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白緋煙看著面前的蘇謹,感覺自己的淚水有些干涸在了眼睛里。
她又垂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像是在自嘲,又像是有些瘋癲了一般。
白綰皺了皺眉頭,看向一邊的浣羽和翠綠。
兩個小丫頭原本正看戲,見了白綰的那個眼神,當即走上前來,一左一右將白緋煙架了起來:“大小姐,您還是先回去好好休息吧?!?br/>
“大小姐,這個地方……或許還真的不是那么歡迎你呢。”
這樣的話語傳入白緋煙的耳中,她素來驕傲,一瞬間也有些腿軟。
可腿軟只持續(xù)了很短暫的時間,她一咬牙,甩開了浣羽和翠綠。不曉得哪里來的力氣,竟然將她們兩個險些都推倒在了地上。
“姐姐,到底你也是白家的小姐,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像是什么?”白綰也終于沉下了臉色。
“白綰,你要記得你今天對我做過的事情,記得你說過的話?!卑拙p煙也不再是胡鬧了,說起話來,其狠厲深沉的程度,并不比白綰輕。
而聽她如此說話的白綰卻是皺起了眉頭。
一直都喊她作“妹妹”的白緋煙忽然這樣對她說話,這她有一些不好的預(yù)感。
“白綰,”白緋煙吸了吸鼻子,“祝你和你的定安王白頭偕老,一輩子多福多壽,最好,不要被三王爺曉得,你們兩個的關(guān)系?!?br/>
最后關(guān)于“三王爺”的言論,白緋煙是一字一頓地說著的,說話時的她甚至還笑了。
那笑容看得極為滲人,浣羽和翠綠看著,身上直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不由分說的,白綰可以感覺到,現(xiàn)在的白緋煙和過去的白緋煙是絕對不一樣的。而她會不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她說出了三王爺蘇墨,又是否是因為知道了什么?
“大小姐,你這可是在威脅綰兒?”蘇謹忽然出聲說話,搶在白綰之前。
白綰看向蘇謹,蘇謹卻背對著她,面向白緋煙,手慢慢地伸到她的面前,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掌,在手心里,傳遞來一陣叫她不由得安心了下來的溫暖。
“王爺,您這是誤會了,”白緋煙道,“不過是因為我這個妹妹著實厲害,不僅引得您定安王對妹妹傾心相顧,即便是三王爺,也喜歡我這個妹妹喜歡得很?!?br/>
“所以說呢?你準備把這件事情告訴給三王爺,順便看看三王爺會不會對你這樣誠實的小姑娘產(chǎn)生興趣?”蘇謹反問她。
白緋煙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蘇謹卻是笑得有些清冷,繼續(xù)說道:“有一些事情,并不是隨便可以下定論的。也有一些話,是不應(yīng)該隨隨便便就說出口的?!?br/>
他看向白緋煙,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叫人瑟瑟發(fā)抖的肅冷:“所以,大小姐,你一直被守在這院子里,大概不曉得外面的世界?,F(xiàn)在,你也該知道了,事情并非全部都會如你所愿,而你也該知道,你究竟是為何不如你的妹妹白綰?!?br/>
她……不如她的妹妹白綰?
白緋煙睜大了雙眼看向蘇謹,卻見他冷漠的五官與形容。在過去,他分明會對著她微笑,笑容如此溫柔,好看得就像是三月里的春風與春水一般。現(xiàn)在的蘇謹,怎會如此?
而最叫白緋煙難以置信的是方才蘇謹說的話。他說她不如白綰。
即便是姐妹兩個,可到底是女子,當初兩個人一起名動京師,實際上,白緋煙有意無意地就會認為自己是高了白綰一頭的。
當初遇上北冥非夜,看著北冥非夜喜歡自己,而非白綰,這樣的情形是叫白緋煙心中很是愉悅的。她喜歡這種感覺,這是與生俱來的攀比,也是她所熱衷于在心里進行的舉措。
對于白緋煙而言,只要能夠比得過白綰,自己便是京城第一人。這叫她睡在夢中也能笑出聲來。
可是,白緋煙喜歡著的男子對著她說,她不如白綰,不如……
這幾乎令白緋煙崩潰。
她咬下了嘴唇,又沉默了很久,終于,她一個轉(zhuǎn)身便小跑著走了,沒叫里頭的人再看見她的淚水與悲傷。不過,浣羽和翠綠倒是松了一口氣。
白綰皺了皺眉頭,低聲說道:“王爺,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其實很傷人?!?br/>
她同樣是個女人,而且也是一個愛過人,更是死過一次的女人,那樣的話在她聽來,實際上是有些感同身受的。何況,她也有些擔心,白緋煙受到這些刺激,是否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她看向那邊去收拾滿地狼藉的兩個小丫頭,問:“你們可曉得為何大小姐會過來嗎?”
浣羽搖頭:“我們也不曉得?!?br/>
白綰嘆了一口氣,又看見那滿地的碎屑,神情中有幾分失落。
“綰兒,你在難過?”蘇謹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有一些,”白綰看向他,“好歹我養(yǎng)了它這么久,也有一些感情。更何況,那是你送給我的,我很喜歡。”
她的話說的蘇謹心情大好,微笑著摟住了她的身子:“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若不是這個摔壞了,以后本王也沒有理由再送你一些什么?!?br/>
知道他不過是在安慰自己,白綰不說話,只是靠在他懷里。
沉默了片刻,蘇謹又道:“對了,綰兒,你以后要稍微小心一些。”
“嗯?”白綰有些沒聽懂他的意思,揚起臉去看了他一眼。
蘇謹卻是極為認真嚴肅地看著她:“不曉得嗎?方才看著你那個姐姐白緋煙的樣子,便曉得她已經(jīng)記恨上你了。以后她會做出什么事情來,誰也不知道?!?br/>
他的話很有幾分道理,白綰很輕地“嗯”了一聲。
蘇謹見她乖巧,笑著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道:“那過些時候,等本王的病好些了,一起出門去玩,如何?”
白綰乖巧應(yīng)聲:“好?!?br/>
“去城南放紙鳶,如何?”
白綰又乖巧應(yīng)聲:“好?!?br/>
見她如此,蘇謹?shù)淖旖歉∑鹨荒ㄐ靶Γ骸澳堑綍r候,我們一起努力生個孩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