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阿綠說出這句話后,天空突然生出團團黑云,黑壓壓的沉下來,四周的幻像一下子消失殆盡,三人也變成自己原本的模樣,阿綠嚇得差點跳起來,直問吳歸怎么回事兒。
“是不是我會的有問題?這是要懲罰我們了?”
吳歸搖頭:“并非,而是背后那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開始操控造化,想要……”
吳歸忽然停下,忽然想起昨夜突然來見自己的那個人。
昨夜,叆叇村村口,阿丹曾等待李意的那塊石頭前,吳歸留下阿丹的凡身在自己的房間里,變回自己本體,一身白衣翩翩公子模樣,站在那石頭前等待著。
月光下,一縷金色光芒閃過,一人落在吳歸身前,一身黑袍遮蓋不住袍內(nèi)金光。
吳歸冷眼瞧他,語氣不善:“你這又是玩的什么把戲?你若敢傷他們我不會放過你!”
黑袍人笑了笑,聲音十分清亮爽快。
“我這不也幫了你一把?給了你一個同她親近的機會?”
吳歸神色越發(fā)冷下去:“我并不需要你以這樣的方式給我創(chuàng)造機會,別試圖避開話題,快些回答我的問題!”
黑袍人聲音逐漸隨意起來,透著幾分無所謂的意思:“你知道離了天界我越發(fā)虛弱,我需要找著東西調養(yǎng)身體?!?br/>
“造化能幫你調養(yǎng)什么?”
“當然能,便是你也不知道,造化懲罰犯人,首先會剝奪他們的靈力,再進行處罰,而這抽出來的靈力,可被造化保留,也可被他人抽取……”
吳歸神色一凜:“當我聽不出你話里的意思?你這還不是要害他們!”
黑袍人輕笑:“你急什么,造化除了死刑還有活刑,活刑不過少點靈力受點皮肉之苦罷了,憑你我的關系,我不會對你動手,他們體內(nèi)有四靈精血,抽一點子靈力不過虛弱幾日,很快也就恢復了……”
“你真覺得我不敢對你動手,不過是顧著多年多年情誼罷!”
黑袍人嗤笑一聲:“以他們對你的態(tài)度,你還要如何?做這么多人家可會感謝你?”
吳歸手上化出一柄折扇,輕巧抖開:“你當年也受過四靈神君的恩惠,如今這般行事,豈不恩將仇報,若你尋其他大奸大惡之輩,我不會多言半分,甚至還會看在往日情誼,住你一助?!?br/>
黑袍人嘆息,似有妥協(xié):“也罷,若是沒有你在我還真會繼續(xù)下去,既然你在這里,便暫且放過他們……”
“暫且?”
黑袍人笑道:“你放心,只要你那心上人不越入雷池我不會對她做什么,只是那偏了命格的仙靈凡胎倒讓我有些興致……”
吳歸將折扇收好,握在手中,也不知是嘲是諷。
“你如今行事越發(fā)妖精做派,扶桑神女若還在……”
黑袍人冷聲打斷:“是神界欠我的!”
吳歸憐憫的看向他,勸道:“你再這樣下去,終會引來天劫,好自為之罷!”
說完,吳歸轉身離去,心里暗自防備,幸好他進來前于外界早有部署。
回憶終了,吳歸看著逐漸壓下來的天空,身旁阿綠與洪逗尚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他果然還是不顧情誼,固執(zhí)行事。
吳歸抬手,與三人身邊布下金色的防護罩,同時觀察四周情況,只見四周也有黑色云層般的東西靠近,里面夾雜著金色的閃電。
阿綠記得這個,這是造化開始懲罰犯錯之人的樣子,心中大為疑惑。
“究竟是哪里錯了?還是背后那人?”
想起吳歸曾保證過背后那人并無力量驅使造化,阿綠只得去看吳歸。
感受到阿綠視線的吳歸開口安慰道:“的確是背后之人動手了,雖然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么辦法,總歸不會長久,帶我想想,自有辦法破了這局?!?br/>
阿綠點頭,詢問可需要幫助,被吳歸搖頭拒絕后,往洪逗那邊靠了靠。
洪逗心頭一動,神色有所緩和,只警惕的注視著吳歸的一舉一動,防范意味十足。
待那些云層壓得近了,金色的防護罩上開始發(fā)出巨大的撞擊聲,吳歸仍獨立支撐,阿綠有些看不下去,用靈力化了另一層防護為他分卸些壓力,洪逗見狀自然也動手,只是三人中,他靈力最低,只得化在中間那層。
吳歸假裝不在意般拭去額頭上的細汗,忽然發(fā)出一聲嗤笑。
阿綠與洪逗扭頭看他,見他看戲般掏出一枚玉佩,笑道:“在下十分好奇,造化知道自己懲罰錯了人,該是何種反應?!?br/>
阿綠疑道:“我們一直假扮他們,造化都不曾察覺,怎么會突然發(fā)現(xiàn)這點?并且若是他發(fā)現(xiàn)了,萬一他真的懲罰他們,我們豈不白忙活一趟?”
吳歸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br/>
說完,吳歸以靈力匯聚一道金光,透出結界穿破黑色云層,似要達到外面的世界一般。
“兒郎們,進來!”
話音落下,便見金光的破口處,跳進好幾個黑字漢子,隨著他們的進去,整個世界開始山搖地動起來,一片混亂。
“這是怎么了?”
吳歸笑應:“在下讓族人們分別綁了李意與甄馨的頭發(fā)進來,于造化看來就如同一時間進來好幾個李意與甄氏,自然要先判定一番……”
一刻鐘前,造化外,李宅主屋,李意與甄氏一臉惶恐的看著突然闖入房間的一群陌生人,更今他們害怕的是那柄大傘再度出現(xiàn)。
那位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的小姑娘緊接著走屋內(nèi),身后還跟了位身穿鵝黃長裙的漂亮少女。
小姑娘瞧他們一眼,沒好氣的說出一句:“怕死就去床底下呆著,不然姑奶奶一棍子送你們進去也可以!”
李意與甄氏見過那小姑娘的本事,忙不迭就往床底下鉆,惹來小姑娘嗤笑一聲。
“竟然還在原處,當真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深知燈下黑的道理呀!”
小黃鸝瞧著那大傘,心里生出幾分畏懼,害怕的往阿笙身后躲了躲。
阿笙也不理她,只對那幾位黑字漢子客氣道:“就是這兩位,隨便揪根頭發(fā)便成,勞煩各位兄弟了!”
黑衣漢子們勾了勾手指,床底便有發(fā)絲飄入手中,他們將頭發(fā)隨意往手上綁了綁,對阿笙道:“勞煩姑娘在外控制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