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又想:“這第三張皮卷怎么會這樣?難道里面有秘密?”
再次拿出觀看,模糊一如既往,拜秋立即揣在內(nèi)包,揉了揉眼睛,心頭暗道:“早晚清楚你有哪樣詭異!”
就拿出鈴盤觀望,抬平之后,指針指著西北方向,對應(yīng)的兩個鈴鐺也響了起來,聲音急促,不禁會心一笑:“所指方向和穿山甲被救回的路線一致,看來前方真有大墓穴。”
心頭就做起美夢來,從里面得到寶貝后,該從哪里換錢……
想得美妙之時,傳來金巫子的哀求聲,拜秋收了皮卷,返回洞里。
天棒對著金巫子拳打腳踢,拜秋說道:“他雖然罪大惡極,也不必伸手就打,憋氣就踢吧!”
金巫子:“就是!就是!欺負(fù)老人家!”
天棒:“這老鞭子騙我,口里說著難受,想要透一透氣,讓我把袋子取了。又說尿急難受,要解繩子。我這人心眼也忒好,竟相信他了他的鬼話,把他放開,他卻趁機(jī)開溜。如果不是我常在這山里轉(zhuǎn)悠,你我今天恐怕就要大難臨頭了?!?br/>
拜秋:“那該打!”
同時一腳踢在大腿上:“他骨頭太老了,怕挨不住幾拳!”
天棒才收住拳頭:“那你看他!”
搖搖擺擺去弄晚飯了。
很快到了吃飯時間,飯飽之后,二人輪流休息,大概9點鐘時候,穿山甲分兩趟扛回一個麻袋回來,還有一個背包,里面裝了大約七天的食物,和一些下墓的必備裝備。
穿山甲先拿出胸鏡讓大家穿起,此物是古人打仗時,為了保護(hù)胸膛而制成的裝備,有明胸和暗胸,明胸套在盔甲之上,暗胸則穿在身上。
金巫子的胸鏡是暗胸,是古代富家公子出游時防止暗箭所穿,和女人內(nèi)衣一個穿法。
穿好胸鏡,拜秋背了自己的背包,天棒背了穿山甲帶回的包,穿山甲背了自己的背包,檢查一遍裝備后,分好,藥水,紗布,短刀,漁網(wǎng),撬棍,榔頭,繩索,鐵鉤等必備工具。
金巫子則負(fù)責(zé)扛食物和水。
穿山甲手提一把大刀和一口鋁鍋在前面走著。
金巫子傷情還好,便走在第二。
拜秋拿獵槍在中間走著。
天棒提一把惡人弩箭收尾,四人小心翼翼向墓穴地里駛?cè)ァ?br/>
從第一個盜洞進(jìn)入,晚上10點時分,就到了甬道。
按金巫子所言,這里可能會出現(xiàn)天篷蜘蛛,或許是蜘蛛已經(jīng)離去,這里除了鈴盤響動急促,也并無異常之處。
拜秋仔細(xì)觀看青銅大門一番,說道:“如金巫子所說,這個甬道為外八卦,青銅大門后為內(nèi)八卦,兩個八卦之間會相互轉(zhuǎn)動,按照常理而言,內(nèi)外各進(jìn)其一,偏移為二,那四個進(jìn)格之后,不管我們在哪個甬道,兩個屬性都會相疊。問題在于,如何在甬道上判斷當(dāng)前甬道所屬之性?!?br/>
天棒一面在甬道里轉(zhuǎn)悠,一面玩著弩箭接道:“什么屬性?”
金巫子:“乾、坤、震、坎、艮、巽、離、兌,此謂之八卦?!?br/>
穿山甲:“小弟曾在甬道里摸了很久,也沒有發(fā)現(xiàn)機(jī)關(guān)消息一類物品?!?br/>
拜秋摸著青銅大門,帶幾分胸有成竹:“沒有發(fā)現(xiàn)并不代表沒有,更不見得就是機(jī)關(guān)暗器。”
又對金巫子說道:“老爺子,下到墓里,墓外之事,就不要太過計較,你經(jīng)驗最多,有什么看法,多少拿些主意?”
金巫子思索一陣:“所言不錯,依老夫看……”
正說之間,穿山甲莫名其妙就飛出了幾米遠(yuǎn),打斷了話語。
說時遲,那時快,一條白練從天而下,若不是天棒用身體撞開穿山甲,此時已是魂歸天外。
吃驚之后看著頂上,一只碩大的天篷蜘蛛蛛:
形如老木地中根,體似漁夫頂上盆。血眼如鈴刀作嘴,毛肢似鋸甲為身。網(wǎng)牽八卦伏羲陣,肚起三冬雪母心。不對蠅蟲伸毒手,只將白練捕生人。
拜秋有些不解:“老爺子,他手里拿著火把為什么還要找他?”
金巫子:“老夫不知,當(dāng)年確實怕火,哪知今日不怕了?!?br/>
天棒舉起弩箭,一箭上去,不曾射中。
“嗙”的一聲巨響,拜秋算好時間開槍,蜘蛛登時斃命。同時也瞪大了雙眼,盜洞之上不知何時又多出一只。
天棒上好箭支,又是一箭,那蜘蛛靈巧得很,抖一抖腳就到了地面,還吐出蛛絲反攻,幸而天棒及時,一個側(cè)身躲過。
此時穿山甲從地上爬起來,就手里的大刀飛出,那蜘蛛往空中起腳一跳,四人同時后退。
拜秋上好火藥:“穿山甲你把火把遞給老爺子,讓他前面阻擋。”
金巫子接過火把,心頭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真是奇哉怪也,金巫子在前,那蜘蛛當(dāng)真一點不動,拜秋疑道:“你們發(fā)現(xiàn)沒有,這蜘蛛從始至終都沒有對金巫子發(fā)起攻擊?!?br/>
三人不怎么何回答,拜秋接過金巫子火把:“老爺子,你再試一試!”
金巫子向前走了兩步,那蜘蛛仍舊是一動不動,拜秋又道:“看來這蜘蛛并不怕火,而是怕你們身上的其他特征,老爺子請仔細(xì)想一想,你和當(dāng)年的袁三皮身上有什么共同之處?”
天棒上好了第三支箭,發(fā)射之后,那蜘蛛把腳一抖,退了幾步,又回到原始位置。
拜秋:“不要浪費箭支,我覺得金老爺子有辦法!”
金巫子良加思索,自帶三分玩笑:“長得帥算嗎?”
穿山甲:“老爺子,我們視力很好!”
拜秋:“姑且算一個,先當(dāng)作后備,再想想有沒有其他?!?br/>
金巫子想了想:“老夫與他有一處,實為相同,卻萬分的不好啟齒!”
天棒哈哈兩聲:“老鞭子,都是男人,哪里來這多么扭捏?該不會是下面有問題?!?br/>
金巫子:“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夫如下面有問題,就沒有今日煩惱。”
三人都大笑兩聲。
拜秋:“既然你不想說,再走幾步看看那蜘蛛后退嗎?!?br/>
金巫子向前走了幾步,擋路的大蜘蛛就快速退出幾米。頂上的蜘蛛也在此時掉落,擋在活蜘蛛身前,阻了前路。
吃驚之事不止,落下的蜘蛛,肚皮里似有活物在動,看樣子很快就破肚而出,四人不禁都屏住呼吸,好像都在等待肚里的將出之物。
拜秋把臉一抹:“不好,老爺子趕快走?!?br/>
金巫子一腳邁一條蜘蛛腿,后面緊跟其步。
活蜘蛛見金巫子向前,也節(jié)節(jié)后退,幾步就退到盜洞上面。金巫子道:“你們猜天篷蜘蛛會被老夫嚇走嗎?!?br/>
拜秋:“相信你的氣場!”
金巫子:“老夫試試!”
就在這時,后面穿山甲吼了出來:“快走!”
原來死蜘蛛的肚皮破了,跑出萬千小蜘蛛,轉(zhuǎn)眼間就布滿整個甬道,密密麻麻猶如濤濤之水。
與此同時,鄭天棒為開盜洞,情急之下向前一沖,狠狠撞到金巫子腰上,來了個惡狗搶屎,金巫子慣性而摔,眼見就要撞著蜘蛛。那蜘蛛見勢,立即讓出地方,往頂上爬去,金巫子摔到了網(wǎng)上。
這蛛網(wǎng)不僅韌度高,且粘性強(qiáng),金巫子蛾子般掙扎。拜秋見狀,拖過天棒的火把,就去燃燒。這蛛網(wǎng)好似頭發(fā),一燒就燃,烈焰的溫度讓金巫子痛徹心扉,嗷嗷直叫。
穿山甲也大喊起來:“快點,撐不了多久了!”
原來穿山甲在后面用火把和小蜘蛛周旋,而蜘蛛越來越多,從三方圍來,場面有些失控,只得催促起來。
天棒撿起穿山甲扔出的大刀往蛛絲上攪動,好不容易才把金巫子救了下來,盜洞也因此打開,拜秋道:“老爺子,你守住洞口!”
說著,就把天棒送進(jìn)洞里,獨自去接穿山甲。
二人相互配合,用火把撩開小蜘蛛,一步一退靠近洞口。穿山甲身子矮小,先把火把遞給金巫子,而后開始攀爬,半中攔腰,一條蛛絲從天而降,說時遲,那時快,千鈞一發(fā)之際,天棒“咻”地一箭上去,好似流星劃過,乍見一股綠漿蹦出,蜘蛛登時殞命。而蛛絲恰巧懸在穿山甲頭頂之上。
穿山甲吐一口大氣,算是虎口脫險,天棒沖他微微一笑:“哥們兒還可以吧!”
穿山甲:“我的好哥哥!”
拜秋見所有人安全抵達(dá),才爬進(jìn)盜洞。小蜘蛛也因金巫子的把守,留在盜洞之下。
金巫子:“難道要打道回府?”
拜秋:“老爺子,你小看我林拜秋了!”
金巫子:“那該哪樣看?”
拜秋道:“我剛才特別留意了一下,大門的銅釘,雖然看似規(guī)則,其中卻暗藏高低,只是來不及細(xì)心分辨,就出了許多事情。只要在盜洞里等待下一個甬道的出現(xiàn),或許就能真相大白?!?br/>
金巫子:“但愿如此!”
拜秋道:“老爺子,你似乎也并非外人所言?!?br/>
金巫子淡淡一笑:“或許吧!”
拜秋:“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金巫子:“定不相瞞!”
拜秋:“老爺子是不是有事相瞞?”
金巫子:“此話怎講?”
拜秋笑容詭異:“那你為什么知道這蜘蛛叫天篷蜘蛛?”
金巫子:“你還真是細(xì)察入微,老夫倒有了幾分佩服!實不相瞞,老夫見此蛛大似斗篷,形似盤根,好似九天元帥下凡,所以脫口而來,非是知他來歷,隱而不發(fā)。”
拜秋看不似說假,才安下心來。
盜洞里有些潮濕,過了半個小時,金巫子有些難受,喊道:“老夫怕是風(fēng)濕犯了,腳疼得要命!”
天棒:“你敢退后一步,打掉你的螺絲拐!”
金巫子身在屋檐,沒有多言,只是起身放松了一下,天棒則嘿嘿一笑,和拜秋打起盹兒來。
三個小時候過去,已是凌晨1點,一陣煙霧之后,甬道轉(zhuǎn)動起來,一層青磚擋住視線。
敲破青磚,一個新的甬道出現(xiàn),點燃火把后,火光之外一片漆黑,眾眼巡察一番,與之前甬道相同,并不見異常,就走到大門下面認(rèn)真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