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雯看向自己的主子,她才這么點(diǎn)年紀(jì),確實沒有見過這種不是本朝的人,卻能夠這么熟悉皇宮內(nèi)道路走向的人,就連榮貴人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會不會帶回來一個叛徒啊……
“小女娃,老夫倒是想起來了,你是那個誰誰誰帶回來的吧?以前還聽過你撫琴唱曲,你確實是在這方面有著一點(diǎn)不錯的功底,不要浪費(fèi)了!”
榮貴人吃了一驚,這種事情,對方怎么會知道,在沒有當(dāng)妃子之前,自己曾經(jīng)被先帝一眼相中,然后才進(jìn)入皇宮,成為了一名撫琴表演節(jié)目的宮女,直到先帝駕崩前,才將自己許配給甚至都從來還沒有出現(xiàn)在皇宮的太子……
自己就這么傻乎乎的成為了一名妃子,后面更加是直接被后宮之間的心機(jī),攪弄的打入冷宮,能知道這種事情,而且絲毫不忌諱先帝的名諱,直稱誰誰的,榮貴人不是個傻子,也不覺這個枯槁男子在吹牛。
這個男子必然是皇帝即位前,其他國家的鄰邦,現(xiàn)在身體抱恙,所以在回春閣里養(yǎng)著傷勢,所以榮貴人收起自己那點(diǎn)打探對方實力的小心思,趕緊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老前輩……”稱呼在一瞬間,榮貴人就改了過來。
“還不知道老前輩有這么大的能量,恕晚輩剛才有些唐突了?!?br/>
枯槁男子往前走著,沒有接上榮貴人的話茬,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小女娃,你害怕老夫比不過錦衣衛(wèi)?不是老夫吹牛,現(xiàn)在錦衣衛(wèi)的那個什么指揮使周全,老夫之前還慷慨的教過他一兩招呢!”
晴雯作為一個小丫鬟,心中的提防和戒備心理沒有榮貴人那么強(qiáng),但是見識層面也沒有榮貴人見得多,雖然一開始對著看起來就很高的男子沒有什么壞印象,但就從剛剛說出來不打草稿的話里面,實在是太扯了。
晴雯朝自己的主子擠眉弄眼,想要告訴主子,不要輕信這么一個人,榮貴人又何嘗不知道,自己雖然在一旁畢恭畢敬的聽著,但也不是完全相信,只是給自己的一個不大不小的希望而已。
“那老前輩,蘇玄……蘇大人,您又是怎么認(rèn)識的?”
“認(rèn)識談不上……只是見過而已,古老說老夫的這個病,從現(xiàn)在來看,他都不好去治療,唯一有千分之一可能性能夠治好老夫的,只有蘇玄一人!老夫這次前往,就是看著蘇玄的面子上,他一旦有什么事情,這個世界上也就再也沒有將老夫帶進(jìn)陽光下的人了?!?br/>
榮貴人聽著枯槁男子口中說出的那一絲半點(diǎn)的信息,也拼湊不出來這男子到底是得了個什么病,但既然能夠救蘇玄,那就沒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能夠把蘇玄的消息找到,不管是好的壞的,厲害的,失敗的人,只要有一個好的結(jié)果,榮貴人都愿意去嘗試。
“粟天……粟天這小子,算是便宜他了,老夫跟他沒什么太大的交情,頂多看著他從我膝蓋這么大長到我脖子這來而已……”
榮貴人緩緩點(diǎn)頭,雖然沒有實實在在的證據(jù)證明身前這個枯槁男人所說的到底是不是鐓的,但也還沒有直接的證據(jù)證明他說的是騙人的,是謊言,所以榮貴人只能抱著這種態(tài)度去嘗試。
又是要經(jīng)過一片鵝卵石的路段,榮貴人一個沒注意,崴到了腳,身體往側(cè)方傾倒,不小心碰到了高瘦男子,后者眼神一冷,往旁邊閃躲,甚至都沒有撫的意思,還是晴雯反應(yīng)迅速,將自己的主子從半空中抱住。
“主子,沒事吧?!?br/>
榮貴人有些牽強(qiáng)的笑笑,安慰晴雯說道:“沒事的,繼續(xù)走吧,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呢?!?br/>
枯槁男子也沒有停下來等候的意思,直接往前面趕路,他自己知道不能在烈日下直接暴曬太久。
此刻,天空的朝陽已經(jīng)全部升起,開始男子還是靠著道路中央走,現(xiàn)在的他只想快點(diǎn)到達(dá)一個陰暗的角落里面待著,可是又必須到粟天所在的地方,所以現(xiàn)在道路的每個有陰影的地方,他都要在其中稍作逗留。
枯槁男子已經(jīng)走遠(yuǎn),榮貴人只是試探的走了兩步,發(fā)現(xiàn)還是不好走動,便是讓晴雯攙扶著自己,先行歇息一番。
“主子……”
“沒事,讓他先走吧,如果真的就像是這個男人所說的,蘇玄是他整個人生的唯一救命草,我覺得他比我們還急。”
晴雯嘟著嘴,十分生氣。
“可是主子。不是我說,這個人怎么這么的沒素質(zhì),不尊重主子你的身份就算了,看見你摔倒了,還不知道附上一下,怎么?他身上是有什么一碰就死的病癥是怎么回事?”
榮貴人溺愛的看著晴雯,伸出手指在嘴唇上做著噤聲的動作,溫柔回應(yīng)道:“這些高人,都是性情怪異的,可能他真的有什么難言之隱呢?雯兒,不要擅自去揣摩別人噢?!?br/>
晴雯有些不樂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而榮貴人則是重新看著自己的手掌,上面冒著一層淡淡的白霧,在一瞬間就消失不見,可剛才的感覺,榮貴人絕對不會忘記!
因為就在剛剛,觸碰到高瘦男子的一瞬間,榮貴人深刻的感覺到了自己皮膚被徹骨的寒意刺痛,雖然只是短暫的接觸,但榮貴人現(xiàn)在都還有那種如墜冰窖的感覺,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疾病。
如果不是,有著如此雄渾內(nèi)力的人,剛才的話,就算是吹牛,那也能信任個七八分的樣子,如果是疾病,能夠頂住這么冷的疾病,而且看著雖然臉色蒼白了些,但好歹還是活著的,能夠動彈的,可以知道患病之前,那個高瘦男子有多么厲害了。那么他說的話也能夠信個八九分了。
榮貴人停留了一會兒,主動攬著晴雯的肩膀,往前一步一步的挪著。
“雯兒啊,我有種感覺,這次的事情,能夠牽扯出很多皇宮里面的秘辛出來,到時候……”
晴雯心思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