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陸去洗漱了,郝甜還在逛論壇。
那個跟藍(lán)色酒吧有關(guān)的帖子有了新進(jìn)展,樓主傳了新圖上來。郝甜的那個回復(fù)下面排了好幾樓,全是這樣的:
“這位朋友,說出你的故事?!?br/>
郝甜看隊伍排得實在太長,好心回了一句“小叔子剛成年去了這家酒吧,我沒忍住多想了點……”。
回復(fù)完后郝甜沒再管,又點開看了看樓主的新圖。依舊是艷舞圖,郝甜看了兩眼默默關(guān)了。
刷新后樓主又傳了一條視頻鏈接上來,郝甜隨手復(fù)制到瀏覽器打開。她沒關(guān)聲音,視頻一放出來就是勁爆的搖滾樂,畫面燈光五顏六色,足以閃瞎眼。最重要的是,視頻里跳艷舞的少年看得很清楚。
身高腿長小蠻腰,身上沒有二兩布。
郝甜唰地將視頻關(guān)了,一抬頭,對面許陸正一邊脫毛衣一邊走過來:“怎么了,看什么?”
郝甜鎮(zhèn)定道:“沒看什么?!?br/>
許陸也沒再問,上床換睡衣。
郝甜收好手機(jī),慢慢躺下來,背過身。
許陸傾身關(guān)了燈,湊到郝甜耳邊,笑聲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沒看什么這么緊張,甜心不老實。”
郝甜憤憤踢了許陸一腳:“哼,就知道欺負(fù)我?!?br/>
許陸笑著抱緊她:“這樣也算欺負(fù)?!彼麑⑹痔竭M(jìn)郝甜睡衣里:“這樣呢?”
倆人是新婚夫妻,床事上熱衷點也無可厚非,雖然郝甜有點累,但還是打算縱容他一次,只是正要進(jìn)入狀態(tài),她突然想起一事。
“我差點忘了,”郝甜捉住許陸的手,“大陸,你以后不要隨便打人了?!?br/>
許陸靜靜看了她一秒:“今天嚇到你了?”
郝甜自黑暗里搖搖頭,又轉(zhuǎn)過身來抱住許陸:“沒有,我只是覺得你以后脾氣別那么急,像今天這種情況,你可以和許煜好好說?!?br/>
好好說也不會聽,在這個家里生活了二十幾年的許陸,和弟弟相處了十幾年,自然清楚弟弟是什么脾氣。但他還是答應(yīng)道:“好?!?br/>
他也不是急,今天那種情況,揍許煜一頓是讓他聽話最簡單快捷的方式,但郝甜不喜歡他這樣他就不這樣。至少在她面前,不會再表現(xiàn)出這樣暴戾的一面。
第二天一早,郝甜醒來,許陸已經(jīng)不在床上了。
這是郝甜第四次在許家過夜,本來想著已經(jīng)是人、妻了,早點起來給婆婆留個好印象,結(jié)果還是失敗了。
要是大陸同志不那么勤快就好了。
郝甜下樓的時候剛好遇到許煜,晚上還看不太清,白天倒是能看到他臉上被許陸揍出來的淤青。
許煜和許陸不是同一個風(fēng)格,明明是同樣的父母,但許煜明顯更像母親,長相更陰柔一點,五官精致,顯小,最出色的是他的眼睛,眼尾上挑,細(xì)長,微微泛紅。以郝甜不摻私人感情的審美來說,這個家長得最好看的人毫無爭議是許煜。
他皮膚太白,顯得沒什么血色,嘴角和顴骨處的淤青就顯得格外刺眼。
擦肩而過時郝甜喊住他:“我拿點藥給你擦擦吧。”她伸手指指自己的臉。
許煜腳步都沒頓一下,越過郝甜:“不用?!?br/>
郝甜追著他背影:“真的不用嗎,有傷不太好看啊。”
許煜這回停了一下,但他很快又繼續(xù)往樓上走:“哦?!?br/>
郝甜等見不到他身影才繼續(xù)下樓,但就在還剩下最后一級臺階的時候,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背后喊她:“喂,你那個藥好不好用?”
郝甜其實沒藥,她只帶了一瓶路上醒神用的風(fēng)油精,俗稱萬金油,包治百病,郝甜像個神棍一樣給許煜介紹,許煜便一直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她。
郝甜像個路上搞推銷的:“有沒有用,試了就知道?!?br/>
許煜伸手要來拿,郝甜動作敏捷地讓開:“干嘛?”
許煜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嫂子:“給我擦傷口啊,干嘛?”
郝甜略略尷尬地輕咳一聲:“我就這一瓶,我給你擦?!?br/>
許煜切了一聲,滿臉鄙夷:“至于嗎,這么小氣?!?br/>
郝甜:“你不懂,這個牌子的風(fēng)油精雁城根本買不到,我家那邊才有,這一瓶還是我搶我媽的。別的牌子的都沒這個好用?!?br/>
許煜不耐煩:“行行行,我就在你這涂行了吧,涂完馬上還給你。”
郝甜松口:“那行,你去洗手間吧,里面有鏡子?!?br/>
許煜拿著風(fēng)油精去了洗手間,郝甜便在外面玩手機(jī)等他,結(jié)果過了一會里面突然傳來哀嚎聲。
“我靠?!痹S煜在廁所里暴躁地罵臟話。
郝甜嚇一跳,扔了手機(jī)沖進(jìn)去:“怎么了怎么了?”
許煜轉(zhuǎn)頭看她,表情無比恐怖:“這他媽什么鬼玩意啊,進(jìn)眼睛了?!?br/>
許煜眼睛通紅,不停流眼淚,小模樣當(dāng)真可憐又可愛。
郝甜看了又急又好笑:“你怎么涂的啊,涂到了眼睛里?”
許煜:“我就這么涂的?!彼贿呎f一邊做出往臉上倒東西的手勢
郝甜讓他蹲下來,取了濕毛巾給他擦眼睛,看到他動作哭笑不得:“你就不能先倒手上再抹臉上嗎?”
許煜被郝甜按著擦了好一會眼睛,像是還有些難受,聲音都沒那么元氣十足了:“……誰知道一倒能倒那么多,明明口那么小。”
郝甜被他打敗了,按著他又擦了一會,剛要收手,就聽身后一個人問:“你們在干什么?”
與此同時許煜也問了一句:“你用的誰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