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個白色的身影,從柱子后面直沖到他面前。毛茸茸的短發(fā),白皙粉嫩的小臉蛋,瞪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撲閃著蝴蝶翅膀一般的長睫毛,鼓著小氣球似的腮幫,嘟著香艷欲滴的櫻桃小嘴.....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小呆萌嗎,他的心瞬間朵朵綻放!
“d,我們又見面了!”他沖著孟琦打招呼,展露出迷人的笑容。
“張駿,你到底玩什么樣?”孟琦沖著張駿大吼,怒目而視,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張駿這才注意到他的小呆萌此刻怒發(fā)沖冠。氣紅的小臉蛋,粉若桃;氣呼呼的玲瓏鼻,像一只粉嫩小香豬在哼氣;氣鼓鼓的腮幫,仿佛一點就破的小氣泡。她現(xiàn)在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只白毛粉面的非洲迷你刺?,雖然帶著刺,卻讓人愛不釋手!
“我的小d,怎么啦,誰得罪你了?”張駿雙手奉上蛋糕,“這是我為你點的,過來嘗一口,消消氣!”他含笑的聲音,如同蛋糕一般細膩香甜;說話的語氣,好似多年相戀的情侶,完全不顧吧臺里一臉驚詫的王玫彤。
孟琦一下子被他溫柔寵溺的話語怔住了,呆立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一個健碩俊朗的帥哥,對著她溫柔含笑,滿眼的柔情蜜意,還雙手捧上香甜美味的巧克力蛋糕,招呼她過去“嘗一口”!孟琦看著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張駿,她是誰呀?”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吧臺傳來,一下子就將孟琦驚醒了。
孟琦瞟了一眼王玫彤,原本一句酸溜溜的問話,經(jīng)過“瓷娃娃”的娃娃音一加工,變成了一句打算讓張駿介紹的問候語。這些在虹大混久了的人精,一個個都會裝純良無害。而眼前的這個張駿,故意在他人面前對她柔情似水、扮曖昧,也一定沒安什么好心!
“我是孟琦,不用他介紹,我跟他不熟!我就是你上次出手暴打的217宿舍里的漏網(wǎng)之魚。麻煩你下次把網(wǎng)拉大一點,最好把全校都打遍了,也好讓大家搞清楚:你到底是瓷娃娃,還是金剛鉆?”孟琦看著她一臉裝無辜的表情,想到胡婷婷與吳曉平鼻青臉腫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也顧不上她日后會不會報復,直接用話刺她,想立馬揭穿她的虛假面孔。
“孟琦~”站在孟琦身后的林嫻,輕喚著她的名字,想制止她,但為時已晚。
而站在吧臺里的王玫彤,則睜著大眼睛看著張駿,一臉委屈地裝小白兔,“這個小姑娘長得挺可愛的,可是她說的話,我一點也聽不懂!”
張駿笑著安撫她,“玫彤姐,她一定是認錯人了,你先去忙吧!下周日叫上七個姐姐,我們一起吃頓飯吧?”
“好啊,下周一起聚聚!”王玫彤看了看孟琦,又看著張駿,含笑應聲,轉身離開,靜待一場好戲開鑼。
孟琦看著王玫彤裝模作樣的樣子,恨不得變出一個照妖鏡,讓她瞬間原形畢現(xiàn)。
林嫻見孟琦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趕緊拉著她的手,催促著:“你不是出來上洗手間的嗎?現(xiàn)在人越來越多了,我們還是回去排隊吧!”
“林嫻,你先幫我排著,我隨后就到!”孟琦輕輕將手抽回,看林嫻沒有離開的樣子,她又央求著:“我的嫻姐姐,我的好姐姐,幫幫忙嘛!我跟那匹馬說兩句就過去排隊,我不會惹事的!光天化日,這么多人,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樣,你放心吧!”
林嫻聽孟琦這么一說,再想想剛才張駿對孟琦的態(tài)度不像會使壞,便放心地離開,去幫孟琦排隊。
“原來跟我說話比內(nèi)急還重要,我以后一定會經(jīng)常陪你聊天說話!”張駿聽到她倆的對話,嘴上這么說著,眼角的余光瞄到四周公然卿卿我我的情侶,心里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我倒是真想在光天化日把你怎么樣,怎奈現(xiàn)在時機還不成熟!”
“你這流氓!偷聽女生的壁腳,無恥!”孟琦又是羞,又是氣,面紅耳赤,氣呼呼地撅著嘴,揮舞著小拳頭,像極了她上次發(fā)給林雪霏的qq表情。
“無齒?我牙齒好著呢!否則怎么能帶你們來這品嘗美味的甜品?不信你讓我咬一口,親自驗證一下我是‘有齒’還是‘無齒’?”看著孟琦抓狂的樣子,張駿忍不住想再逗一逗她,既然已經(jīng)被當成“流氓”,就“無恥”到底吧!
原來真是他把我們整個宿舍騙來這里聯(lián)誼!孟琦想及此,深吸了一口氣,準備應戰(zhàn)。
她又想起林雪霏的諄諄教誨“大敵當前,切忌自亂陣腳”,收斂起自己的惱羞成怒,調(diào)整了心緒,一臉嚴肅地問張駿:“你明明是‘北區(qū)3號樓320宿舍’的,為何冒充‘北區(qū)3號樓217宿舍’來與我們聯(lián)誼?”
“因為想見你!”張駿回答得坦白、認真、干脆,看孟琦的眼神清亮、坦蕩。
他的眼里完全沒有了上次敲詐她時的戲謔、玩味,只有滿心歡喜的笑意,像溫暖的陽光灑在她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孟琦晃了晃小腦袋,眨了眨大眼睛,告訴自己不要被他外表的假象迷惑,繼續(xù)發(fā)問:“既然如此,那你昨晚為何沒有赴約?”
“什么約?”張駿一臉茫然,滿心期待著她的回復。
不是回了“不見不散”嗎?還在這里裝蒜!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解釋不清楚,就矢口否認!
孟琦看著他手上捧著的蛋糕,冷笑道:“你應該點一個法國的歐培拉(opera)蛋糕,你的演技如此精湛,不去歌劇院演戲真是可惜了!”opera法文的意思是“歌劇院”,且它的形狀非常方正,表面淋的那層薄薄的巧克力看起來很像歌劇院內(nèi)的舞臺,餅面上點綴的金箔片看起來又像是原巴黎著名歌劇院加尼葉,因此得名。
張駿見孟琦臉色突變,心內(nèi)有些不安,便捧著蛋糕走到孟琦面前,低頭看著她,柔聲道:“孟琦,我的小d,這中間一定有什么誤會?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聊,好不好?”
“誤會?為了二十塊錢敲詐我,是誤會?私自把照片發(fā)到網(wǎng)上,讓我被謾罵攻擊,是誤會?向我表白、送給我,又放我鴿子,讓我餓著肚子白等一個晚上,是誤會?......你當我白癡,還是覺得我們大一新生很好騙,可以隨隨便便被你耍著玩?我警告你:不要以為我們大一新生好欺負,‘我要代表大一新生消滅你們’!”張駿突然上前,高高地聳立在她面前,讓她感覺到些許壓迫感。她不由怒從中來,學著美少女戰(zhàn)士的口氣,向張駿公然宣戰(zhàn)。
張駿還來不及反應,卻瞄見王玫彤站在吧臺角落里掩著嘴笑出聲來。
孟琦狠狠地瞪向王玫彤,看著她那副得意、嘲笑的嘴臉,不由地火上澆油、怒火中燒。
她伸手向前一抓,拿起張駿手上的蛋糕,朝王玫彤狠狠地砸過去,大叫“戲看夠了嗎?送一個‘甜蜜的問候’給你加點料!”,一連串的動作干脆利索!
蛋糕“咻——”地一下命中目標,結結實實地砸在王玫彤的臉上。孟琦左手打了個響指,跳起來歡呼“bingo!”,趁“瓷娃娃”還沒開裂,一溜煙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