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說了怎樣令她傷心的話,才會讓她暈倒在洗手間,上一秒還活蹦亂跳的人,下一秒就變得虛弱無比,像是好端端的生了一場大病一樣。
他現(xiàn)在真的很自責。
“呃…這…這…這里是哪?我…我怎…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
躺在病床上的季向暖慢慢睜眼,嘴里一字一句道,蒼白的唇瓣顫抖著,看起來虛弱極了。
“寶寶?!?br/>
“……”
季向暖這才抬眼看著,一直站在床邊的人,又一字一句的開口問道:“老…老公…這…這是哪?我…我怎么…怎么在這?。靠雌饋怼雌饋硪膊幌衽P室?!?br/>
傅寒琛心疼的道:“寶寶,這里是醫(yī)院?!?br/>
“醫(yī)院?”
聽到醫(yī)院這兩個字,季向暖頓時清醒了幾分,尤其是空氣中傳來若有似無的消毒水味,雖然不是很具體,但她就是感覺到了。
她現(xiàn)在腦子里一片懵,為什么這里是醫(yī)院?不對,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醫(yī)院里?難道……
“我為什么會呆在醫(yī)院里?”
“你暈倒了?!?br/>
“啊?什么?”
“你在洗手間暈倒了?!?br/>
傅寒琛耐心道:“剛才在家里,你走去洗手間接了個電話,我在客廳里等了你20分鐘,等我發(fā)現(xiàn)不對勁時,你已經(jīng)暈倒在洗手間了?!?br/>
“哦…是這樣?。 ?br/>
聽完對方的解釋后,季向暖這才點頭,覺得腦袋還有些漲,準備再休息休息,就在她剛準備睡下時,腦海突然驚醒,想起了一件尤為可怕的事情。
剛才她聽到消息后,受不了打擊暈倒了,在醫(yī)院這么一躺,剛睡醒,短暫性的忘記了,可現(xiàn)在,卻又清醒的記得了,那件很恐怖的事情。
對她來說,是非常非??膳驴植赖氖虑?。
還沒等她開口說,傅寒琛就又問道:“寶寶,剛剛是誰給你打電話的?對方又跟你說了什么?到底是說了什么嚴重的話?才會讓你暈倒,嗯?”
“這是什么醫(yī)院?”
季向暖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一直重復問著這個問題,“老公,這是什么醫(yī)院?是離家近的醫(yī)院,還是市醫(yī)院?”
“市醫(yī)院。”
傅寒琛回答著,見季向暖如此急切,他也不在乎她有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了。
隨后,看著季向暖臉上露出無法遮掩的驚慌和恐懼,以為是她想到了什么事情,或者是讓她感到驚恐的事情,他又連忙問道。
“寶寶,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變成這樣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還是……”
“我要去…我要去找…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要去找…”
季向暖此刻滿臉驚慌,一臉的手足無措,不顧那么多,她掙扎著翻身坐起,想要翻身坐起,但她還是低估了自己的能力,因為現(xiàn)在的她真的太虛弱了,臉色蒼白的不像樣子,整個人虛弱的,說話都困難。
“寶寶,你在說什么?你要去找誰?你先躺下,別起來,先躺下?!?br/>
由于剛掙扎著起身的季向暖,費勁了千辛萬苦才坐起身的她,絲毫沒有預料到自己會體力透支,身體直直的往后仰躺,雖然床墊是軟的,躺上去或者倒下去都不會感覺到痛,也不會對身體造成傷害,但傅寒琛還是下意識的用手撐著,她整個人的重量,都在自己的臂腕里。
知道對方不肯再休息,非要坐起,他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拿枕頭墊在了病床頭,隨后體力透支的季向暖,被他攙扶著,靠在了身后的軟枕上。
“你別攔我,我要去找,我一定要去找,我一定得去??!”
由于太過激動和悲憤,季向暖說著說著竟忍不住哭了起來,她伸手推著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想要把他推開,然后出病房去找人。
“寶寶,現(xiàn)在你很虛弱,你必須要得到充分的休息,你先在床上躺著,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說,我會幫你辦的,你不用擔心?!?br/>
看著伸出小手,不斷推自己的人,傅寒琛沒有理會那兩只手,原因當然是…她推不開,平常她就拿自己沒轍,現(xiàn)在更沒轍了,所以就算她費勁九牛二虎之力,也照樣推不開自己,你別說,這小手軟綿綿的,砸在自己身上也軟綿綿的,更別說有節(jié)奏的推了。
當真是…舒服備至。
不對,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現(xiàn)在要搞清楚,她到底都聽到了些什么?
聞言,季向暖抬頭看著直視自己的傅寒琛,聽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明明知道自己推不開,他也不會這么輕易的讓自己走,畢竟他那么擔心自己的身體狀況,又怎么會讓虛弱的自己一個人跑出去。
想到接下來要跟他說的事,季向暖的眼眶霎時間紅了,剛才還未流的眼淚,此刻順著面頰緩緩的滑了下來,她真的很急,很想去見此刻最需要自己的人,可是就她這個樣子,估計還沒到地方,人就已經(jīng)暈倒了,那可是什么都看不了了。
“寶寶,出什么事了?你為什么哭了?”
傅寒琛心疼了起來,他是最見不得自己媳婦流淚的,眼珠子一掉,他的心就疼了起來,想要為她報仇出氣的心也越來越強烈。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還是有人威脅你?脅迫你做不想做的事?”
“不是,不是。”
季向暖哭的哽咽,腦袋也胡亂搖著,“都不是,沒有人欺負我,也沒有人威脅我,更沒有人敢脅迫我,只是…只是…”
“什么?”
傅寒琛伸手替她擦去了臉上的眼淚,心疼的看著又淚流滿面的季向暖。
“我爸出車禍了,而且還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醫(yī)生說…醫(yī)生說…醫(yī)生說活下來的幾率不大了……”
說完這話,本就眼淚決堤的季向暖,此刻更加兇狠了,不要錢的眼淚就跟連著線一樣掉,任憑傅寒琛擦的再快,拿著紙巾越多,也擦不及時。
“寶寶,你別傷心,相信…相信爸一定會好起來,一定會度過這次難關的,我一定會讓全國最好的醫(yī)生給季…爸治療的,實在不行,還有國外的醫(yī)生,他們一起想辦法,肯定會有辦法的?!?br/>
如今說什么話都無濟于事了,這種慘失至親的痛,傅寒琛是真真切切的體驗過的,準確一點,是經(jīng)歷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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