給過你臺階下,我明明去了外面接水,這個時間段,你完全可以起來?!?br/>
“雖然我還是會罵你。但只要你起來了,我就絕對不會有那么大的火氣。你們都以為我蠢,知道你身份不一般,卻還是往你槍口上撞??墒牵揖蛦柲?,難道不是你要我這么做的嗎?”
“所有所有,都是一場戲,這是這部劇的總導演,連團長都被你算計得清清楚楚。你這個女人,好重的心機啊?!?br/>
“你故意激怒我,讓我潑你水,你也知道我的脾氣,所以才故意偷懶,只為了讓我主動針對你。這樣,你就可以在團長面前扮可憐了?!?br/>
“失憶?也是假的吧。”
“那山路雖險,可從來沒人摔下去過。只要不是疾跑,或者說故意往山邊上跑,根本不可能摔下去。”
“而且,在我眼皮子底下,你都是慢慢悠悠磨磨蹭蹭的走,到了山路,莫非你就轉了性子,突然開始跑起來?”
“我不信!”
“你做這些,可能只是想要我們團長關注你,既然你的目的都達到了,為了還要過河拆橋,竟然在團長耳邊亂嚼舌根,讓他把我攆出去?!”
“林大小姐,你到底有沒有心?”
“別人的一切,你是不是完全不在乎?我一輩子都被你的一時興起毀掉了?!?br/>
“這都不算什么,可是為什么我出來之后,你還是不肯放過我?!”
“就在我已經(jīng)打算遠離軍營,重新開始時,你為什么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還要那樣明目張膽的讓我愛了三年的男人,以一個護短的姿勢,抱著你離開?!?br/>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討厭你?”
說到這里,陳藍茵已經(jīng)完全崩潰,她幾乎是嚎啕大哭,哭著在說出這些話。
林艾坐在地上,默默聽著,從陳藍茵口中說出的那些話,雖然聽起來很有幾分道理。
但她失憶是真的,她也相信自己以前的為人,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情。接近鐘意笙,這點可能沒錯,可是什么陷害,什么過河拆橋,這完全是陳藍茵的臆想。
不是說以前的林艾有多么善良,只是說,一個小小的陳藍茵還完全不夠林艾花費這樣的心思的。
“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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