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絕對不可能!”
聽完佟安茜說明來意,楚安辰斬釘截鐵地給出回應(yīng)。
“安辰,這個女人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藥,我們楚家的媳婦不應(yīng)該是這種女人!”佟安茜站在那,指著我的手不住顫抖。
“夠了媽,我說了不可能。”楚安辰一字一頓道,“絡(luò)絡(luò)活著一天,就得給我當(dāng)一天楚太太。就算她死了,她墓碑上都得楚安辰愛妻。你不要想著離婚,讓絡(luò)絡(luò)離開我,除非我不在這個世上!”
“你……!”看得出來,佟安茜氣到不行,可是面對執(zhí)拗的兒子,她又沒有絲毫辦法,只能甩門而去。
如果沒有那些過往,沒有我渾身的傷痕,光聽楚安辰的這番話,我可能還會像以前一樣,在他的誓言和謊言里沉淪,誤以為他真的愛我。
而現(xiàn)在,我只是像看好戲一樣看著他和自己母親對峙,然后事不關(guān)己般地冷笑著:“我可以理解你母親。”
“你不需要理解她!”
“我可以離婚?!?br/>
楚安辰愣了幾秒,突然將我撲倒在沙發(fā),欺身而上:“你想都別想!”
抬眼看到我胳膊的傷,楚安辰?jīng)]有再進(jìn)一步工作。
半分鐘后,他提著藥箱過來,拉起我的胳膊,小心翼翼把紗布纏上被桌角劃傷的血口。
我看著楚安辰好看的側(cè)臉,認(rèn)真中透著一絲溫存。
我多想騙自己,騙自己他真的有那么一絲舍不得我,可這個謊言荒謬到我自己都不愿意相信。
想起我爸的日記和俞老爺子的信件,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試探著問道:“如果……俞茉回來了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楚安辰頭也不抬,專注地給我胳膊上藥,我吃痛一縮又立刻被他逮住,半是嗔怪半是心疼道,“乖,別動,就快好了?!?br/>
明明以前折磨我的時候也說乖,別動,然后便是瘋狂而至的皮鞭。
我不死心地追問下去:“我是說如果,如果俞茉還活著,她回來了,你會和我離婚,對么?”
“沒有如果。”
楚安辰最后檢查了一遍我胳膊,然后起身,居高臨下抬起我下巴:“黎絡(luò),你只要記著,你活著是為了給俞茉贖罪,就夠了?!?br/>
他說的樣子認(rèn)真而霸道,可為什么,我卻覺得這句話他不像是說給我聽,而是說給自己呢?
真正可怕的是,那個時候,我還沒有想到,很快我便會一語成讖,我的生活再一次被這個五年前的“死者”攪到不得安寧……
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楚安辰都很少在家,我們本來就沒什么的交流因此更加寥寥無幾。
有一天半夜他突然到我房間,摸著我的臉頰一言不發(fā),后來竟然抱著我睡下來。
只是第二天早上我醒來的時候身邊早已空空蕩蕩,沒有溫度的家里又剩下我和月嫂兩個人。
前一頁的同床共枕宛如一場大夢,夢醒了無痕。
直到有一天下午,楚安辰的電話打破了一切平和。他報了一個醫(yī)院地址,然后說:“絡(luò)絡(luò),你過來,現(xiàn)在?!?br/>
“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楚安辰不置可否,等我到達(dá)醫(yī)院之后,看到在走廊不斷踱步的楚安辰時,他才把我推給醫(yī)生,一邊安撫我道:“別怕,就是做一個小檢查?!?br/>
我直覺不會是好事,拼命掙脫他的鉗制,不愿意進(jìn)檢查室。
楚安辰明顯今天很不耐煩,面對我的不配合,他有些惱火,將我手腕捏得生疼道:“黎絡(luò)你想死么,你乖乖聽我話去做檢查,我保證你不會有任何事?!?br/>
半個小時后,醫(yī)生拿著檢查報告出來道:“楚先生,您太太一切指標(biāo)都是匹配的,可以做腎捐獻(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