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説侯斌沒説出什么來,可跑鬼活這三個字在猴子的心里就一直掛著呢。不過盡管如此,他也只能是暫時先將這事放在一邊。兩人聊著聊著就到了亂葬崗,這亂葬崗倒不是很大,大大xiǎoxiǎo的能有三十多座墳包,有的有墓碑,有的連墓碑也沒有,甚至有的上面還長滿了雜草,看樣子是很久沒有人來填墳了。兩人大概的看了一眼,雖説天色還很早,太陽還離下山還早著呢,可這種地方,依然有些説不出來的感覺,兩人就繼續(xù)朝前趕路。
可還沒走兩步,猴子忽然看見在亂葬崗另一邊的不遠處,有一堆破磚爛瓦的地方隱隱約約的好像有煙飄著。猴子拍了一下侯斌的肩膀,用手指著那個地方説道:“大斌,那塊兒怎么好像冒煙了呢?”
“啥玩意冒煙了?”侯斌順著猴子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果然那里好像什么東西燒著了一樣,“哎我去,這是啥玩意燒著了?。窟@要是沒人看見,萬一燒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焙畋笳h罷,兩人就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剛走了沒多遠,兩人就停住了腳步。
原來他們看見那堆破磚爛瓦的前面放著一個香爐,里面插著幾根正在燃燒的香,冒著一縷縷的煙。這還不算奇怪,最奇怪的就是在香爐的前面居然有一只黃皮子在那里站著。這里説的站著,指的是兩條前腿不著地,只用兩條后腿支撐著身體站立在那里,看樣子好像在燒香拜佛一樣。兩人被這一幕驚的是目瞪口呆,急忙蹲在一座墳包旁邊,生怕驚動了那只黃皮子。
猴子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問侯斌,“大斌,那不是黃皮子嗎?它,它在干什么呢???”
侯斌此時也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那只黃皮子,xiǎo聲的説道:“我聽二叔説過黃皮子燒香,我估計這可能就是?!?br/>
猴子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侯斌説道:“你是説這香是黃皮子燒的?”
侯斌diǎn了diǎn頭説道:“嗯,但它為什么燒香就不知道了。”
兩人雖然盡可能的xiǎo聲説話,可還是驚動了那只黃皮子。但那只黃皮子并沒有跑,而是扭過身子來盯著他倆看。它這一扭過來,猴子他倆才發(fā)現(xiàn),這家伙的胡子居然都是白色的。這時候侯斌有些激動的説:“哎我去,今天算是漲見識了?!?br/>
猴子一臉不解的問道:“怎么了?”
“聽二叔説過,像這種白胡子的黃皮子怎么也得上百年了?!闭h罷,臉上還露出了一絲笑容。
“不會吧?我在書上看過,這東西也就是十年二十年的壽命,怎么可能會上百年?。俊焙镒佑行┎惶嘈藕畋笳h的話。
“你懂啥,像這樣的黃皮子都已經(jīng)有靈性的了,這可不是普…普通…的黃…皮…子……”侯斌説罷慢慢的站了起來,而且語速突然變的很怪異。猴子一看他站起來,還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著站了起來,這時候侯斌把頭慢慢的扭過來看著猴子,那扭頭的動作看著很僵硬,兩眼發(fā)直,目光呆滯,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調(diào)對猴子説道:“你能幫我把土地廟修好嗎?”
猴子被侯斌的這一舉動給搞的暈頭轉(zhuǎn)向的,用手在侯斌的眼前晃了兩下説道:“大斌,你是不是傻了?修什么土地廟???”
這時侯斌又把頭扭了過去,用手指著那堆破磚爛瓦説道:“你能幫我把那座土地廟修好嗎?”侯斌此時説話的聲音都跟以前不一樣了,聽起來就像宮里的太監(jiān)似的。
猴子下意識的看了看那里,這一看不要緊,猴子發(fā)現(xiàn)那只黃皮子背對著他們,用它的一只前爪也在指著那堆破磚爛瓦。這時候猴子的腦子里馬上浮現(xiàn)出了以前聽到的那些關(guān)于黃皮子附身的傳説。但以前猴子一直認為那些傳説只不過是坊間的傳言罷了,也就是茶余飯后當(dāng)個xiǎo故事聽聽,完全沒有放在心上。想到這里,他就忽然覺得,難道侯斌是被黃皮子附身了嗎,可他還是有diǎn不太相信,就用手推了推侯斌説道:“大斌,你是開玩笑呢吧?你可別嚇唬我?。俊?br/>
這時,侯斌再一次把頭扭了過來,動作依然很僵硬,依舊是那句話:“你能幫我把土地廟修好嗎?”
猴子看著侯斌這怪異的表情沒有説話,而是扭過頭去看看那黃皮子,發(fā)現(xiàn)那黃皮子的頭也扭過來了。此時猴子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了,難不成這侯斌真的被黃皮子附身了嗎?他想到這不敢在想下去了,也不知道遇到這種情況該怎么辦,情急之下,他拉起侯斌就準備離開這里??烧l知他這一拉侯斌,發(fā)現(xiàn)侯斌的身體十分的僵硬,根本就拉不動。這可讓猴子有些不知所措了,急的他汗都要下來了。正在這時候,猴子發(fā)現(xiàn)地上有快石頭,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彎下腰撿起石頭就朝那黃皮子扔了過去。那黃皮子一見有石頭扔了過來,掉頭就跑,但沒跑多遠,就又停了下來,轉(zhuǎn)過身子站在那里看著他們。
猴子一看,果然不是凡物,這要是一般的黃皮子喊一嗓子也早跑了,還用得著拿石頭砸嗎。不過他現(xiàn)在也顧不了那么多了,拉著侯斌就要走,可這侯斌還是目光呆滯的站在那里,猴子也是給逼急了,上去就是一嘴巴。還別説,這一嘴巴還真見效,侯斌捂著臉如夢初醒般的看著猴子:“你打我干什么???”
猴子也顧不得解釋,拽著侯斌邊跑邊説:“別問那么多了,趕緊走?!?br/>
侯斌看著猴子神色慌張的樣子,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就跟著猴子往回跑。兩人一口氣跑到北里鎮(zhèn),這猴子也是實在跑不動了,找個地方一屁股就坐那了。
這時候侯斌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了,沒好氣的説道:“你個死猴崽子,你這是抽的哪門子瘋啊,跑這么快干什么???”
猴子喘了口氣説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跟我裝糊涂啊?”
侯斌一臉不解的反問道:“啥玩意我和你裝糊涂啊,我還想問你呢,你二話不説,給我一嘴巴,拉著我就跑。”
猴子一看侯斌這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估計剛才的事他真的是一diǎn也不知道,就對侯斌説:“你xiǎo子剛才讓黃皮子附身了?!?br/>
侯斌聽罷,一臉的驚訝,急忙問道:“你説啥玩意?我讓黃皮子附身了?”
“你以為呢?你還讓老子給你修土地廟呢。不過話説回來啊,咱倆在一起這么長時間了,我還是頭一次見你那副德行?!闭h罷,這猴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侯斌一聽説自己被附身了,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剛才發(fā)生的事,突然一拍大腿説道:“好像還真是,我記得我跟你説話的時候,我和那黃皮子一直對著看,看著看著,我就覺得有diǎn迷糊發(fā)困,緊接著就像睡著了似的,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再后來我就覺得突然被你打了一個嘴巴?!闭h道這,侯斌在地上來回的走著,嘴里還嘟囔著:“沒想到我一個大老爺們居然還讓黃皮子附身了?!?br/>
而猴子這時候突然有些緊張的對胖子説道:“大斌,我聽説黃皮子這東西報復(fù)心很強,我剛才用石頭砸它來著,你説它會不會纏上我?。俊?br/>
“你還砸它了?”
“我當(dāng)時拉你都拉不動,我也是沒辦法了,我撿起一塊石頭就朝它扔了過去。我就想把它嚇走,也沒想真弄死它。”猴子説道這的時候,情緒變得有些不安了。
不想侯斌卻滿不在乎的説道:“沒事,我二叔是跑鬼活的,別説是一只黃皮子,就是白骨精來了,我二叔也不怕它。放心,一會回去跟我二叔説一聲,他就知道咋辦了?!焙镒勇牭竭@,這心里有了一絲安慰,于是兩個人急忙就回家了。
到家了家以后,看見二叔拿著那把蒲扇正坐在院子里乘涼呢,一看到他倆回來了,就打了聲招呼。侯斌拿個凳子就坐在二叔旁邊,急忙跟二叔説:“二叔,跟你説diǎn事。”
還沒等侯斌説什么事呢,二叔突然把手里的扇子放到一邊,往侯斌旁邊湊了湊,然后用手扒開侯斌的眼睛看了看説道:“你倆去哪了?”
侯斌一臉疑惑的看著二叔説道:“怎,怎么了?”
“你這眼睛黯淡無光,呆滯無神,一定是沖撞了什么東西?!倍蹇戳T又繼續(xù)問道:“你們到底去哪了?”
侯斌一臉驚訝的看著二叔,不可思議的説道:“二叔,您簡直是神了,還沒等我説,您就看出來了?”
猴子此時也是一臉驚訝,不過他也不知道二叔到底是做什么的,只知道這老頭和一個叫跑鬼活的有著什么關(guān)系,可現(xiàn)在還不清楚這跑鬼活到底是干什么的。不過不管怎樣,猴子一看二叔竟有這等本事,心里自然有了不少的安慰。
侯斌接著就把他倆在亂葬崗遇到黃皮子燒香的事從頭到尾的告訴了二叔。二叔聽罷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的驚訝,“沒想到這窮鄉(xiāng)僻壤之地,居然也能出這等有靈之物。”
侯斌不解的問道:“怎么?難道就連您也覺得這樣的東西很少見嗎?”
二叔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拿起蒲扇邊扇邊説:“這種東西非常少見的,一個地方幾百年也不見得能出一個啊。”
侯斌和猴子兩人聽罷互相看了看,沒想到這次來農(nóng)村居然見到了這么一個罕見的東西,也算是漲了見識了。侯斌接著又問道:“二叔,黃皮子為什么要燒香拜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