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小伙子!你醒醒......”一句斷焦急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啪啪,兩聲清脆的耳光,將夜風凜徹底從昏睡中打醒“?。。。∮醒郑。?!”
夜風凜剛一清醒過來,就尖叫著有妖怪,掙脫一句斷的手,拔腿就往外跑。哐!一聲巨響,夜風凜慌不擇路撞在了大鐵門上?!鞍ミ?!我的腦袋!”
一句斷見他這傻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小伙子可摔壞了腦袋沒?”
夜風凜正蹲在地上抱頭慘叫,哪有心思搭理一句斷的調(diào)侃。
一句斷走上前,扶起夜風凜:“小伙子別怕,那不是妖怪,她是我孫女,只是得了怪病,我以為你們學醫(yī)的什么場面都見識過,不會怕,就沒提前沒告訴你,嚇到你了,實在不好意思!”
“老人家,不會,嘶......”夜風凜邊說邊揉搓著自己的額頭,一陣抽搐,讓他齜牙咧嘴的疼。
“沒事就好,那我可開燈了,做好心理準備??!”一句斷說完,打開了院子里的燈。
夜風凜心中仍舊有些害怕,小心翼翼挪開遮住雙眼的手。
院內(nèi)站著個人形怪物,此刻躲在房門后,露出半個身子,院子里的燈光不甚明亮,昏黃的打在門后怪物身上。
青灰色凹凸不平的皮膚,龜裂開來,露出的縫隙內(nèi)深紅色的血液緩緩往外淌,四肢長著厚厚的枝椏,盤虬在一起,滿臉的青灰色凸起,如同蛇鱗,密密麻麻鋪滿巴掌大的地方,只留出兩個滴溜溜的眼睛,活像個樹人!
“這是……”夜風凜吃不準眼前這怪物是男是女,欲言又止。
“這是老身的孫女,丁貓,前年得的病,苦求名醫(yī)無數(shù),也治不好,今日替孫女卜了一卦,顯示當夜亥時,救星在西南方乾位,身著白衣,有酒,有水。老身一路往西南方走,到那巷子里遇見了你,一身酒氣倒在水泊中,又問了你是不是學醫(yī)的,你說是,那卦象便全應了。”一句斷悉數(shù)告訴夜風凜,希望他可以救救自己孫女。
可夜風凜也沒遇到過這樣的病例,若是云南的爹出面,說不定還知道個救人的法子,便連忙拒絕。
“不行不行,我雖然是學醫(yī)的,但小妹這病情,我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您不能病急亂投醫(yī),還是去大醫(yī)院看看吧!”
一句斷見夜風凜推辭,眼中失了神采,黯然神傷的對他說:“我們遍求名醫(yī)無數(shù),哪家大醫(yī)院都去過了,人家說太嚴重,救不了。況且我的卦是絕對不會錯的,老天爺說你能救,你就一定能救!”
老天爺說能救?
夜風凜的內(nèi)心,十萬羊駝在奔騰,自己的水平,自己最清楚。救治個傷風感冒不在話下,體虛身弱算是正常,肺癆肝炎也還勉強,但這樣的疑難雜癥,恐怕自己老爹現(xiàn)身,也要倒吸一口涼氣。
“您這卦,會不會……指錯人了?”夜風凜試探著問。
“嘿,小伙子你別不信,我這卦不可能錯,這么些年全靠看卦賺錢,要不然孫女的醫(yī)藥費哪來的?”一句斷反駁到:“卦象上說是你,就是你,不會錯,只是怎么救治的問題?!?br/>
“嗯……那……好吧!我試試!”夜風凜見拒絕沒用,勉強應承下來,心中也沒底。
自那以后,夜風凜在破樓里住了五日,試遍了自己所知道的方子,搽的,用的,吃的,喝的都用上了,但丁貓小妹的病情還是不見好轉(zhuǎn),有時候夜風凜冷不防看見丁貓自己一個人站在院子大門口張望,還是會覺得心酸,又埋頭調(diào)試方子,希望可以將小丁貓的怪病治好。
破樓雖破,每日來往的人卻不少,絡繹不絕。
一句斷有一枚銅錢,不,確切的說是一枚......白玉錢,被她稱為陽錢,據(jù)說還有一枚陰錢,一黑一白,分別用黑白玉所造。
這陽錢可以占卜陽間的所有事情,彈無虛發(fā),一句斷也是靠這枚陽錢才找到夜風凜的。當然一開始夜風凜是拒絕的,只是幾日過后,發(fā)覺小丁貓實在可憐,也不忍心看她被病魔繼續(xù)折磨,便留在破樓里研究藥方子,漸漸忘卻了那個朝思暮想的女子。
所以說治療失戀最好的辦法就是找點事情做!夜風凜在破樓里潛心研究藥方子,一句斷用卜卦賺來的錢養(yǎng)活三人,替小丁貓買藥材,日子倒還過得去。
一日,夜風凜不知哪根經(jīng)發(fā)瘋,想起了那女子,茶不思飯不想,坐在院門口失落落魄的瞭望遠方,也不研究藥方子了。一句斷替人卜完卦,走到院子里拍拍夜風凜的肩膀,焦愁的問他:“今兒怎么了,飯也不吃,水也不喝,我孫女在屋里問我,你是不是不想救她了?!?br/>
夜風凜回頭看了一句斷一眼,沉沉的說:“我也算是夜家二少爺,家大業(yè)大,長得風流倜儻,雖說不上是人中龍鳳,天之驕子,但至少也能入了姑娘的法眼吧?可你說,為何我苦苦追求她這么久,她卻狠心的消失了?就算是塊石頭,捂這么久也該熱了吧!”
“你進屋來?!币痪鋽嗫匆癸L凜這癡情的樣子,搖了搖頭,恨鐵不成鋼,叫他進屋。
夜風凜跟著一句斷進了屋,一路到平時占卜專用的房間里。
“坐下。”一句斷讓夜風凜坐在客人的位置上。
“干嘛?”
“你信不信老身這占卜?”
“當然信啊!你不是用這個找到我的嗎?”
“好,那老身今日就免費替你占卜一卦,看看那女子是何方神圣,將你這家大業(yè)大的二公子,迷得神魂顛倒的?!币痪鋽嗬涞钠鹭詳嘭?,替夜風凜卜算了女子的情況。
看著卦象,她卻半天沒說話,夜風凜等得不耐煩,他還沒見一句斷這么迷惑過,就是上次替那個,與自己兒子交合的母親占卜時,也只是沉默了分把鐘而已。
“看出什么來了?”夜風凜著急的問。
“......”一句斷沒說話
“這卦有這么難嗎?”
又在過了半晌,一句斷抬起頭打量著夜風凜:“你老實告訴我,你知道那女子的底細嗎?”
一句斷突然這么問,夜風凜心中打鼓,難道自己喜歡的女子是個偷摸搶盜之人?還是說是個江湖上的風塵女子?這么一想,不由忐忑的問一句斷:“她......是有不良作風嗎?”
一句斷看著桌前的夜風凜,感到這家伙還不及登門的客人有骨氣,不由心中生氣,嚴肅的說:“比那更嚴重!”
“??!難道......她是已婚配?”夜風凜說到這,難過的錘著胸口,生怕被自己說中了。
一句斷聽他這么說,內(nèi)心更加慪氣,這陷入愛情的男人,果真是沒有半點智商的,便直截了當?shù)恼f:“她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