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說過禽獸和禽獸不如的故事嗎?”秦然突然出聲問道。
靈詩劍自然是聽過的,也明白秦然此時問出來是什么意思,于是她笑著回問道:“那你是想當禽獸,還是想禽獸不如?”
這時已是凌晨三點了,睡意使人思緒朦朧,終于秦然有勇氣玩笑道:“我倒是想禽獸一點……”
靈詩劍一聽,話在腦瓜子轉(zhuǎn)了一圈,醒悟秦然這是在表示好感,心里頓時有些微妙,但還沒等她想好怎么調(diào)侃回去,便先一步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這股惡心的氣息讓她精神為之一震,反手摸出藏在枕頭下的甩棍,躍起身姿,一彈,從床上跳下,再一晃,來到了窗邊。
“唉,不是……”邊上的大動作將秦然嚇了一跳,他也清醒過來,還以為是靈詩劍惱羞成怒,終于要錘他了。
“別吵,有僵尸!”靈詩劍聲音從窗邊傳來,語氣凝重,“很強大,很可能是藍眼?!?br/>
酒店外,小李還楞在原地,他以為是自己熬夜太多,產(chǎn)生幻覺了,但很快,他又看到……
那個衣衫襤褸的人縱身一跳,跳出十幾米遠,一直從廣場靠中間的位置跳到了酒店外墻壁上,然后如壁虎一般吸附在墻上,再接著,他一步步向上爬動,來到六樓,精準確定某間房,握起拳頭,一拳打碎了墻壁!
“老……老大,出來看神仙了!”他被嚇到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結(jié)巴著喊道。
“嗯……”陳國華的聲音在他邊上響起,他偏頭看去,才發(fā)現(xiàn)陳國華早就過來了,此時正一臉凝重地看著樓上那打碎了墻壁的人影。
“那是靈詩劍和秦然所住的房間!”陳國華說道。
0625號房間,秦然還在消化靈詩劍的話,下一秒,“轟”的一聲,房間的外墻壁就被人從外面擊破。
剎那間,無數(shù)混凝土沙石碎塊橫飛過來,在房間內(nèi)一如流彈般攢射。
生死危機下,秦然反應迅速,第一時間裹著空調(diào)被翻身下床,以此躲避沙石,但繞是如此,他還是被亂飛的沙石擊中幾下,打得生痛。
屋里歘歘歘的聲音不斷響起,器物玻璃都碎了不少,秦然裹著被子縮在床腳邊上,直等亂飛的沙石都平息了,他才齜牙咧嘴地爬將起來,露出個猥瑣的眼睛從床面向外看去。
這時靈詩劍已經(jīng)與來人交上手了,噼噼啪啪打得很熱鬧,她曼妙的身姿揮舞著甩棍,在來人身周騰挪轉(zhuǎn)換,一如靈動的仙女在舞劍除妖。
秦然看了好一會,一邊疑惑哪有女生睡覺會穿胸罩,一邊借著微弱的光線,加上一點合理猜測,認出來人是郭成武。
他急忙大聲提醒靈詩劍:“他是郭成武!”
得秦然提醒,靈詩劍才忙里偷閑的去看一眼來人的臉,發(fā)現(xiàn)這人臉上的疤痕確實都是被伏魔棒打出來的,而這張臉也確實掛了幾分郭成武的相。
只是……
“他怎么變成這樣了?”她不由得出聲問道。
怎么一個溫文儒雅的導演,變成了這樣一副衣衫襤褸的乞丐?而且,似乎強大了不少。
秦然在鼻間扇了扇風,這房間里靈詩劍的香氣也蓋不住郭成武到來后的惡臭氣息。
“我怎么知道?!彼貜挽`詩劍道。
“要你何用?”靈詩劍沒好氣道,說著又是一記甩棍抽向了郭成武。
這一記甩棍是可中可不中的,郭成武有機會擋,但靈詩劍接下來會有許多變招等著,只是讓靈詩劍沒想到的是,郭成武竟不擋她這一棍,而是拼著受這一棍的這個時間反身一跳。
這讓靈詩劍愣了一下,卻沒有多想,只以為這一記會讓郭成武吃滿傷害,磨滅掉足夠多的僵尸血。
只是,她這一棍抽過去……
就真的抽過去了!
甩棍沒受太大的力,直接從郭成武身體內(nèi)部劃了過去。
這才讓靈詩劍吃了一驚,細看過去,她抽中的部分變成了水。
“他能夠讓身體部分轉(zhuǎn)化?!”
但下一秒,她便來不及吃驚了,因為她發(fā)現(xiàn),郭成武撲去的方向,是秦然那邊!
她不知道,郭成武這次來的目的不是找她,更不是來打架,而是秦然!所以一見到秦然在床邊露頭,他便忍受不住。
他要,秦然的血!
“血!”半空中的郭成武興奮地吼叫著,一雙紫紅的眼死盯著秦然,甚是恐怖。
“臥槽……”見這架勢,秦然著實有點慌,這貨打架打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朝他撲過來了?
他疾步后退,但只退了兩步,因為這是酒店房間,他已然靠到了墻壁上,退無可退了。
“不要!”這情形讓靈詩劍心里慌亂,難道秦然要又一次在她面前受傷害?
“雷霆,遁!”她眼里閃過厲色,單手結(jié)印,以此生最快的速度結(jié)出遁印,瞬間,她整個人化作一道閃電,往秦然那邊而去。
只是,她的雷霆遁速已然超過音速,而她此時離秦然的距離還不到七米,她過去連百分之一秒都不用,但似乎……
來不及了!
看著郭成武越來越近,那張恐怖的臉馬上就要與自己俊美的臉貼貼了,秦然屏住呼吸,強迫自己的大腦轉(zhuǎn)動起來。
“冷靜,冷靜!”他盯著郭成武,腦子里不斷提醒自己。
忽然,他想起來了,他好像也能控水……靈詩劍還說這能力是來源于郭成武。
“那有沒有可能?”秦然看著已然離他不到一米的郭成武,聞著他身上比他的臉更恐怖的惡臭,思索道,“你變成的水,我也能控?”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xiàn),他心里有一種莫名的沖動,這股沖動告訴他,他可以。于是他平舉起手,掌心朝向近到眼前的郭成武,然后閉上眼睛,感受郭成武因避免被靈詩劍抽中而變成的水,向前一推,語氣平靜道:“滾!”
一股郭成武無法理解的恐怖力量傳來,那似乎不是來源于外力,而是某種刻在他血源深處的力量。
這股力量,他不可抗拒!
“嘭!”
瞬間,他如同被射出去的炮彈一樣倒飛出去,撞破墻壁,又遠遠的拋射出去。
“滋~”
靈詩劍出現(xiàn)在秦然身前,她驚訝的話語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緊接而來慣性沖力就讓她繼續(xù)向前,一個踉蹌直接撞到了秦然懷里……渾身上下只穿了一條褲衩的秦然的懷里。
她頓了頓,很快就若無其事的從秦然懷里出來,轉(zhuǎn)過身看著郭成武飛出去的方向,默默整理亂糟糟的心。
“你怎么做到的?”又過一會,她才出聲問道,她本來已經(jīng)準備為他硬抗這一記傷害的。
秦然睜眼,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不是又丑又臭的郭成武撞到他懷里了,而是這個又美又香的靈詩劍。
“臥槽,我是不是錯過了一個億?”他回想剛剛胸口軟乎乎的滋味,卻因以為是郭成武而壓制了自己感官,“阿西吧?。。 ?br/>
“就是這樣,然后那樣,他就那樣了?!彼睦镞€悔恨萬分,便只亂七八糟地回道。
“你是下位僵尸,能力是人家的下位能力,甚至你還是人家的后裔,你怎么能控制他?”靈詩劍只覺得見鬼了,秦然這只僵尸沒一點是符合常理的。
“呃……不知道?!鼻厝灰琅f搖頭。
靈詩劍嘆息一聲,但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追究這些事情的時候。
“算了,你還是穿件衣服吧!”
她向前走去,來到破爛的墻壁之前,向下看了看,找到郭成武的位置。
“雷霆,遁法?!彼倨≡E,化作閃電消失在房間內(nèi)。
“牛批!”看著靈詩劍化作閃電消失在房間里,秦然由心羨慕。
“唯一值得高興的,可能就是剛才沒穿衣服?!彼贿吇匚秳偛澎`詩劍貼到自己身上的美妙感覺,一邊去摸自己的衣服。
穿好褲子,秦然一邊套短袖一邊往窗邊靠過去,來到窗邊,從這里往下看了看。
夜色里,靈詩劍和郭成武又已經(jīng)交上手了,閃電的光,水流的光,呼呼亂閃,特別是靈詩劍的藍色電光,造成了不少光污染;
又有閃電的滋滋聲,水流的嘩嘩聲,郭成武的痛吼聲以及靈詩劍的嬌喝聲接連不斷。
“有沒有可能,我也能從六樓跳下去?”看著下面十分玄幻的戰(zhàn)斗,秦然這么一想,便雙腳顫抖,真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沖動。
但最后,他還是轉(zhuǎn)身開門,出去坐了電梯。
“老大,我們要不要報警?”看到那人一步跳了十幾米,又徒手爬上六樓,再一拳打碎水泥墻,小李慌得一批,感覺自己不是在做夢就是穿越到玄幻世界了。
陳國華偏頭看他一眼,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鎮(zhèn)定一點,不要慌。這是現(xiàn)代文明世界,什么魑魅魍魎都是浮云!再說,我們是警察……你屁股上的槍是干嘛的?”
確實,對敵人的恐懼總是源于火力不足。
小李聞言,伸手摸出自己的手槍,拿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感覺頓時讓他踏實了不少。
“我上去看看……”陳國華見小李鎮(zhèn)靜下來了,分配起任務,“你留在這里注意情況,有必要請求局里支援?!?br/>
小李知道,恐怖電影里面的大忌就是分頭行動,隊長這一看就是電影看得少,起手就是團滅操作,他急忙勸道:“老大,我們還是得一起,一起有個照應。那玩意看著就不太正常?!?br/>
“就我們兩個……”陳國華搖頭,“總得有人上去,靈詩劍和秦然還在那房間里,要去看看能不能救他們。你不能跟我一起,要是出事,多你一個也于事無補。”
說著,陳國華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還不知道上面會發(fā)生什么,他便也從腰間摸出槍,一手拿著,直往國豪酒店跑去。
“唉……隊長!”小李還想說點什么勸阻一下,但陳國華已經(jīng)不管他,沖將出去了。他只得回到車里,拿出呼機,調(diào)頻到局里,隨時呼叫支援。
這邊陳國華還正往前跑,太過安靜的夜色卻叫他慢慢聽見樓上打斗聲,他心下疑惑:“靈詩劍還是秦然,秦然還能與這樣的東西戰(zhàn)斗?果然還是小瞧了他?!?br/>
他正這么想,跑到樓下,忽然發(fā)現(xiàn)樓上的打斗聲驟然一停,然后……
“嘭!”
有一重物破墻而出,遠遠砸在小廣場后面的街道上。
他慌忙回身去看,生怕是秦然或靈詩劍被扔下來了,卻見到那東西又慢慢在馬路上站了起來,渾身衣衫襤褸,惡臭熏天,是那怪物。
“小李!”陳國華驚恐,又意識到小李就在那附近,正要跑回去救小李。
但還沒等他做點反應,又見到一道電光閃過,一個婀娜的身姿舉棍劈向了那個怪物。
“靈……靈詩劍?。俊标悋A徹底呆在了原地。
靈詩劍身法靈活,加上家傳的??私┦膭Ψǎ晌涫峭耆霾坏剿?,然后不時被抽上一棍,而每被抽到一棍,他的僵尸血就會少一點。
當然,郭成武可以控制水變換成兵刃去刺擊靈詩劍,同時可以讓身體水化以避開被靈詩劍直接抽中。
如此,兩人還能你來我往的打斗,雖說郭成武一直處于被動就是了。
秦然終于坐電梯下了樓,卻在酒店門口看見了白天時候帶他們?nèi)ゾ值年惥佟?br/>
“陳……陳警官?!鼻厝幌刃写蛘泻?。
陳國華本來正在看著前面超人類的玄幻戰(zhàn)斗,聽到身后的聲音,回過頭來見到是秦然,點了點頭后,便又把視線轉(zhuǎn)回到了前方戰(zhàn)斗。
秦然見此,也不好多言,來到陳國華邊上,幾次欲言又止。
“那是什么?”陳國華先行開口問道。
“僵尸……”秦然答道,然后具體一些,“哦,那是郭成武?!?br/>
“僵尸?”陳國華皺了皺眉,“僵尸長這樣?而且,郭成武才死幾天?就變成僵尸了?”
“這僵尸與我們平時在電影里看到的僵尸不一樣,我也是才知道?!鼻厝徽遄弥忉尩?,“就這郭成武,他不是死后變成僵尸的,而是他一直就是僵尸,而且他也沒有死。”
“他活著的時候就是僵尸?”陳國華問道。
“對,他一直是僵尸,但他沒有死!”秦然強調(diào)。
“沒有死怎么變僵尸?”陳國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僵尸僵尸,就是僵硬的尸體,不死怎么變成僵尸的?”
“這不是我們所理解的那種僵尸?!鼻厝恢荒苓@么說道。
“那靈詩劍是什么情況?”陳國華轉(zhuǎn)移話題問道。
“專門抓僵尸的?!鼻厝徽f道。
“有專門抓這種隱藏在人群中的僵尸的職業(yè)?”陳國華感覺到一絲不妥,僵尸這種一看就有巨大危險性的東西,居然不是他們警察去對付,而是由民間什么專門抓僵尸的去抓,甚至他們對此毫不知情,“我怎么不知道?”
秦然剛剛被靈詩劍說教一通,心里隱隱有些猜測,但他對陳國華卻只能從旁點撥,他說道:“僵尸不會自然死亡,他們的壽命從某種程度來說,是無窮無盡的,然后他們不變身的時候,與常人無異。”
這兩點,叫陳國華也有了猜想,心里下意識恐懼的他想做最后確定:“李麗娜、肖旭坤也是僵尸?”
秦然猶豫片刻,點頭肯定道:“嗯。”
得到秦然的肯定答復,陳國華的心一直往下沉,背上的冷汗一層接一層的翻涌,他感覺自己快喘不上氣了。他想起郭成武、肖旭坤、李麗娜和韓明剛剛失蹤的第二天,局長就特意給他強調(diào),說上頭對這件案子很關(guān)注。
這是不是說,是不是,警察局內(nèi)部……警察高層……也有僵尸!???甚至……
陳國華不敢再想,急忙把這樣的念頭壓了下去。
他回過頭,只把注意力往前面戰(zhàn)場投去。
正巧這時,郭成武受不住靈詩劍的折磨流打法,找準機會,走位到下水道井蓋旁,然后抬手一招……
“吼……”
他仰天怒吼,下水道里的水聽從他的號令,從井里源源不斷的噴涌而出,然后他全身水化,轉(zhuǎn)身投入到了水中……
下一刻,一個足有十米高大的水人出現(xiàn)在了國豪酒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