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的東北農村,開糧站收糧,在當時那絕對算是個朝陽行業(yè),因為這個活比較簡單,僅僅只是囤積,轉賣,就能獲得不菲的利潤,所以很多人認為,只要手里有點錢,誰都能干這個活。
但是事實并非如此,由于這個行業(yè)的收益比較大,操作也不復雜,所以類似于這種行業(yè)都會有或多或少的壟斷者,他們壟斷的方法當然選擇的是最直接最野蠻的暴力手段,而黑山鎮(zhèn)這一片,就有這么一個壟斷收糧行業(yè)市場的人
這天下午,一輛豐田越野車停在黑山鎮(zhèn)二偉燒烤店門口,車上下來一個梳著板寸的中年,夾著一個手包,邁步就往燒烤店里面走去。
這個人,叫劉寶志,是黑山鎮(zhèn)本土的社會大哥,成名比較早,算是和于四,杜老三,王翔等一撥混起來的社會大哥,他也是這些老混子中,為數(shù)不多,到現(xiàn)在,混的還比較硬的幾個,要錢有錢,要人有人。
劉寶志前些年帶著手下的兄弟打了幾場硬仗后,算是積累了聲望值,不過,雖然他在黑山鎮(zhèn)這片名聲在外,但手里一直沒啥錢,所以混的很一般,也就最近這幾年,國家征糧政策的開放,他趁這個機會,東借西湊的籌來了幾十萬塊錢,首先他托關系送給糧庫的領導20萬,而剩余的另一部分錢他就用在大量囤積糧食上了,就這樣,幾年的時間,劉寶志靠著他社會的名氣,和手下養(yǎng)著的一幫亡命徒,硬生生的把黑山鎮(zhèn)及周邊幾個村鎮(zhèn)收糧的行業(yè)給壟斷了。
徹底好起來后,劉寶志野心就更大了,生意上也不僅限于單純的收糧為主,逐漸也發(fā)展到了其他領域,去年的時候,他經(jīng)朋友介紹在長春某地方規(guī)劃了一塊伐木場,所以近一年多的時間,他人都不在黑山,收糧的活基本都交給了他下面的兩個得力干將,大慶和高強,今天他從外地回來,主要是回來貸款繼續(xù)擴大長春那邊的生意項目,另外也是眼看著收糧季節(jié)到了,他也是想趁這次回來跟手下的人,規(guī)劃下今年的收糧任務。
進門以后,劉寶志在燒烤店某包間里見到了等候他多時的大慶和高強。
“呵呵,回來了啊?大哥!”高強長得五大三粗,滿臉大疙瘩,剃著小平頭,再配上一口焦黑的煙熏牙,離遠了一瞅,就不像啥正經(jīng)人。
“操,昨天你不就知道大哥要回來么,你這么問就多余!來,大哥坐這!”大慶齜著牙說了一句,隨后站起身拉著劉寶志坐下了。
“哈哈,你倆別jb扯淡了,趕緊整點吃的,有點餓了!”劉寶志笑著說道。
隨后,高強把服務員叫進屋,點了幾百塊錢的肉串和一箱啤酒,二十分鐘左右,酒菜都上齊,三個人就一邊擼著串一邊喝酒嘮嗑!。
“上回,我跟你倆說那個事兒,辦的咋樣了?”喝了幾瓶啤酒后,劉寶志直接點題的問道。
“錢送去了,他也收了,但是今年沒咬準用不用咱!”大慶跟劉寶志幾年了,他想問啥,他心里太有數(shù)了。
“呵呵,這是胃口大了,嫌錢少了唄,你這幾天在湊點給送過去!”劉寶志笑著說了一句。
“嗯,行??!”大慶點頭說道。
“哎,大哥,你知道孫斌不?”突然間高強挺神秘的問了一句。
“知道?。≌α??”
“他有個小弟,叫陸廣的,也在咱黑山這塊開了家糧站收糧呢,呵呵!”高強挺jb嘴賤的回道。
劉寶志皺著眉,扔掉手中的肉串簽子,罵了一句:“就孫斌那個損籃子樣!混這些年也沒混明白,他小弟還敢跑這來跟我們搶生意?”
“我打聽了,那個糧站不是陸廣一個人的,是跟馬勇那一幫合伙開的!”大慶一邊吃著,一邊說了一句。
“馬勇?干jb啥的?。俊背D暝谕獾氐膭氈韭牭竭@個名字以后,琢磨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是誰。
“就前段時間崩死王長龍那一小幫里的!”大慶再次提醒了一句。
“啥?王長龍讓人整死了?”劉寶志有點疑惑的問道,因為在他的印象里,王長龍混的還算比較硬。
“操,凈jb扯淡,崩死王長龍的不是楊小龍么?馬勇他們幾個哪有這個魄!”高強挺不屑的接了一句。
“都說楊小龍本身跟王長龍沒啥仇,是因為馬勇他們這幫才干死王長龍的!”大慶顯然知道的還挺多。
“越說越jb扯,咋滴,他倆處對象拉?你當殺人是殺雞吶?楊小龍憑啥幫這個馬勇?”劉寶志有點不信。
“反正都這么說,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但他們這一小幫據(jù)說馬力都挺足!”大慶委婉的提醒了一句。
“你快別聽他們吹牛b了,足個蛋足!這幾年新起來的這幾伙,也就楊小龍和王占恒是那么回事兒,其他人以前聽都沒聽過!”還沒等劉寶志開口,高強就撇嘴說道。
“行了,幾個小崽子還能成精咋滴,這樣,等過幾天你倆有空就去試試那個叫jb馬勇的什么段位!我就不信了,在黑山還有敢跟我在一個槽子里搶食吃的!”劉寶志說完,仰脖喝了一口啤酒,酒瓶子咣當一聲放在桌子上,白花花的沫子順著瓶嘴流了出來。
已經(jīng)許久沒有用武力解決問題的劉寶志決定派人去找馬勇一伙的茬,他這么做絕對不是裝逼的表現(xiàn),而是為了示威,他是想讓黑山鎮(zhèn)及周邊其他的混子知道,雖然他不經(jīng)常在黑山鎮(zhèn)呆著,但是收糧這個活依然是他壟斷的,誰要想插一腳,那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不過,劉寶志的這個決定,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并沒有讓自己團伙受益多少,而是讓另一個人在黑山鎮(zhèn)社會圈里名聲大噪,這個人就是陸廣。
陸廣這個人,有時候辦事確實挺不靠譜,尤其是喝完酒以后,那做出的事更是無厘頭到極點,但是他做生意卻很上心,在和馬勇等人的糧站開起來后,他就專心的帶著關二和王戩下鄉(xiāng)發(fā)展收糧事業(yè),開著那輛破東風卡車,東跑西顛的,一走就是一整天,有時候和老鄉(xiāng)多聊了幾句,都能拉上人家喝上幾杯,總之,這些年一直無所事事的陸廣在糧站這個活上是真下了功夫,所以,劉寶志派人去找他們糧站的麻煩,他能愿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