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陳國的情況還真是夠慘啊。”林一凡看著荊無名遞給自己的資料,感嘆道。
林一凡已經從荊無名那里得知,他此行的目的地是世俗界的陳國。
如今的世俗界一共有十一大勢力,分為一朝七國三大家。
一朝指的是名義上統(tǒng)管世俗界的天啟皇朝,主要勢力范圍在天啟神國中心位置的皇都以及毗鄰的江南郡。與林一凡前世古代的春秋戰(zhàn)國時期類似,皇室的地位主要存在于禮制上,各諸侯國的軍政大權都握在國主手中。不過天啟皇朝的皇室要比周天子厲害不少,掌握著天下鑄幣權,并不只是一個吉祥物。
七國以如今國力排序,依次為齊,梁,燕,夏,吳,越,陳。其中,齊國獨占世俗界東部,吳國在東南,越國在西南,夏國在西部,梁國在西北,陳國在皇都以北,燕國則在陳國以北。
三大家則指的是位于皇都的秦家,位于巴蜀之地的唐家以及位于江南郡的楊家這三大世家,各自擁有著僅次于皇室的政治地位,最多的礦石資源和最多的錢財。
林一凡之所以發(fā)出那樣的感嘆,是因為陳國不僅國力最弱,而且還與實力最強的三國毗鄰。
陳國東面是齊國,西面是梁國,與北面的燕國只隔著一座方圓千里的乾隆湖,最要命的是陳國還欠了楊家一大筆錢。據(jù)資料所述,陳國光每年需要還楊家的利息就占了陳國財政收入的兩成多,導致陳國年年國庫虧空,連維持國家正常運轉都做不到,想要發(fā)展更不可能。
于此同時,原本應該負責制衡各方勢力的皇室在十幾年前不知何故突然與秦家反目,導致皇室根本騰不出手幫助陳國。
若非占據(jù)著絕大多數(shù)山嶺地帶的修行界與世俗界在地理上是交錯存在,而且世俗界軍隊不得隨意出入修行界,導致各國陸地邊境線都很短便于修筑關隘堡壘,估計陳國早就被滅國了。
“荊先生希望我怎么做?”林一凡接著問道。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荊無名語氣平淡地回答道。
這一路上荊無名的語氣幾乎沒有變過,讓林一凡有些摸不透荊無名的性格。
“我把陳國搞的更亂也行?”林一凡進一步試探道。據(jù)沐雙兒所述,荊無名不僅是沐雙兒的老師同時還是陳王的小女兒鐘晚晴的老師,按道理說荊無名應該會想著讓林一凡幫陳國一把。
“我說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只負責保護你的安全?!鼻G無名依舊語氣平淡地說道,“我來之前已經辭去了陳國的供奉一職,你以后要對陳國做什么都與我無關?!?br/>
聽到這話,林一凡的心里便有底了,荊無名現(xiàn)在扮演的角色和村長爺爺類似,不過荊無名不會像村長爺爺那樣無償出手還為他準備各種資源。要請荊無名出手,這出手的代價就必須要林一凡自己來承擔。
林一凡摸了摸揣在錢袋里的那一百塊白晶石和一塊紅晶石,不由得在心里悲嘆著沒錢果然寸步難行。他現(xiàn)在就好比揣著兩百塊錢去逛軍火市場的游擊隊,各種先進防御武器任他購買,可最便宜的鐵穹也要好幾萬一枚。
天地間的元氣匱乏,修行者無論是修煉升級還是恢復元氣都必須要通過晶石吸收,可在世俗界晶石又必須靠錢來兌換,在修行界晶石本身就是錢。這也導致兩界的修行者只要能不出手就絕不出手,修為越高越是如此,因為修為越高的修行者釋放出的元氣濃度就越高,哪怕只是施展一個最簡單的術法,消耗的元氣量也是低級修行者的數(shù)十上百倍。
林一凡沒有和荊無名完成金血交換也是因為他現(xiàn)在太窮的緣故,據(jù)說那東西每次需要吸收的元氣量都是以橙色晶石來計算的,一顆橙色晶石相當于一萬白晶石,林一凡現(xiàn)在還養(yǎng)不起,只能讓荊無名幫自己養(yǎng)著。當然,從下山開始,荊無名代養(yǎng)的消耗也都算在了林一凡頭上。
“荊先生,我們能不能先去一趟南湖郡?”
“你想去找小藍?”
“小藍是誰?”
“就是那條龍?!?br/>
“荊先生你認識小黑蛇!?”
“它本來就是我找到然后送給師父的。”
林一凡一臉震驚地看著荊無名,倒不是因為小黑蛇是荊無名找到的,而是荊無名對小黑蛇的稱呼,不是蛇也不是蛟,而直接是龍。
“它本來就是龍,只是因為這片天地缺乏能讓它成長的條件,所以它才一直保持著剛出生時的小蛇模樣。還有,它的鱗片在陽光下是深藍色的,并不是黑色,是屬于東海深處的海龍一族?!鼻G無名解釋道,“你要去找它要龍珠升級武道現(xiàn)在還不行,這輛馬車出了陳國王都鄴陽之后就一直有人跟著。你若是不想害了小藍,就先等一等?!?br/>
“要等多久?”林一凡趕緊問道。
“至少要回了鄴陽再說?!鼻G無名回答道。
“那都是些什么人會跟著我們?”林一凡又問道。
“當然是敵人?!鼻G無名加重了幾分語氣說道,“從你出了那座山之后,除了我,全天下都可能是你的敵人。”
“我不信就沒有可以幫我們的人?!绷忠环矝]有被荊無名這番舉世皆敵的說辭嚇住,不說別的,那位陳王和他的小女兒鐘晚晴便是可以信任的人,因為沐雙兒說過陳王是荊無名的朋友,鐘晚晴又是沐雙兒的朋友,他相信自己那個半路蹦出來的雙胞胎妹妹不會拿這件事騙自己。
荊無名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不過意思很明確:確實有人可以幫你,不過要你自己去找。
就在這時,車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叫嚷聲。
“不要多事,應該只是劫道,我們這輛車不會引起他們的在意?!鼻G無名淡淡地說道,接著閉上了眼睛靠著車廂休息了起來。
林一凡一聽到竟是劫道,頓時來了興致。這可是只有影視劇中才會出現(xiàn)的情節(jié)??!怎么能不看。于是悄悄將車窗拉開了一條縫隙,偷偷看了起來。
外面果然是有人在劫道。
數(shù)十名手持各種武器的劫匪將一支車隊堵在了山道上,正與車隊的護衛(wèi)們對峙。
“諸位壯士,我們這支車隊里真沒有你們要的藥材和晶石啊。”護衛(wèi)身后的一名管事模樣的人正拱手對著劫匪們說道。
“我說了,有沒有不是你們說了算,要我們搜過才知道。我不想傷人,但你們也別逼我動手?!苯俜耸最I冷冷地看著那位管事回話道。
“那些劫匪都是修行者,為首那位的修為已經過了七級,而是是七級巔峰,離八級只有一線之隔,他應該是急于找晶石突破修為才做了劫匪?!避噹铮G無名逼著眼睛講解道。
神念可以探出體外觀察一定范圍內的情況以及其他人的修為,只是這種行為對修行者而言是一種嚴重挑釁,除非雙方實力相差懸殊又或者神念操作精妙不容易被人察覺,一般情況下遇到不明人物都不會率先用神念進行觀察。
荊無名能夠接過保護林一凡的任務修為自然不低,做這種事倒沒有太多顧忌。林一凡的神念很強可修為太弱,雖然他不相信荊無名那套舉世皆敵的說辭,但也知道外面有很多現(xiàn)在惹不起的人,因此沒有率先用神念試探。
在聽到荊無名說出那些人的實力之后,林一凡的膽子才大了起來,緩緩將自己的神念放了出去。
只是林一凡現(xiàn)在還不知道如何操控神念悄無聲息地進行探查,哪怕他釋放的速度很緩慢,可對外界而言,他這種方式就跟前進速度比較慢的海嘯一樣,不管怎樣都會引起外人的注意。
隨即,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所在的這輛馬車。
“沒想到你的神念竟然有了九級初期的水平?!鼻G無名的臉上難得地出現(xiàn)了一絲驚色。
“這樣應該不會引起什么麻煩吧?”林一凡隨口問道。
“小麻煩卻是會有點,不過也成功消除了我們這一路可能遇見的最大麻煩?!鼻G無名神態(tài)輕松地說道,“此后這幾日的探路任務就由你來做吧。”
林一凡懂了。所謂大麻煩自然是那些在暗中窺視這輛馬車的人,他暴露了九級初期的神念便會讓那些人產生誤判,就算那些人要派人來對付他們也會因為這些誤判給他們可乘之機。扮豬吃老虎的戲碼林一凡看得太多了,說的就是類似的情況。
不過車中二人并不知道,那些在荊無名來時跟隨了一路的人早在他們下山后不久便全數(shù)撤離了。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眼里,現(xiàn)在還沒到需要對付這車中兩人的時候,林一凡和荊無名緊張了一路,實際上是在和空氣斗智斗勇。
只是誰都沒有天神視角,不可能把什么事都看清楚。
就在林一凡還在心中幻想著如何扮豬吃老虎般打得那幫跟蹤他們的人一個措手不及時,堵住了山道的劫匪與車隊很自覺地讓出了一條道路。
對于他們而言,林一凡先前用神念探查的舉動是一個警告。一名九級強者的警告,在場沒有人敢違逆,除非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
識途駒見著前面空出來了一條路,便再次邁動了步伐,拖著車廂行走了起來,宛如擁有自動駕駛功能的汽車,只是這車速和乘坐體驗實在太差了點。
看明白了眼前的情況,林一凡的膽子就更大了,隨即直接走出了車廂,站在了車門外為車夫預留的前臺上,扶著車篷津津有味地看著那些神色各異的劫匪和護衛(wèi)。
“你們繼續(xù),不用管我們。”林一凡接著說了一句讓劫匪松了口氣,讓護衛(wèi)失望無比的話語。
林一凡沒有那種同情弱小愛好和平珍愛生命的圣母情懷,而且這里的人都與他之間沒有任何關系,眼前的場景對他來說和去非洲旅行時看著獅群追逐斑馬的情節(jié)一樣。這樣聽起來很冷血很殘忍很自私,可他本來就是要做一個自私的人。更何況這個世界對他而言,本質上就只是一個旅行的景點,雖然他在這里個景點里遇見了許多讓有了感情的人,但那些人并不代表這個世界。
甚至他先前說要讓陳國更亂也不只是用于試探荊無名的態(tài)度,他是真的有過這方面的想法。畢竟亂世出梟雄,若是能在接下來的生命里做一回曹孟德之類的人物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
不過有一位不知來歷的九級強者在側,劫匪們也不敢妄動,局勢變得僵持了起來,讓一心想要吃瓜看熱鬧的林一凡很是失望。
揮了揮放在一旁的車鞭,林一凡便打算讓馬車快點離開這里,好為在場的眾人騰出發(fā)揮空間。
就在馬車即將駛過劫匪包圍圈時,后方的車隊里突然傳出了一道女子的聲音:“前方那位公子還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