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又過去十幾分鐘,門外再也沒了動靜,秦川這才輕松跳下,落到床上,那張鐵床除了發(fā)出吱呀一聲響之后,整個房間再也沒了動靜。
那是個女人的幽怨聲音,是誰的聲音,秦川不愿去考慮。
初來乍到,沒有什么恩怨,不過還是小心一點為上。
他想了一會,坦然躺下了,再次進入了沉睡,不過手中卻沒有放開那把巨大的左輪手槍。
那只藍色的眼睛依舊在黑暗中放射幽幽藍光……
一夜無事,第二天一早,秦川穿戴整齊,吃了點狼腿肉干,喝了點一級純凈水,拿著軍用匕首和那把舉行左輪手槍,根據(jù)昨天約翰給他的一份粗糙地圖,離開伏龍基地。
走了約有五公里,眼前竟然出現(xiàn)了一座破敗的城鎮(zhèn),到處是殘垣斷壁,破敗的建筑物上爬滿了植物藤蔓,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神秘的末世景象。
根據(jù)地圖指點,秦川朝著一座破敗的兩層樓房走去,兩名士兵站在那里,懶洋洋地打量秦川:“來啦,祝你好運?!?br/>
其中一名士兵指了指樓房里面:“進去吧,這是一個雙層門安全通道,我們倆在這里等你十個小時,十個小時后你不敲打安全門,就意味著你死了?!?br/>
秦川點點頭,推開第一道安全門,隨著身后安全門咣當(dāng)一聲關(guān)閉,通道里頓時漆黑一片。
秦川那只藍色眼睛立刻瞳孔放大,射出幽幽藍光,通道內(nèi)的景物慢慢呈現(xiàn)在眼前。
通道向下延伸五十米,傾角三十度,腳下是青苔和碎石磚瓦,很明顯這是那個廢棄的地鐵出口通道,是一道道臺階。
五十米之后,又出現(xiàn)一道鐵門,鐵門上銹跡斑斑,秦川推了一把,鐵門吱吱呀呀露出一道縫,秦川擠了進去。
反手將鐵門關(guān)閉,秦川這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道單向門,只能從外向內(nèi)推,從里向外推只能是越推越緊,這完全是防備變異人涌出地鐵通道而設(shè)計的。
秦川再次使勁拉動鐵門,使出渾身力氣,才搞出一道縫隙,但足以讓他逃出地下,他踢進去一塊碎石,單向門留出一道縫隙。
好吧,堅持到最后,留點力氣,還要把這道門拽開,這設(shè)計可夠損的,不過對于防備變異人逃出來估計能管用,變異人腦子據(jù)說不靈光,只會前進,不會倒退,根本就想不出來,這道門需要向后拉。
秦川此時完全進入單兵戰(zhàn)斗狀態(tài),他在軍用匕首和巨型左輪手槍之間,簡單選擇,隨即把軍用匕首握在手中,半弓著腰,一步一步向地下一層摸去,軍用皮靴踩到地上的亂石雜物,發(fā)出吱吱呀呀的聲響,在幽靜的地下通道十分響亮。
突然腳下發(fā)出一聲枯木斷裂的聲音,秦川低頭一看,一支白骨琳琳的斷臂連同手掌,已經(jīng)被他踩成了兩節(jié),而整個骷髏身體卻不知去向。
秦川根本就沒有停住腳步,有了尸體骨骼出現(xiàn),意味著危險漸漸來臨,他腳下輕盈,落地只有細微的聲音。
他的眼睛隨著地鐵坑道的光線變化,隨時調(diào)整著瞳孔大小,坑道里面的景物,逐漸清晰,一絲不落都進入了他的眼底,經(jīng)過大腦高速運轉(zhuǎn),將這一路的景物全刻進了腦海里。
坑道內(nèi)還是有微弱光線的,從頭頂向上看,有幾道細微的裂縫,直通地面,這應(yīng)該是地震地裂造成的縫隙,光線就是從那透進了地鐵站這幾層,通過漫射散射,將整個地鐵站以及通道蒙上了一層微光。
這就是秦川那只藍色眼睛能看清楚景物的原因之一。
地鐵站三層通道,秦川摸索到了最下面一層,期間偶爾有碩大的老鼠飛速躥過,并沒有對秦川發(fā)起進攻,不過這已經(jīng)引起秦川的高度警惕。
這些巨鼠有尋常野兔那么大個,這已經(jīng)是個信號,這地底下變異的絕非只有人族變異人,還有這些動物,有的時候,動物的變異攻擊性,更為兇猛。
秦川突然停住腳步,前面地鐵通道一個拐角處,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一只碩大的老鼠終于露出了頭,竟然有一米多長,鼻頭不停地促動,滾圓的眼睛射出兇光,這光線較之秦川那只藍色眼睛,更為明亮。
秦川心中一凜,匕首迅即橫在胸前,死死盯著這只碩鼠,就在碩鼠猛然撲向他的一瞬間,秦川的匕首也脫手,直奔碩鼠而去。
下一刻,匕首竟然生生直接穿過碩鼠的鼻翼,扎進了腦袋里,巨大的慣性,將碩鼠的攻勢生生止住,甚至向后倒退了一步,將它釘在了拐角墻壁上。
碩鼠不甘心地吱吱慘叫,四肢來回猛烈撲擊地面,地上的苔蘚還有碎石不斷蹦起來,爪子觸及巖石竟然蹦出明亮的火花,好堅硬的利爪。
不過秦川出手就是腦部要害,碩鼠不一會癱軟死了。
秦川迅即上前,拔下軍用匕首,郁悶,這支匕首刀尖扎進巖石墻壁里面,竟然卷刃了,實在是無語。
好在還能用,秦川斬下巨鼠的兩只鋒利前爪,利爪上的角質(zhì)層非常厚,尖端呈鉤子狀,角質(zhì)層約有三厘米長,而碩鼠的兩只后腿已經(jīng)形成了厚厚的墊層,充當(dāng)兩條腿跳躍的作用,后爪子反而失去了抓擊破膛的功用。
秦川試著用一只前爪,在巖石上滑動,并沒有用多少力氣,就能在墻壁上劃出一道火線,留下深深的劃痕,而再看這只利爪上的角質(zhì)層,一點磨損都沒有。
好東西,秦川想到了用處,不過目前看需要回去處理一下,安上一個堅硬的手柄,足以和那把追魂媲美。
他將兩只利爪扔進了背包,繼續(xù)前行,他已經(jīng)來到了最下層的地鐵站臺,一條黑黝黝的坑道出現(xiàn)在面前,鐵軌扭曲向兩側(cè)延伸,能看到左側(cè)通道里面歪斜著破舊的幾節(jié)列車車廂。
坑道里面?zhèn)鱽碇ㄖㄑ窖降脑胍?,聽聲音似乎是有無數(shù)的人在說話,秦川再次確認(rèn),那里或許就是變異人的老巢。
不過很是奇怪,這只超級變異碩鼠死掉之后,秦川竟然再沒有碰到下一只巨鼠,那些小如兔子的老鼠,根本就沒有斗志對秦川發(fā)起進攻。
看來這個小小的地鐵坑道里,也處于一種奇妙的平衡,或許那些變異人才是制衡它們的主要力量。
鐵路坑道里才是變異人的天下。
秦川正要抬腳向左側(cè)通道走去,突然一股腥風(fēng)從背后襲來,秦川噌地躥到了一邊,打眼一看,竟然是個人形動物,其身后一個小房子的破門來回晃蕩。
這個人形動物竟然學(xué)會了躲藏,看來智商并非傳說中的僵死低下么。
秦川半弓著腰,那把破爛匕首擋在胸前,直直地盯著人形動物,做好防御的準(zhǔn)備。
人形動物身體半直立,身型瘦削,臉頰上的肌肉凹陷,一雙眼睛發(fā)出暗紅色的光,腿上的肌肉雖然萎縮,但是能看出來肌肉線條很是結(jié)實。
這就是變異人, 。
變異人卻在秦川思考這一空檔突然發(fā)動了進攻,它轉(zhuǎn)動一下脖子,嚎叫一嗓子,腳下猛然一跺腳,竟然騰空而起,直撲秦川,兩只長長的臂膀上那兩只黑瘦的手上,同樣是長長的利爪。
秦川也是一愣,這家伙動作好利索。
秦川使用魅影絕技,腳下一閃,堪堪躲過變異人的攻擊,一股腥風(fēng)直撲鼻腔,那是一種死尸發(fā)臭的味道,太難聞,好在秦川有準(zhǔn)備,他將面上的破布輕輕一提,嘴巴和鼻子全被破布捂住。
呼吸有些困難,好在那些惡心的臭氣呼入少了點。
變異人撲空,立刻轉(zhuǎn)身,腳下用力,再次飛撲秦川。
秦川就這樣輕輕躲閃,來來回回幾次圍著變異人轉(zhuǎn)圈,時不時用那把破匕首在變異人身上來回劃一下,不一會變異人身上布滿了粘稠發(fā)愁的液體,瀝瀝拉拉的滴了一地。
足夠了,基本摸透了變異人的攻擊力靈敏度,老子不陪你玩了,尼瑪,太臭。
秦川凌空飛躍變異人,那把匕首直接灌頂,插進了變異人的頭顱里,巨大的慣性,直接將匕首沒入整個頭顱,變異人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慘叫聲頓時在坑道里面回蕩。
秦川一松手,沒有落腳,半空中一個回旋腿,砰一聲,變異人的頭顱直接脫離了身子,飛出好遠,撞擊到地鐵坑道墻壁上,成了一灘烏黑發(fā)臭的爛泥,慢慢淌下來。
那把軍用匕首是徹底啊廢了,沾了那么多黑污**,秦川也懶的再撿起來使用。
他摸了摸那把巨型左輪,手又放下,直接走到鐵軌邊上,撿起一根粗大的鐵棍,鐵棍一頭尖,一頭扁,這是一根鐵路工人用過的撬杠,銹跡斑斑,不過感覺非常順手,能輪能扎,是把好兵器。
秦川抬頭看了看幽深的坑道,視野里有潮水般的黑影子向他站立的位置飛奔而來,有的竟然在坑道天花板上快速爬行。
“來了?!鼻卮ㄖ?,剛才那只變異人慘叫聲絕對會引來對手,誰能想到竟然來了這么多,目測有個百多只。
秦川深深呼吸一口氣,大吼一聲沖向為首的幾個變異人。
他揮舞撬杠,輪圓了照著變異人腦袋上砸去,這一下子效果非常棒,竟然當(dāng)場擊碎幾個變異人的頭顱。變異人的攻勢頓時受挫,不過下一秒,再次如潮水般從地面,從半空車廂上,還有天花板上,向秦川發(fā)起進攻。
秦川嘿嘿冷笑,目的達到了,老子就陪你們好好玩玩,他且戰(zhàn)且退,迅速后撤,幾步奔上了二層地鐵站,那里只有一個上下通道。
一路走來,秦川早已經(jīng)把地鐵站構(gòu)造摸了個透,這里是個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的絕佳位置,這里就是你們的死地。老子就是你們的絞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