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一大清早,葉小葵便親眼目睹了一場極其勁爆的捉奸戲碼!
她剛處理完一個客人,一出房間便看見隔壁1822房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踩著四寸高的jimmy choo,身上穿著質(zhì)地精良、剪裁合體的黑色套裝,手上提著一只棕色的mulberry bayswater,整個看上去精神利落,干練極了。
而這位女士,此刻正在猛烈地敲門。
葉小葵心里“咯噔”一聲,只覺得事情不好了。
1822房是長包房,從葉小葵來酒店前就是了,不過1822房的客人似乎來住的次數(shù)不多,因此她也從未目睹過對方真容。
可不湊巧的是,昨晚1822房有人入住。
不但如此,后半夜的時候,還有女人撥了內(nèi)線電話,說是要香蕉味的避孕套。
那一盒香蕉味的避孕套,還是葉小葵親自送上去的。
送上去的時候她還特意留意了,1822房客人帶回來的女伴身材嬌小,一張臉也妖妖嬈嬈,絕不是此刻正在砸門的這位女士。
現(xiàn)在這情況……擺明了就是大房來捉奸??!
葉小葵理了理衣領,又深吸一口氣,剛準備走過去詢問那位女士有什么需要幫助時,沒想到對方就先轉過了身來。
雖然葉小葵在酒店里干的時間不算長,可見過的美女也絕不算少,但見了面前的這一位,也不得不承認這是個少見的美人兒。
美人容貌明艷,五官深邃,明明并非混血兒,但不笑的時候臉孔卻顯出幾分西方美人的風韻來。
“發(fā)什么愣?小姑娘,我說你呢?!泵廊颂岣吡寺曇簦执蛄藗€響指,這才終于將對面正在發(fā)愣的葉小葵叫回過神來。
葉小葵反應過來,連忙走近幾步,臉上重新擺滿了笑容:“您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您的嗎?”
美人深吸了口氣:“把你們經(jīng)理給我叫過來?!?br/>
葉小葵自然明白對方是什么意思,因此此刻她就顯得有些為難:“這位小姐,是這樣的:我們酒店一直都是把客人的隱私放在第一位……哪怕經(jīng)理來了,他也不會幫您開門的。”
美人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然后又揉了揉太陽穴,沉聲道:“讓你去找你們經(jīng)理你就去……就說是夏清時找他。”
———
夏清時在原地等了三分鐘,然后便看見小跑著的酒店經(jīng)理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中。
“夏小姐,抱歉抱歉,讓您久等了?!苯?jīng)理從外套口袋里掏出總控卡,直接刷開了1822的房門,他將房門推開一條縫后,便后退了兩步,給夏清時讓出了位置。
“多謝?!毕那鍟r笑了笑,一只手扶在了金屬門把手上,“待會兒還要借用一下您們的員工通道?!?br/>
目送著酒店經(jīng)理走遠后,夏清時這才推開了套房的房門。
落地窗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房間里很悶,客廳的地上一片狼藉,沉悶的空氣中還殘留著幾絲嗆人的煙酒氣息。
夏清時滿肚子的氣憋了一個早上,此刻再無外人,她無需再忍,當即便氣勢洶洶地走到套房主臥室的門口,一腳將臥室門踹開了。
“砰”的一聲巨響,將東倒西歪躺在長毛地毯上的一男一女震得抖了抖。
臥室里更是一派狼藉,地上胡亂散落著煙頭、酒瓶,以及……無數(shù)個避孕套。
夏清時抬起腳尖,將面前的一只玻璃酒瓶踢飛,下一秒酒瓶便精準地砸中了躺倒在地上男人的膝蓋上。
“唔……”大概是宿醉的緣故,躺在地毯上的任淮西整個身子蜷起,抱住膝蓋痛苦地長長□□了一聲。
桌上還擺著幾罐昨夜未喝完的啤酒,夏清時沒多猶豫,直接拉開易拉罐,對著地上東倒西歪的兩個人兜頭淋了下去。
“啊啊啊??!”女人的尖叫聲響起,看樣子是徹底醒了。
夏清時又用腳尖踢一腳仍躺在地上、閉著眼緊皺著眉的男人,“醒了沒?”
任淮西依舊緊閉著眼,但看起來倒像是清醒了,只是這會兒在賭氣。
夏清時簡直是被他氣樂了,她冷笑道:“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那是什么場合?一年一次的慈善晚宴!圈內(nèi)有點名氣的導演和制片人全都在那兒了!公司早就放出了你的行程,你知道昨晚有多少記者和粉絲都冒著大雨等你嗎?”
她將目光轉向了一旁幾乎半裸的女人,咬牙切齒道:“你倒是好,給我玩失蹤,找個嫩模鬼混在一起了是吧?”
任淮西這會兒終于睜開了眼,從地上坐起來,冷笑道:“我愛和誰鬼混和誰鬼混,你管得著我嗎?”
沒等夏清時再開口罵他,旁邊的女人突然“呵呵”了兩聲:“混你麻痹?!?br/>
然后她又轉向了夏清時,冷笑道:“大姐,第一,我不是嫩模。第二,我沒和他鬼混……還全民偶像呢,原來是個性無能,拉著老娘陪他吹了一個晚上氣球,還是香蕉味的,操!”
這他媽都什么跟什么?!
夏清時扶住了額頭,看了一眼扔了滿地的香蕉味氣球,連氣都懶得氣了。
她照著任淮西踹了一腳,“今天上午十點你還有一個剪彩禮要出席,我給你十分鐘洗澡換衣服,造型師就在樓下車里等你?!?br/>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你要是不想去,可以。不過公司幫你出專輯本來就不賺錢,這回我不會再在大老板面前幫你說話,你的個人專輯可以不用想了。”
其實夏清時這話純屬威脅,因為她還并沒有重要到能夠影響大老板的決定。
但是眾所周知,任淮西有一個音樂夢想。
這已經(jīng)是他的粉圈中一個公開的笑話了:任淮西十五歲簽約出道,最初經(jīng)紀公司給他的定位便是演員,偏偏他自己鐵了心的非要當歌手,還給自己在前面加了個定位——“創(chuàng)作型”。
經(jīng)紀公司沒有辦法,為了哄得他簽約,于是便忍痛答應給他發(fā)專輯,但卻添加了一個附加條件:如果專輯銷量沒有達到預期數(shù)量,那他接下來便要無條件接受公司的工作安排。
那時任淮西不知道多心高氣傲,整天陶醉于自己的音樂才華,并不認為自己的專輯賣到十萬張是什么難事,大筆一揮便簽下了經(jīng)紀合約。
后來事情正如經(jīng)紀公司所料,任淮西人生中的第一張唱片血撲,發(fā)售當天只賣出去了不到三百張,之后斷斷續(xù)續(xù)三個月下來,統(tǒng)共也就勉強賣出去了兩千張。
銷量不如預期,經(jīng)紀公司立刻給任淮西安排了一部大制作的歷史劇,他在里面扮演少年李世民,然后就此一炮而紅。
當然,紅了之后任淮西依舊沒有放棄自己的音樂夢想,每年都花費大半時間在他的歌唱事業(yè)上,引得他的那些粉絲們苦苦哀求,希望她們的愛豆有朝一日能夠迷途知返,放棄他的音樂夢想。
果然,這個威脅雖然粗暴,但卻足夠奏效。
任淮西抬起頭來,怒瞪了夏清時一眼,然后又揉著一腦袋亂糟糟的毛,怒吼一聲,然后起身進了浴室。
看他進去了,夏清時又將目光轉向了一邊正在滿房間找衣服的小模特。
她從包里掏出支票夾來,寫了一張支票,然后遞給對方。
正在彎腰穿褲子的小模特停下動作,皺眉看了一眼,“你當我出來賣的?”
“不不,別誤會?!毕那鍟r并無要冒犯她的意思,“封口費?!?br/>
“封什么口?”小模特“嗤”的一聲笑出來,將支票接了過去,“是不準我說我和他睡過,還是不準說我和他連睡都沒睡?”
“哪樣都不準?!毕那鍟r拿過放在一邊的那只粉紅色手機,后退一步,“手機密碼告訴我?!?br/>
“喂!”小模特伸手想要搶回手機,“你拿我手機干什么?”
夏清時聳聳肩,“看看你有沒有拍什么不該拍的照片?!?br/>
小模特將支票塞進包里,好半天才不情不愿道:“0527.”
夏清時將數(shù)字輸進去,果真順利解開手機密碼,她仔細查了一遍,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于是將手機還給對面那個小模特。
小模特冷哼了一聲,接過手機便轉過身去,撿起地上的外套穿了起來。
夏清時這會兒心情不錯,她將小模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道:“你身段不錯,簽公司了沒?我認識幾個模特公司的老板,都在招人,給出的條件都不錯。”
這話說著,她已經(jīng)從包里掏出了名片夾,遞了一張名片過去。
“大姐?!毙∧L剞D過身來,將她指間夾著的那張名片“唰”的搶過,“我說了我不是模特。”
———
公司慣例,周一早上向來是雷打不動的晨會。
只是將近一個月來,老板人一直都待在國外,為了適應他的時間,因此晨會也相應調(diào)到了下午下班后。
rebecca是老板的三位公務秘書之一,這次沒有跟著他一道出差,而是留在國內(nèi)處理其他事務。
她自然也是要參加會議的。
到了下班時間,rebecca去樓下的員工餐廳隨便買了份三明治,權當作是晚餐。
時間倒是十分充裕的,她回到辦公室,早已將待會兒要匯報的工作內(nèi)容來回檢查了好幾遍,難以啟齒的是其他事情。
等到六點五十分,公司高管們陸陸續(xù)續(xù)進了會議室,rebecca連接好設備,登陸上了系統(tǒng)等待另一邊上線。
七點整,大洋彼岸的視頻訊號接進來,霍廷易的臉出現(xiàn)在會議室墻壁上的大屏幕上。
他看起來像是剛起床,身上穿著寬松的居家服,面前擺著一杯黑咖啡和一份報紙。
“早上好?!?br/>
會議準點開始。
今天的會議是例會,不過半個小時左右便結束了,只是在結束時出現(xiàn)一個小插曲:屏幕上突然探出來一個圓滾滾的小腦袋。
是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并不說話,只是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攝像頭。
下一秒,會議室里的眾人便看見他們的老板將趴在桌上的小男孩抱走,“joey,下樓去把你的早餐吃完,好嗎?”
眼看著老板那邊就要關掉視頻,rebecca趕緊出聲道:“霍先生,我還有一件事需要向您請示?!?br/>
因為rebecca是三位公務秘書中唯一一位女性,因此霍廷易的一部分私事也會交由給她打理。
聽她這樣說,在座的其他人紛紛十分知趣地主動離開。
等會議室里只剩下她一個人了,rebecca才斟酌著開口道:“霍先生,是關于您太太……”
霍廷易點點頭,示意她繼續(xù)說下去。
“還是無聊記者的捕風捉影……新聞還沒刊登,我找到他們的負責人,只是……”rebecca說得實在艱難,“他們這回的要價有些高,我覺得還是應該先向您請示一下?!?br/>
“我說過了,這種事情不用再向我請示?!被敉⒁装矒嶙牙锊煌y扭的小男孩,“新聞壓下來,下次也一樣?!?br/>
沒有問及新聞的內(nèi)容,rebecca終于暗暗松了一口氣,“好的?!?br/>
下一秒,視頻那頭的信號被關掉,霍廷易的身影從大屏幕上消失,消失前rebecca還聽見他對著懷里的小男孩道:“不,早上你不能吃lobster,我們說好的?!?br/>
rebecca推開椅子站起身來,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然后準備將設備收好。
誰知突然有視頻訊號接進來,下一秒霍廷易的臉再次出現(xiàn)在屏幕上。
先前那個圓頭圓腦的小男孩已經(jīng)不見了,他擰著眉頭,思索了幾秒才道:“剛才你說的那條新聞……發(fā)給我看看?!?br/>
一切來得太快,還沒等rebecca反應過來,視頻訊號再次被那頭切斷了。
救命??!
現(xiàn)在是要她親口告訴老板你被戴綠帽子了嗎?
這份工作錢多事少離家近,她不想失業(yè)啊嗚嗚嗚?。?!
rebecca認命地抹了把淚,一邊在心中暗暗祈禱過后老板不要將怒火轉嫁到自己身上,一邊打開筆記本,將郵箱里那份已經(jīng)擬好的、題目是“任淮西無故缺席慈善晚宴?竟是與美女經(jīng)紀人酒店內(nèi)共度良宵”新聞稿轉發(fā)給了霍廷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