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們想干什么?”
當(dāng)先一個長發(fā)垂肩的混混伸手推搡了一下盧浩,盧浩淬不及防之下腳下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
朱長勇傻眼了,卻沒想到盧浩今天居然這么硬氣,想來這種狀況他也很少遇到,哪次他們這些紈绔子弟出來不是一大幫人,正要說話,冷不防劉娜張開雙臂挺胸而出,盡管她的胸規(guī)模小了一點,不過,這并不妨礙她的雌威大發(fā)。
“干什么,你們要干什么,我告訴你老娘在道上也是有朋友的!”
“長勇哥哥,劉娜是嚇唬人的?”李莉緊緊地拉著朱長勇的手臂,低聲說了一句,朱長勇一愣:“不是吧,我看她這架勢還真有點小太妹的風(fēng)骨???”
“什么呀,劉娜跟我是好朋友,我還不清楚她,她只要一說話,眼睛就眨得非???,她這是故作鎮(zhèn)定呢!”
李莉嘿嘿一笑,旋即想起來:“不是吧,不會是這丫頭看上了盧浩的省長兒子的身份吧,盧浩怎么可能看上她,別到時候被白白地騙了身子!”
朱長勇一愣,立即就想起來劉娜的家就在玉湖區(qū)的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應(yīng)該就是在城鎮(zhèn)改造的范圍之內(nèi)。
白沙市委市政府搬遷的事情已經(jīng)塵埃落定,而且基本上已經(jīng)確定了就是在玉湖區(qū),這也是梁正東打出這一套組合拳的出發(fā)點,朱長勇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也許這事兒未必是梁正東要跟盧東來撕破臉皮,也有可能梁正東在利用這個機會向盧東來要價!
“長勇哥哥,不好了,看樣子要動手了!”
李莉伸手拉了一下朱長勇的手臂,手臂擦著她胸前裙子下白花花的乳肉,她卻渾然不覺,朱長勇也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抬頭一看,就見那長發(fā)混混已經(jīng)伸手去抓劉娜的衣服了,伸手將李莉撥到身后:“李莉,你到一邊去報警!”
李莉乖巧地應(yīng)了一聲,只覺得眼前一花,朱長勇已經(jīng)沖了過去。
朱長勇不能不迅速做出反應(yīng),因為就在他遲疑的一瞬間,劉娜的裙子已經(jīng)被長頭發(fā)混混抓了下來,露出里面粉色的蕾絲胸罩,盧浩這一次居然再一次很男人地沖了出來,一拳就轟在了長發(fā)混混的腦袋上!
事發(fā)突然,長發(fā)混混顯然也沒有想到盧浩會發(fā)了瘋一樣的反撲,淬不及防之下,鼻子被狠狠地砸了一拳,一陣劇痛之后,眼淚與鼻血齊飛,淚水迅速地模糊了他的眼睛。
當(dāng)然,他還是下意識地一腳重重地踹了出去,盧浩被這重重地一腳踹倒在地,幾個混混立即撲了上去。
“兄弟們,老大被打了,上!”
不知道哪里傳來一聲狂吼,頃刻間就見混混們從四面八方吆喝著冒了出來,朱長勇大吃一驚,右手一扣一拉,皮帶就抽了出來。
眼前人流涌動,朱長勇的目光一掃,就見劉娜已經(jīng)撲在了盧浩的身上,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氣,手里的皮帶一抖,黑色的皮帶呼嘯一聲,宛若靈蛇舞動唰地飛了出去,“啪!”的一聲,抽打在一個混混的臉上。
朱長勇一擊得手,并不停頓,腳下一錯,手里的皮帶再度呼嘯著飛了出去,身子一側(cè),錯過左邊打過來的拳頭,左手一翻,左手臂一個橫掃,將一個混混打翻在地,向著盧浩那邊沖了過去。
玉湖區(qū)公江田派出所大院。
俞慳小心地操縱著電腦屏幕上的人物,手里端著把ak慢慢地貓著腰走到了過道的角落里蹲了下來,他在玩的游戲是半條命,他選擇的角色是匪徒,或許是現(xiàn)實里做警察的時間太長了,有點膩了。
看著屏幕上一個又一個同伙被干掉,俞慳的心情就有點不爽,對著耳塞大叫一聲:“b點,快過去支援!”
他自己本人卻靜靜地蹲伏在角落里不動,當(dāng)槍口對準(zhǔn)了洞口,只要對方一出現(xiàn),他就能把他打成篩子。
俞慳玩半條命素來不喜歡沖鋒在前,給別人當(dāng)槍使,他做事喜歡謀定而后動,而且出手絕不留情,江田派出所轄區(qū)內(nèi)的混混們聞他之名而喪膽,只不過,整個白沙市的混混們幾乎都是梁仲道梁公子的苦力,他這么對待梁公子的苦力,自然就落不了好,這也是俞慳從公安大學(xué)畢業(yè)了八年之后,還只是江田派出所的指導(dǎo)員的主要原因。
耳塞里傳來幾聲輕微的腳步聲,俞慳的心立即就緊張起來,眼睛緊緊地盯著顯示器,右手握緊了鼠標(biāo),隨時準(zhǔn)備向敵人發(fā)出致命一擊。
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間爆響起來,將全神貫注于游戲中的俞慳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按下鼠標(biāo)左鍵,ak冒出一團團火花,然后一個閃光彈扔了過來,顯示器上白色煙霧彌漫,然后一聲清脆的沙漠之鷹的槍聲響了起來。
俞慳郁悶的一拍桌子,陰沉著臉抓起了電話:“喂,江田派出所?!?br/>
“小俞,怎么了,心情不好?”話筒里傳來一聲爽朗的笑聲:“我是李龍云?!?br/>
“李哥,是你呀,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關(guān)照我?”俞慳嘿嘿一笑:“剛才正玩游戲呢,就因為電話響了,掛了!”
“小俞,你別說,還真有個好事兒找你,剛才我閨女給我打電話了,省委盧東來省長的兒子在你們江田的江邊吃燒烤的時候被一群流氓給打了,你馬上趕到現(xiàn)場去!”
話筒里傳來李龍云急促的聲音:“快,趕緊走,這是你最好的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好了,不跟你多說了,你趕緊集合人去!”
俞慳一愣,愕然地張大了嘴巴,盧東來省長的兒子在境內(nèi)出事兒了,不背黑鍋就不錯了,怎么在李龍云的嘴里就成了自己的機會了?
倘若不是李龍云跟在是多年的好朋友,俞慳還真懷疑這家伙是不是嘲諷自己,旋即腦海里突然閃過一道靈光,立即明白了李龍云的意思,立即一把拉開抽屜,摸出里面的手槍,大吼一聲:“集合,集合!”
“指導(dǎo)員,怎么了,出什么大案子了?”
“哪里出事了?”
警察們一個個衣冠不整地從房子里跑了出來,有人披著襯衣,敞開了胸懷,有人汲著拖鞋,還有人手里提著啤酒瓶。
“兄弟們,有人在咱們的轄區(qū)內(nèi)聚眾斗毆,形勢嚴(yán)峻,給你們兩分鐘,馬上出警!”俞慳伸手重重地一拍皮帶上的槍套,大吼一聲:“絕對不能容許任何人在老子的地盤里胡來!”
警察們迅速地忙碌起來,俞慳雖然干了六年的指導(dǎo)員,不過在派出所內(nèi)的威望很高,在白沙市局內(nèi)名氣也挺大,不僅僅是因為當(dāng)年他在市局刑警隊的時候是破案高手,也因為他的一身功夫在白沙公安系統(tǒng)內(nèi)都是有名的。
當(dāng)年轟動一時的就是俞慳剛大學(xué)畢業(yè)分配到白沙市局,又一次碰上了兩大幫派械斗,這家伙單槍匹馬地沖了進去,愣是追了三條街,把其中的帶頭的家伙抓住了,俞慳也就因此名震江湖。
俞慳扭了扭脖子,鄭重地戴上帽子,雙手正了正帽子,大踏步走出了辦公室,院子里的警察們已經(jīng)集合完畢,雖然這幫小崽子們整天邋里邋遢的沒個正行,只不過,他的命令一下,他們就能很快地進入狀態(tài)。
俞慳的目光一掃:“兄弟們,有人來我們的地盤上鬧事,要把咱們的先進榮譽拿掉,那可是兩千塊錢呀,我們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來我們的地皮撒野嗎?”
“絕對不行!”
所有人異口同聲地大喝一聲,眼神里炙熱而瘋狂,不過只有簡單地四個字,卻沒有一句多余的話!
俞慳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兄弟們,一會兒給老子往死里打,出了事兒我來扛,他媽的,跑老子的地盤來鬧事,不給他點教訓(xùn),不知道馬王爺有三只眼!”
他的大手很霸氣地一揮:“出發(fā)!”
震耳欲聾的警笛聲震天價地響了起來。
右肩猛然間傳來一股劇痛,朱長勇知道,右肩邊又受傷了,眉頭一擰,這些混混太多人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今天這么背,就好像整個白沙的混混們都到這里來聚會一樣了!
不行,不能再這么繼續(xù)下去了,不然的話,身上這么多的傷口,血都不夠流的,朱長勇抬頭看了一眼裙子被撕破破爛爛的劉娜,心里微微嘆息一聲,也許剛才不應(yīng)該阻止劉娜爆出盧浩的省長兒子的信息來,不過,這樣一來,大好的機遇就擦肩而過了!
想來盧東來也是贊成自己做出的這個決定吧,至少盧浩就很配合地閉住了嘴巴,誰說紈绔子弟都是腦滿腸肥的貨了?
警察也差不多該來了吧,朱長勇猛吸了一口氣,腳下用力一點,左手一探,一把捏住皮帶的另一段縱身向著長發(fā)混混撲了過去。
擒賊先擒王,就算是在昏厥過去之前,也一定要弄死這丫的!
朱長勇的雙腳落地之后,以左腳為圓心,身軀一個旋轉(zhuǎn),右腳一腳踹飛一個混混,右腳落地,左腳尖用力一點,整個人縱身向著長頭發(fā)混混撲了過去,雙手同時一抖,皮帶準(zhǔn)確地套在了長發(fā)混混的脖子上!
身軀落地的瞬間,朱長勇的身子向前一撲,雙手用力向下一拉,長發(fā)混混被皮帶勒住了脖子,整個人被朱長勇手里的皮帶勒在了身后,雙腳不住地抖動。
朱長勇雙手使命地勒住了皮帶,任由拳頭,板磚砸在身上,慢慢地抬起頭,鮮血順著他的頭臉慢慢地流下來,一臉的猙獰,宛若從十八層地獄殺出來的惡魔!
附近的混混們心頭一悸,他們不是沒有見過狠人,卻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狠的,這尼瑪是真正的不要命的主兒,手上的動作就是一頓。
隨后,一陣震天價的警笛聲響起,兩臺警車閃電般地沖了過來。
“砰!”
槍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