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
張子騰一聽到蘇沫以后回去找他,整個兒眼睛都仿佛有了光彩。
蘇沫看著他這樣子,真不忍心欺騙他,但不管怎么說,失去父親的小少年還是應(yīng)該跟在母親身邊,所以她說出了善意的謊言:“真的。”
——也不算全是謊言,畢竟她以后要搞科研,說不定哪天就到了自由國呢?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話,還是可以去見見的。
......
第二天。
天空還在夜幕的籠罩下。
敲門聲就已經(jīng)把蘇沫吵醒。
好在她今天只是入定,而不是在修煉或者突破境界,不然怕是要被這凌晨突如其來敲門聲弄得走火入魔不可。
她滿臉的陰云密布,下床走到酒店的門前,喊道:“誰呀?這么晚了還讓不讓人睡覺!”
“我們是大使館的工作人員,和拉莎女士來接她的兒子張子騰!”
這段話讓蘇沫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人家母親急著見兒子,這也可以理解,于是撂下一句:“等著,我去叫他!”
但理解歸理解,這波操作讓她心情非常的不美麗,那就別怪她把人都給晾著了。
門外,在自由國駐種花家大使館外交官陪同下的拉莎,聽到蘇沫的聲音后,整個人都仿佛松了一口氣一樣,但是眼神里又隱隱有一絲期待還有幾分恐懼。
張子騰并沒有睡著,連衣服都沒脫就躺在床上,所以蘇沫一叫,馬上就從床上爬了起來,但是動作極其僵硬。
打開門,張子騰一眼就看到了一個和自己想得很像的女人,直勾勾的望著自己。
不得不說,血緣這種關(guān)系有時候真的很奇妙,哪怕是十幾年從未見過面的兩個人,也能夠第一眼就認(rèn)出對方。
“子,子騰,我是媽媽...”
在來之前,拉莎已經(jīng)想象過無數(shù)個見面的場景,可是真見了面,她卻連話也哆哆嗦嗦的說不完整了。
“里阿?”張子騰喃喃說道。
“不!我是說,孩子,你應(yīng)該叫我媽媽。”
聽到“里阿”兩個字,拉莎整個人瞬間就變得像炸毛的貓,但馬上她就想起來,那個帶給她恐懼的男人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站在她面前的是她錯過了十幾年的兒子,不顧一切的沖過去抱著張子騰,淚流滿面的說道:
“對不起,我的孩子,是媽媽錯了,媽媽不該從小把你丟下,不給把你給那個男人......”
張子騰很不習(xí)慣,甚至有點不知所措,阿爹雖然也對他好,但是從來沒有這樣擁抱過他,不過...不習(xí)慣,卻不抵觸。
當(dāng)他被這個自己應(yīng)該稱呼“里阿”或者“媽媽”的女人擁抱,他整個人的身心都仿佛被融化了一樣,心里所有的委屈乃至一切的煩惱在這個瞬間,都通通遺忘。
他想:這就是里阿的感覺嗎?還真是不錯的體驗...
“里...媽媽?!?br/>
“里阿”兩個字就要脫口而出,但想到剛剛的情形,又臨時改口成了“媽媽”。
“誒,媽媽在?!?br/>
聽到兒子下意識的呼喚,拉莎開心得不行,然而下一刻就想起了什么似的,萬分緊張的扭頭看向身后陪同自己來的外交官:
“安格里先生,我可以不要再經(jīng)過任何人的允許,隨時和我的孩子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回到自由國,對嗎?”
自由國駐種花家大使館外交官安格里肯定的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拉莎女士,你是我們自由國的公民,而您的孩子出生在自由國,也是我們自由國的公民,您和您的孩子的回歸理所應(yīng)當(dāng)?!?br/>
“那真是太好了!”拉莎開心得就像是一個得到了糖果的小孩,拉著張子騰就要往外走:“”我們馬上就走,回家!”
張子騰手足無措,求助的看向身后的蘇沫。
這時候,安格里注意到了面沉如水的蘇沫,連忙提醒拉莎:“夫人,我介紹一下,這就是通過唐氏集團委托我們尋找您的蘇小姐,這段時間您的孩子一直是蘇小姐在照顧。”
“啊,真是太感謝您了,不好意思,剛才我太激動,失禮了。”拉莎停止對張子騰的拉扯,并且向蘇沫伸出了手。
蘇沫象征性的握了一下,隨后道:“恕我直言,雖然我不知道您在害怕什么,但這里非常安全,您不必感到害怕?!?br/>
“哦,天哪,請您不要這么想,美麗的蘇沫小姐,您不知道那個男人的可怕!”提起張子騰的父親,拉莎就仿佛陷入了可怕的回憶:
“他有著可怕的魔力,與毒蟲為伍與瘟疫為伴,他就是撒旦的信徒!雖然他已經(jīng)死了,可那樣的人即便是已經(jīng)死了也讓人感到恐懼,我只想帶著我的孩子盡快離開這可怕的地方,到了地球的另一端,他就拿我們沒辦法了......”
安格里覺得這位女士的精神狀況似乎有些不對,出于人道主義,自己應(yīng)該抽時間或者建議國內(nèi)的社會福利組織人員找時間與她談?wù)劇?br/>
蘇沫完全不想說話,她算是看出來了,張子騰這位母親完全是被張老漢嚇破了膽,以至于一想到就害怕得顫抖。
真不知道當(dāng)年張老漢是做了什么,把人家嚇成這樣......不過這就和她無關(guān)了,說到底也是人家的家事,而且到這里她也算是完成任務(wù)了,作為一個外人她也沒有立場說什么。
“剛來就走,這么趕嗎?進(jìn)來歇口氣吧。”說出這番即是建議也是邀請的話,蘇沫完全是出于小山考慮。
因為這位拉莎夫人的精神狀態(tài)明顯就不對,她擔(dān)心匆忙上路會出事,畢竟張老漢是把孩子托付給了她,她得負(fù)責(zé)。
“我不需要休息!”拉莎就像是刺猬一樣,把拒絕外界一切因素的方法把自己保護(hù)起來,說:
“我現(xiàn)在只想盡快帶著我兒子離開?!?br/>
“那總得給孩子一點收拾東西的時間?!?br/>
“他不需要收拾東西的時間,因為我會都給他買新的?!?br/>
拉莎仿佛時刻都處于精神緊繃的狀態(tài),拉著張子騰的手變成了緊緊握著張子騰得手腕,看向張子騰的目光卻異常溫柔:“我的寶貝,和媽媽走吧,那些陳舊的東西都不要了,媽媽會給你買更好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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