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峰弟子在岔口對峙,隨著天辰的走近,爭執(zhí)聲越來來清晰,火靈兒憤慨的聲音首先傳進了天辰的耳朵里。
“孟鐵膽,你帶著人把我們攔住到底想要干什么,這里可是火櫻峰的門庭”。
“火櫻峰的門庭,我孟鐵膽好害怕哦”孟鐵膽搖晃著腦袋,佯裝出一副害怕挨揍的模樣,卻是引來身后一干霜櫻峰弟子的嬉笑聲。
“你,,”火靈兒氣的直搓牙花。
“哼,別以為打贏了幾場決斗就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一個剛進山門的小子就能被你們稱之為首席大師兄,可見你們火櫻峰還是一如既往的差勁不堪”。孟鐵膽一改嬉顏,冷狠狠的諷刺道。
“差不差勁,日后自見分曉,現(xiàn)在請你把路讓開,我們沒空和你瞎扯”。
“吆嚎,來了一個禹天辰,現(xiàn)在火櫻峰的人都這么囂張了,說起話來理直氣壯的”。另一名霜櫻峰弟子上前一步,用嘲笑的口氣譏諷道。
“就你火靈兒那點實力,還剛口出狂言,還火靈體,以我看吶,你最多也就是個燒藥爐子的柴火體”。
“啊哈哈,,”
霜櫻峰一伙弟子擋在路中央,你一句我一句不住的諷刺,伴隨著他們的嬉笑聲,火靈兒憤怒的滿臉通紅,怒火中燒。
“吆嚎,這是要打架啊,行嗎你”看著火靈兒憤怒的模樣,霜櫻峰弟子不住的挑釁。
“我,,,我去你奶奶的巴拉”火靈兒罵出一句臟話,深深的往嘴里吸了一口氣,臉部膨脹的像個圓球,整個人瞬間變的通紅形同火燒。
“噗”
伴著一聲火焰噴射的呼嘯聲,一團一丈長的火柱從火靈兒口中噴涌而出,直撲孟鐵膽的面門。
也許是早有預(yù)防,火靈兒噴出火焰的一剎那,孟鐵膽后退一步,雙手在胸前迅速的舞動,實質(zhì)化的冰元力在指尖流動,畫過一道圓圈后,一面臉盆大小的冰鏡擋在其身前緩緩的旋轉(zhuǎn)。
“霜冰勁 - - - 鏡防”。
孟鐵膽喝出一聲,雪花狀的六棱冰鏡護住了身軀,同時也擋住火靈兒噴射出的火柱。
“呼,,,”
火靈兒的噴涌的火柱好比火龍吐息想要將擋在前方的一切都燃盡,可是那道冰鏡卻是只融化了表面的那層寒霜。
火靈兒一口悶氣吐完,火柱也戛然而止,再次深吸一口,想要接著噴火時,孟鐵膽借助火靈兒喘息的時機,發(fā)起了攻擊。
“霜冰勁- - -拳功”
孟鐵膽再次冷喝一聲,雙手分開握拳搭在腰間,緩緩旋轉(zhuǎn)的六棱冰鏡分開成兩道冰元勁氣浮于其雙拳之上,兩道三倍拳頭大小的冰霜之拳陡然凝聚,乘著火靈兒還未吐息,猛然將霜拳打了出去。
火靈兒剛揚起頭,冰霜之拳已經(jīng)沖到了眼前,火靈兒一臉的驚駭,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習(xí)慣性的抬手去防,這一雙冰霜之拳要是打在身上,那就要和楚狼一樣,至少要在床榻上躺上半月了。
就在眾人為火靈兒哀嘆的時候,兩道火焰掌飛速襲來,與孟鐵膽發(fā)出的寒冰霜之拳重重的撞擊在一起。
“砰,,”
焰掌與冰拳撞擊發(fā)出一聲轟鳴的爆響,冰拳被焰掌炸成了碎末,最后兩者化作元力波消散在空氣中,關(guān)鍵時刻,天辰出手了。
“嗯?”冰霜之拳被打碎,孟鐵膽回頭怒視,只見一襲火櫻段袍的天辰站在不遠(yuǎn)處,雙掌伸與胸前,很明顯剛才那兩掌是天辰打過來的。
“天辰大師兄”
看到天辰,火櫻峰弟子像是見到了救命的稻草,紛紛圍了上來。
“沒事吧”看著火靈兒滿臉通紅,天辰溫和的輕聲問道。
“沒事”。
“嗯”天辰點點頭,依舊溫和的來到孟鐵膽跟前。
“各位師兄,擋在我火櫻峰門庭處,不知有何貴干”,天辰拱拱手,帶著笑意柔聲問道。
孟鐵膽看著天辰溫和的目光,后背卻是滲出了絲絲冷汗,在這雙深邃溫和的眸子中,他卻是看到了徹骨般的寒意。
孟鐵膽,霜櫻峰弟子,玄武境中期境界,和那楚狼相比也就是七斤對八兩,楚狼兩招敗與天辰,再加上剛才的那雙焰掌輕易的擊碎了自己的冰霜拳,孟鐵膽心生退意。
他清楚的知道同階之中即便是正面對抗,也很少有人能打碎自己的冰霜拳,更何況天辰是遠(yuǎn)距離打出的一掌,足見天辰元力之強橫。
天辰的問話,讓孟鐵膽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本是來傳話的,可一向欺負(fù)慣了火櫻峰的這群軟柿子,一時興起,便將火靈兒等人堵在了岔道口調(diào)侃一番,他沒料到的是向來容忍避讓的火靈兒居然動起來手,而且還是在別人家的門口處。
“我是來傳話的”。孟鐵膽避開了天辰的眸子心虛的輕聲道。
“哦,傳話?既然是傳話,為何堵在別人家門口,還出言不遜,咄咄相逼,你家大師兄沒教你如何守神山規(guī)矩嗎,要不要讓我這個剛進山門的小子給你細(xì)說一番”。天辰以牙還牙,嚴(yán)詞質(zhì)問。
“你,,,”孟鐵膽被問的啞口無言,連忙找了個臺階道“我是來替楚虎師兄傳話的”。
“楚虎?”天辰想到了什么,扭頭看向了火靈兒。
“楚狼,楚虎是孿生兩兄弟,這楚虎地武境中期境界,在櫻武榜上排在前二十左后,實力很是強勁”。
“楚狼,楚虎”天辰低頭在心底默念了一遍。
“給誰傳話”天辰抬起頭正色問道,其實他已經(jīng)猜到是誰了。
“給你”孟鐵膽低沉的回道
“給我,楚虎師兄要你傳什么話”。
孟鐵膽低頭略微思考一秒后開口道“楚虎師兄說:狼行出頭狀,虎伏千里襲,山下低頭過,莫等獸王怒”。
“狼行,虎伏,低頭過,獸王怒”天辰輕聲默念了一遍便知曉了其中的含義,心中暗自思量。
“這楚虎把自己比作了蟄伏在山中的猛虎,這次打傷了本要嶄露頭角的楚狼,他是要我前去霜櫻峰低頭認(rèn)錯,否則就要面對他獸王般的怒火,看來人人都當(dāng)我火櫻峰是軟柿子,想要捏一捏”。
想到此處,天辰搖頭輕聲笑了笑。
“楚狼師兄的話小子已然明了,那麻煩鐵膽師兄也替我給楚狼師兄傳句話”。
“哦?什么話”。
“就說:龍游四海闊,獅歸圣山巔,心懷乾坤間,不懼風(fēng)云變”。
孟鐵膽聞言,臉色微微一變,天辰的這一首游龍詩大氣磅礴,內(nèi)聚浩然正氣,隱隱之中綻放著心懷天下的豪邁氣質(zhì),相比楚狼的那首報復(fù)意味的威脅詩句,再比較自己剛才的那些持強凌弱般行為,不自覺的有些自慚形穢。
“話已帶到,我們就此告辭”孟鐵膽略微歉意的拱拱手帶著一干火櫻峰弟子迅速的離開了,在他的感知中,這禹天辰估計會是第二個北嘯風(fēng)般的人物。
孟鐵膽帶著歉意,向天辰拱手的這一幕被火櫻峰眾弟子看在眼里,雖是一個禮節(jié)般的隨意舉動,可在火櫻峰弟子們的心中卻是占了極重的分量,因為平日里見到其他峰弟子,盡是他們給別人鞠躬行禮拍馬屁了,不被其他峰弟子調(diào)侃欺負(fù)已經(jīng)是萬幸了。
“你倆剛才打什么啞謎呢,什么虎狼獸王,龍獅風(fēng)云的,到底說什么呢”火靈兒聽的一頭霧水,忍不住上前問道。
“呵呵,也沒什么,我們先回去再說”
天辰擺擺手,邁開了步子,剛走兩步,卻是又停住了,轉(zhuǎn)過身尷尬的問道,“武淵閣具體在什么地方”。
“回稟天辰大師兄,武淵閣在南院”一名個頭瘦小的弟子連忙回道,好似生怕這個露臉的機會被別人給搶去了。
“哦,可否帶我去一趟”。
“是,天辰大師兄”這位瘦小弟子一臉的興奮,好像自己討了一個好差事。
“火靈兒,你和諸位師兄弟先會吧,”。
瘦小弟子在前面一溜小碎步帶路,天辰邊走邊熟悉和觀看著神山別樣的風(fēng)景,自從他來到神山,除了火櫻峰和霜櫻峰外,還未去過其他地方。
“天辰大師兄,前面這座三層樓閣就是武淵閣了”約莫行走了近小半個時辰,一座四方四正的青石樓庭坐落在前面的一座院子里。
兩人進得院內(nèi),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樓閣屋檐下,一位黑衫老者正翹著腿躺在一張寬大青石上睡覺,前面擺著一張木質(zhì)條案,條案上文房四寶一應(yīng)俱全,還有一本記載備案的竹條札記。
“這是,,,”看到黑衫老者睡覺的樣子,天辰疑惑的輕聲道。
“天辰大師兄,這位是守護武淵閣的睡長老,要想進入武淵閣,必須他同意才行”。瘦小弟子小聲提示道。
“???,睡長老?守護武淵閣?”天辰詫異的抖抖嘴角,這神山的長老怎么一個比一個奇怪,還有叫睡長老的。
天辰心底苦笑著,卻是抬起頭觀察起了這座被稱之為神山文庫的武淵閣。
武淵閣占地頗大,差不多能和一座宮殿相比美,寶殿珠樓,碧瓦翹檐,三層重樓疊宇而上。
第一層閣樓的屋檐向外延伸了足有兩丈長,奇怪的是四角上翹的屋檐尖處裝飾的不是什么瑞獸珍禽,而是懸空豎立著四把石劍。
閣樓門正上方豎著一塊深紅色的大匾,上面篆刻著:武淵閣三個漆黑大字,而這位睡長老就躺在大匾正下方的樓門口處,一張條案和一塊用來睡覺的青石正好將樓門口堵了水泄不通。
看著被圍堵嚴(yán)實的入口,天辰捏了捏鼻尖“看來要想進入這武淵閣,還得問候一下這位睡長老,希望別和櫻緣殿內(nèi)的那位一樣,一開口就要說明東西”。
天辰心底暗暗自語,緩慢的走近了睡長老,躬身禮敬道。
“火櫻峰弟子禹天辰拜見睡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