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君萊在車里等待了兩個多小時,在這期間,徐晶給她打了兩個電話。()♀
“真的沒事?”電話里的女人聲音常常是尖細的,但此刻卻刻意壓低了聲音,很溫柔很溫柔。
楊君萊抬了抬自己頭上戴的棒球帽,換了一只講電話的手,“只是很遺憾,我們的婚事要延后了?!?br/>
于朕敲敲車窗,楊君萊打開了車門,于朕便坐到了駕駛座的位置,趁這個功夫,楊君萊和徐晶把電話掛了。
“hey!林嘉!”楊君萊無視于朕,和林嘉打了個招呼。
林嘉有點詫異,她本以為楊君萊此刻的心情一定是沉重的,但從他的表情看來,他很平靜。
依然是如春風一樣的人。
于朕掃了他一眼,猛地踩了下油門,搞的車里的另外兩人猝不及防的身子往前一傾,兩人都同時問他,“你干什么啊!”
于朕唇邊浮起了一絲笑意,又來了個急轉(zhuǎn)彎,待車子駛向筆直的公路時車速才漸漸穩(wěn)下來。
“找到人了么?”于朕問楊君萊。
楊君萊無奈的笑笑,示意自己無能為力。
“那你還過來干嘛?”
“……”楊君萊欲哭無淚,“我過來看看我的姐姐不行么?”
“那你最后看到人了嗎?”
“……”
事實上,于朕勸過楊君萊不要過來了,可是楊君萊偏不聽,不聽老人言的下場就是被于朕揶揄。()
三個人來到一家烤魚店吃烤魚,兩個男士都非常紳士的讓林嘉點菜,林嘉推辭了兩番,但最后還是接過菜單。
“你們有什么忌口嗎?”林嘉翻著琳瑯滿目的菜單問道。
楊君萊說,“只要不是耗子肉,我什么都咽的下。不過你師父就不一樣了,他規(guī)矩可多了,忌葷腥,忌洋蔥,不愛吃胡蘿卜和青椒,對了,他尤其不能吃甜食,有一丁點甜味的東西都會讓他心情不佳?!?br/>
嗯……確實很挑食,林嘉還從來沒見過這么大一個人有這么多不吃和不愛吃的東西,還胡蘿卜和青椒,他是蠟筆小新嗎?
林嘉無奈的笑笑,楊君萊又說道,“以前我們還在念大學(xué)的時候,有個大他三歲的漂亮洋妞追求他,為此還在他生日那天做了巧克力蛋糕,還親自送到他樓下,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
“他高貴冷艷的拒絕了?”
“他對人家說,‘君子投其所好,道不同不相為謀’。()”
“……”
于朕漫不經(jīng)心的橫了楊君萊一眼,“呵呵,我得感謝你這么留心我生活的點滴,念在你工作上受壓制,感情上受壓迫的份上,只能在這里愚弄我的助理,我不跟你計較?!?br/>
林嘉瞪了他一眼,低頭點菜,又把服務(wù)員召喚過來。
林嘉點了幾個菜單上的特色菜,又點了一條酸辣魚。
點完菜后,林嘉看于朕老老實實的坐在那里,看來是沒有什么異議。但再看楊君萊,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
“你笑什么?”林嘉禁不住問他。
楊君萊擺擺手,他不說話只是想做個實驗。
等飯菜上齊后,三人開始享用午餐,林嘉注意到于朕吃的并不多,只是隨便動了幾筷子,而楊君萊吃的倒是很盡興。
“額……是不是我點的菜不合你胃口?”林嘉開始自我反省。
于朕還沒說話,楊君萊便搶道,“他用不好筷子,尤其是吃魚的時候?!?br/>
雖然楊君萊一臉不懷好意的笑,林嘉還是禮貌性的用公筷給于朕夾了一筷子魚肉,“師父,這塊沒什么刺,算我孝敬你的,你明天別忘了帶我上庭?。 ?br/>
“呵,你給我夾菜敢情就是有求于我?”
于朕雖是嘴里這么說,但在楊君萊的注視下,還是把那片魚肉吞到了肚子里。()♀
待飯后于朕去結(jié)帳時,楊君萊才和林嘉說,“其實我忘了告訴你,你師父忌辣?!?br/>
“???”林嘉要不是和楊君萊不熟一定會狠狠的踹他一腳,但現(xiàn)在……“我一會兒得和徐晶通個電話了。”
楊君萊:“……”
如果真按楊君萊說的那樣,于朕不吃辣,可是剛剛為什么把她夾給他的每一片辣辣的魚肉吃進去呢?
林嘉又忽然想起百諾聚餐那次,自己夾給他的糖醋里脊,他也是一口不落的吃進肚子里。
她的心里泛起一絲甜意。
~~
下午的時候,于朕先把林嘉送回律所,自己和楊君萊去敲莫鑫的家門。
莫鑫家住在t市的邊緣,離市中心有兩個小時的車程。
而莫鑫所住的樓也是老樓了,一年之內(nèi)就會被政府拆遷。()
兩人上到四樓的拔角,敲敲門,沒人回應(yīng)。
“說不定莫濤去醫(yī)院守著莫鑫了也不一定?!睏罹R之前就來過莫鑫家一次,也是無功而返。
于朕伏在門上聽了聽里面的動靜,之后和楊君萊下了樓。
物業(yè)大爺將信將疑的盯著于朕瞅了半晌,見他西裝革履,風度翩翩,神情又坦然自若,便跟著于朕上樓去敲莫鑫的家門。
“莫先生,您在家嗎?”
門開了,是一個高大的男人,他有著細長的眼睛,和莫鑫看來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這個時候,于朕將物業(yè)大爺擋在身后,回頭對那大爺笑道,“多謝您的合作?!?br/>
“我知道是你們來了,進來吧?!蹦獫袅碎T,率先進去。
里面的空間不大,只是一室一廳的獨單,平時莫鑫睡臥室,莫濤就睡在客廳的沙發(fā),如今,沙發(fā)上還有枕頭和沒有疊好的被子。
“自己找個地方坐吧?!闭f著,莫濤坐在微亂的沙發(fā)上。
楊君萊搬了把椅子在對面坐下,于朕也是倚在莫濤對面的墻上。()
“楊君萊,你這次帶著律師找我是指望我為你姐姐作證?”莫濤的語氣不善,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
“不,我們是來勸你自首的。”
~~
林嘉回到律所,接了幾個電話咨詢,面對電話里法律意識全無的客戶,林嘉只感覺心力交瘁,解釋不通。
好不容易放松下來,林嘉趴在桌子上休息了一會兒,只感覺全身無力,腰酸腿軟,直覺上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跑到廁所一看果然中招了。
每次姨媽來臨,林嘉的精神都會萎靡不振,再加上她最近身心疲憊,這次感覺是格外的——痛。
此時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多了,林嘉趴在桌子上休息,心里感嘆,女人真是太倒霉了,為什么每個月都要莫名其妙的大出血,而倒霉中的倒霉就是她這樣的,不但出血還痛經(jīng)。
小陸密切關(guān)注著女神的動向,為林嘉跑了杯熱茶,“解解乏吧,這可是上等的毛尖!”
林嘉看都不想看他,尼瑪你大姨媽來的時候喝茶,找死嗎?
小陸看女神不理他,繼續(xù)說,“要不給你泡杯咖啡?”
林嘉:“……”
“林嘉,起來,下班吧?!?br/>
有別于小陸的聲音,那人磁性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林嘉看于朕站在她身后,就像一個救星一樣。
“林嘉明天要和我出庭,今晚早點回去休息?!庇陔抟娦£懹行@訝,解釋了一下。
因為臨近年底,律所不少律師和助理都連日加班,就算手頭沒有私人案件的也會留下幫忙,林嘉提前下班便顯得不太合適。
但于朕給她找了個借口,后來他都不耐煩了,直接催她,“走不走?”
于朕不太友善的脾氣是眾人皆知的,這么一來,反倒顯得林嘉是被迫離開的。
林嘉走的有些慢,于朕還特意等了等她。
于朕見她臉色蒼白,問,“你怎么了?”
林嘉哪好意思說自己姨媽來了,只能強撐,“沒……沒事……”
“吃什么?”
“我想直接回家了……”早點回家,泡杯紅糖水,再換個360度的姨媽巾,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睡上一覺,這是林嘉此時唯一的愿望。
于朕還是在一家餐館停下,下了車去買了兩份外賣,林嘉坐在車里直出虛汗,車里悶悶的,她便開了車門出去透透氣。
于朕從餐館出來,看見林嘉在車外站著,正要過去叫她上車,他忽然發(fā)現(xiàn)她助理的屁股上似乎……有了紅色?
下一刻,他就脫下西裝跨著大步給林嘉披上了。
林嘉不明所以,正要脫下來,被于朕塞進車里。
于朕從臉頰紅到耳朵根,聲音都有些尷尬的干啞,“你——褲子臟了……”
“嗯?”林嘉本能的質(zhì)疑了一句,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不會是——透了吧?
林嘉的臉也紅了……
于朕將林嘉送回家,一直送到樓上,兩人全程沒什么交流。林嘉的手都在發(fā)抖,在包里怎么都翻不出自己的鑰匙。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如果說她之前出虛汗是因為虛弱和疼痛,此刻則是因為慌亂和丟臉。
鑰匙呢?鑰匙怎么不見了?尼瑪!
“鑰匙丟了?”于朕說出林嘉最擔心的猜測。
林嘉一急把包里的東西都抖出來,有口紅,鏡子,錢包,卡包,就是沒有鑰匙包。
于朕見她蹲在地上亂翻,也蹲下去幫她把東西放回包里。他看她一眼,發(fā)現(xiàn)她的額角都是細密的汗珠,嘴唇也白的沒有血色,倒讓他嚇了一跳。
“你能不能送我去徐晶家?”林嘉只能去徐晶家湊合一夜。
“你確定?你要去楊君萊家?”
是啊,那倆人已經(jīng)同居了,去徐晶家不是更丟臉?
“那怎么辦……”林嘉已經(jīng)六神無主了。
于朕沉默了一會兒,又恢復(fù)了冷靜,“去我家?!眑3l4
()
(6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