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婆子變臉極快,開門便換上了一副笑臉。
“姑娘,你醒了?”
秦老婆子,說著上前一步扶起了李悠然,又趕緊收拾了地上的殘渣碎片。
“老婆子我去給你倒碗水喝,你不要亂動?!?br/>
李悠然想要問一下這到底是哪里,但是張口卻沒有說出話來,只覺得喉嚨一陣疼痛,連嘶啞的聲音也沒有發(fā)出來。
她心道不好,慌忙摸向喉嚨。只見脖子那一塊兒又腫又痛,許是在滾落的過程中撞到了那里。
不等李悠然回過神來,秦老婆子便端了一碗水走了進來。李悠然掙扎著起身,最終還是在秦老婆子的攙扶下才坐了起來。
喝水的過程疼痛難耐,因為喉嚨腫脹,食道狹窄,每咽一口水都如刀割一般。
但是李悠然依舊皺著眉頭,硬著頭皮喝下了那碗水。
“姑娘,好些了嗎?”
李悠然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秦老婆子也沒有放在心上,認為李悠然是大姑娘,臉皮薄,不好意思說話而已。
“姑娘,是我家三兒子把你從山上救了下來,你可記得你家在何處,姓誰名誰?”
秦老婆子見李悠然遲遲沒有說話,便誤以為李悠然是在山上摔壞了腦袋,不記得之前的事情,想到這里,不由得臉上露出了笑容。
“姑娘,若是想不起來也不著急,你先養(yǎng)好傷,再慢慢的想。到底是從山上摔了下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也很是正常?!?br/>
李悠然也沒有解釋,便點了點頭,在秦老婆子的攙扶下再次躺了下來。
“你先好生休息,老婆子我去給你煮碗小米粥。”
秦老婆子腳下生風,說完便快速離去,關上了房門。
自家老三一把年歲沒有媳婦,從山上救了個女子,還失憶了,這簡直就是老天爺送上門來的媳婦??!
秦老婆只想到這里,不由得又往鍋中多添了一把小米,臨了還從一個盒子里面掏出了幾顆大棗。
李悠然躺在床上,環(huán)顧四周的環(huán)境,心想這戶人家肯定日子不好過,想必也沒有多余的銀錢來給她請郎中。
她便在心里估摸著自己的傷情,想著到底該配些什么藥,才能快速恢復。
此同時,心中也擔心著京城的情況。她一去不復返,不知大軍和小紅有沒有著急,花如玉的傷情……
想到這里,李悠然的眉頭深皺,心想她都已經發(fā)生意外了,估計花如玉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老三,你這是又去哪里了,怎又從山上帶了這些野草回來?”
秦老婆子也顧不上責罵秦老三,慌忙將他拉到廚房,小聲道。
“老三,我跟你說,那個姑娘失憶了,記不得從前的事情?!?br/>
聽到秦老婆子的話,秦老三眉頭微皺。
之前他有粗略的診斷過李悠然的傷情,并沒有摔到頭。不過摔到了脖子和肩膀,兩處均有腫脹,這次上山他只踩了消腫的藥。
心想若是真的失憶了,還真不好辦,畢竟這種情況一般都是大腦內有淤血。
“老三,你發(fā)什么呆,娘問你話呢!”
秦老婆子見秦老三一幅發(fā)呆的狀態(tài),在心中再次責怪兒子,實在太過呆笨,不然也不會到現(xiàn)在也找不到媳婦。
“那姑娘失憶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去山上找藥,看看能不能救……”
秦老三話還沒有說完,秦老婆子上來,便是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個木頭疙瘩!”
秦老婆子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罷了,兒子不爭氣,只能她這個老婆子爭口氣了。
就在這時,李悠然扶著門框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坐在門檻上,傻傻的看向院子,又看向天空。
在秦老婆子和秦老三的眼中,李悠然這些都是失憶的表現(xiàn),但李悠然完全是在擔心著京城的情況。
“姑娘,外面風大,還是快些去房間里面吧!”
秦老婆子說著,便面帶笑容地上前攙扶李悠然。
沒辦法,兒子不爭氣,當娘的必須要做個強有力的助攻。
“老三,我鍋里還煮著小米粥呢,你快些送這位姑娘回房間?!?br/>
秦老婆子說著,還沖著秦老三使著眼色。
秦老三無奈,只能硬著頭皮向前,攙扶的悠然回到房間。
“這里是秦家溝,你應該是從山上滾下來的,我在山腳救了你?!?br/>
李悠然雖沒有說話,但秦老三卻看得懂她的眼神,知道李悠然心中有很多疑惑。
“你可會寫字?”
秦老三看向李悠然紅腫的脖子,便猜想地有染,并不是失憶,而是因為聲帶受到損傷不能說話。
見李悠然點頭,秦老三匆忙離去,只聽見隔壁房間傳來一陣翻找東西的聲音。
不一會兒,秦老三便拿著紙墨筆硯走了進來。
禿毛的毛筆,有些年頭的硯臺,泛黃的紙。
在秦老三磨完墨后,李悠然慌忙在紙上寫下了個李字。
“你是說你姓李?”
秦老三說著便看向李悠然,李悠然點了點頭。
二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李悠然的字跡十分難看,比喝醉的蛐蛐爬的還要難看,秦老三辨認起來十分吃力。
李悠然驚訝于秦老三一個鄉(xiāng)野村夫,居然認字。同樣,秦老三也在驚訝于李悠然那么漂亮的姑娘,居然寫字那么難看……
通過與秦老三的交流,李悠然知道了,這是京城附近的一個山腳下的小村莊。
雖地理位置十分偏僻,但是離京城并不遠。若是有人來查,只怕用不了多長時間便會查到這里。李悠然心中略微有些擔憂自己的安慰。
“你放心,我一定會將你平安送回家中的?!?br/>
見李悠然面露難色,秦老三誤以為李悠然兒著急回家。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更何況我曾廝殺戰(zhàn)場,絕不會食言的。”
許是怕李悠然不相信他說的話,秦老三便又補充道。
果真,李悠然在聽到秦老三說他曾廝殺戰(zhàn)場后,眼睛亮了起來。
“其實我現(xiàn)在并不應該回來,待在這山村里打獵,但是發(fā)生了一些內亂,我的首領被人暗算了……”
秦老三為了讓李悠然相信他沒有說謊,原本打算說些經營中的事情,但是忍不住又想起了傷心往事,便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
李悠然聽得興起,可是秦老三卻收住了話匣子,轉身離去,弄得李悠然一頭霧水。
既來之,則安之。她雖依舊感到不安,但有傷在身,也沒有辦法,只能寬慰自己,這個男人是個心善的。
退一萬步說,她手上還有唐磊送給她的戒指,若真的發(fā)生危險的事情,便用戒指保命。
“沒有想到老三這個榆木疙瘩,居然能和那姑娘聊這么久。娘,您把肚子放在心里,說不定老三真能把這姑娘拿下,給您做兒媳婦呢!”
聽到大兒媳婦的一番話,秦老婆子的眉眼里全部都是笑。
“老大家的,你去把那老母雞抓來?!?br/>
大兒媳婦聽到秦老婆子的話,先是一愣,心道看來這次婆婆是要下血本了。
不過轉而一想,秦老三到現(xiàn)在都沒有老婆,若是殺上一只老母雞便能討個老婆也是值得的,于是便爽快地應了一聲,起身去殺老母雞。
“爹娘,店面也盤出去了,東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咱明日一早便啟程出發(fā)吧!”
李家炊餅鋪子生意極好,想要轉租也是非常容易的,牌子不過掛上了兩天,便直接高價轉了出去。
“大哥,這幾日小妹也一直都沒有回信,會不會京城那邊發(fā)生了什么變故?”
趙蘭芝平日的時候,與李悠然書信來往很是密切。接連三日,李悠然都沒有回信,趙蘭芝心中略感不安。
“也有可能這幾日忙著鋪子里的事情,所以沒有回信?!?br/>
“橫豎明天就要出發(fā)去京城了,到時候看看便知道了?!?br/>
等李浩然把話說完,周瑩瑩便搶著說道。
同樣是嫂子,李悠然卻與趙蘭芝關系好,這讓周瑩瑩很不是滋味。
毒蛇哪里知道自己有毒,周瑩瑩做了那么多對不起李悠然的事,卻還在這里指責李悠然太過偏心。若是說出來,只怕要被人笑掉大牙。
李悠然都已經睡著了,又強行被秦老婆子拉起來,灌了一碗香噴噴的雞湯。
到了半夜熟睡之時,一股尿意襲來,迫于無奈,只好起床如廁。
皎潔的月光,微風襲來,李悠然站在院子中,突然覺得一直呆在這深山之中也是挺好的。
就在這時,一個黑影閃過,李悠然嚇得慌忙尖叫一聲。
秦老三反應極快,不等李悠然聲落,便從房間里沖了出來,直奔黑衣人而去。
說也奇怪,那黑衣人被發(fā)現(xiàn)后,不僅沒有離去,反而加快速度,朝著院子逼來。
只見秦老三飛快地跨了兩步,然后便是登著墻頭,躍出院子,一腳又踩在了旁邊的一棵白楊樹,上手持一把大刀,直直的朝著黑衣人砍了過去。
若不是場合不對,李悠然真想拍手叫好。
黑衣人的身手也不差,巧妙的避過了秦老三蠻橫的大刀。
但是在與秦老三目光對視時,卻是微微一愣。慢了半拍,被秦老三的刀尖劃開了臉上的面紗。
皎潔的月光落在那張精美無暇的臉上,李悠然的心緊緊地轉了起來,她沒有想到那個黑衣人居然是唐磊。
“刀下留人!”
李悠然慌忙大聲的喊道。
秦老三眉頭微皺,他反應極快,慌忙收回大刀,又是一個迂回,踩著墻頭再次落回院子之中。
“唐副將!”
唐磊緊隨秦老三的腳步,落在他三步開外的地方。
秦老三回過頭去看向唐磊,緊接著便慌忙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道。
“屬下秦三,拜見唐副將!”
秦山三怎么也沒有想到,居然在這里見到了闊別已久的唐磊
“秦三,快快起來。”
唐磊一手持劍背于身后,另一只手慌忙攙扶唐山起身。
“可真是把我一番好找,沒有想到居然在這里遇見了你?!?br/>
至花將軍遇害以后,兄弟們便被遣散。唐磊尋了許久,都沒有聯(lián)系到秦三。
這下輪到李悠然在一旁目瞪口呆了,按照劇情的節(jié)奏,唐磊不應該朝著她走來,一臉關心地查看她是否受傷嗎?
為何變成了一場久別重逢……
“唐大哥,院里有風,我們快些進屋說話?!?br/>
秦三說著,便慌忙將唐磊迎進了房間。
在唐磊路過李悠然身旁時,用手扶住李悠然的肩膀,連帶著將李悠然也拉了進去。
剛才一番打鬧動靜,秦家人也都紛紛穿衣起床了。但又見他們二人一幅久別重逢的樣子,也是一頭霧水。
“唐公子,山野鄉(xiāng)村也沒有什么好東西招待您,這是自個兒家里種的茶葉,您別嫌棄?!?br/>
秦老婆子見唐磊穿著貴氣,便知非富即貴,于是小心翼翼地招待著。
“大娘客氣了?!?br/>
唐磊微微一笑,點頭回應道。
唐磊與秦三二人久別重逢,自然有說不完的話,李悠然在一旁聽著都打哈欠了,才見唐磊起身。
“只怕用不了多久,便會有人追過來。此地不宜久留,我先行告退,我們兄弟日后再聚。”
唐磊拱手抱拳,對著秦三說道。
言罷,便要帶著李悠然離去,秦三慌忙緊隨其后,從房間里追了出來。
“唐公子,花……情況如何?”
“下落不明?!?br/>
提起花如玉,唐磊舒展開的眉頭,在再次緊緊皺了起來。
于情于理,他都應該先去找花如玉,因為那是花將軍唯一的血脈,而且也是一起廝殺戰(zhàn)場的兄弟。
可是不知怎的整個人就像不聽使喚似的,滿腦子都是李悠然……
“唐副將,我和你一起走!”
秦山說完不等唐磊回應,便快速整理了包袱。
“也罷,你卻一家人速速告別,我與李小姐在門外等你?!?br/>
見秦三去意已決,唐磊也沒有阻攔?;仡^帶著李悠然朝著門口走去,等待秦三與家人告別。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李悠然心中有很多不解,唐磊為何知道她消失不見,而且還能這么快的速度找到她。
“老三,你個沒良心的,說來便來說,走便走,你讓娘一頭撞在墻上,死了算了~”
不等唐磊回話,只見秦家傳來一陣哭嚎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