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陶蔻向來是不太信這種帶有僥幸色彩的話,不過這句話卻是現(xiàn)在最能體現(xiàn)自己的處境。
準備撲上來的男人并沒有察覺陶蔻儼然變幻的眼神,他眼底只充滿了*。
陶蔻微微找回了一絲力氣。
陶蔻半垂著眼,這時她猛地睜開與男人的視線對上。那視線里不再是憤然的怒氣,而是一片冰冷,一瞬間男人感覺自己置身于雪地之中,他微微一愣。
然而趁著這個時間,陶蔻動了。
重量增加30kg!她抬腳踹中對方的一剎那,異能猛然啟動,軟綿綿的擊打成了致命的一擊。
看著他捂胸摔在地上的樣子,陶蔻覺得心中暢快不少。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瞇著眼睛看向那個一臉見鬼了的男人,然后幽幽站了起來。
三階異能!很好,她又突破了一層。
雖然此刻她不清楚這次異能升級的原因,但這的確是個好消息。
因為三階后,她便又多了一個手段。
——重力指定對象。
比如說,地上的那把美工刀,她以前只可以把它變重變輕,可所有人拿到它后都能感覺到。
但是到三階異能后,她就能讓特定的對象才感覺到重量變化。
舉個例子來說a是指定對象,b不是指定對象,同一件物品在他們手中只有a能夠感受到物品的重量變化,在b眼里物品重量卻依舊是以往的樣子。
這個進階看上去有些雞肋,可卻能讓她異能暴露的幾率大大減小。
而且,只要當重力指定了對象后,陶蔻就可以對自身進行重力操作。增加自己的重量來打擊對手,這的確是個手段。以前陶蔻不敢用,那是因為自己承受不了那個重量變化。
可是現(xiàn)在好了。
自身重量增加300kg,這是她目前能操縱的重量極限。而指定對象是……
陶蔻看向那個準備爬起來的男人。
她一把按住男人,捂著他的嘴,坐到他的胸口。
被一個重約三百多千克的人坐在身上會有什么感覺,反正陶蔻是不會知道。大概還死不了吧,但是內(nèi)藏破裂什么的就說不定了。
陶蔻見男人暈了過去,終于覺得自己出了氣。踉蹌著挪開,神色不明。
讓她回過神來的是,急促的敲門聲。
“喂,死小子!有完沒完?魏芬那里都來人了!”外面的人道。
阿芬真的來了?陶蔻一怔,她也不管地上躺著的男人,徑直把房門打開:“阿芬真的來了?”
八字胡的男人見到是陶蔻開的門,神色明顯是一滯:“怎么是你開的門?”
陶蔻一笑,索性把門敞開,對八字胡男人指著地上口吐白沫的人道:“你覺得他還能站起來給你開門?”
陶蔻的語氣來帶著濃濃的嘲諷。
八字胡男人咽了咽口水:“你對他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沒做。”陶蔻又笑,然后側(cè)身饒過八字胡男人:“不走嗎?你不是說阿芬來接我了嗎?再耗下去不怕黑虎等得不耐煩?”
“你……”陶蔻的反應(yīng)和表情太過異常,這讓八字胡男人感到十分不安,那是對未知事件的茫然??勺罱K他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加快了腳步更上眼前的小姑娘。
小姑娘也就一米六出頭的個子,看看也去瘦瘦弱弱的,真不知房間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貨倉的中央,三十來人把外來者圍得個水泄不通。
陶蔻老遠就聽見黑虎怒吼道:“魏芬人呢?她沒來?”
阿芬沒來?陶蔻也說不清此時是不是有些失望,她抬眼望去,只可惜沒只能看到黑壓壓地一排黑色,被圍在其中的人連個衣角都看不清。
很快便有個輕浮的聲音道:“這種事還需要我們芬姐親自出馬?你也太看不起我們了!”
這個聲音陶蔻認得,那是和自己不太對盤的胖子。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敢和我們老大這么說話!”黑虎身邊的人叫囂道。
“反正早晚都要撕破臉,我為什么還和他客氣?!迸肿诱f話向來愛隔音人。
他的話音剛落,陶蔻就聽到阿翔接口:“黑虎,我們明人不說暗話,陶蔻人呢?”
“臭小子,我們老大的名字也是你夠資格喊的嗎!”
“都給我住嘴!這里有你們說話的份嗎?沒大沒小的臭小子!”黑虎突然大喝,他雖然是對自己手下說的,但針對的卻是阿芬和胖子。
黑虎語氣森然一片:“既然魏芬不來,我們就沒什么好談的了。”
“話不是這么說的?!卑⑾杩陲L一轉(zhuǎn):“雖然我們芬姐沒來,但是誠意卻是十足?!?br/>
接著陶蔻聽見紙張微弱的摩擦聲傳來。
黑虎的語氣充滿驚訝:“劉海飛酒吧的營業(yè)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
“不錯?!卑⑾璧溃骸叭绻惆烟辙⒔怀鰜?,那海哥的酒吧以后就是你的東西?!?br/>
之前宋墨雖然是在酒吧里被找到,但也只不過是停業(yè)而沒被查封。劉海飛進去了之后,酒吧就落在了阿芬的名上。那個酒吧是劉海飛的據(jù)點,西區(qū)幾乎是一家獨大,贏利和來往的人脈自然客觀。黑虎也是眼饞許久。
現(xiàn)在阿芬肯拿出這個東西來交換黑虎倒是眼前一亮。
可他沒有立刻開口說話,只是隔了會兒突然來了句:“沒想到一個小丫頭倒是挺讓魏芬費心的?!?br/>
“那是因為我們芬姐不像某人,她講的是義!”胖子似乎在諷刺黑虎,他說:“雖然那只是個小丫頭,可她幫過阿芬,即使拿出酒吧交換又如何!”
黑虎濃眉一挑,只手想要去抓阿翔手上的那張紙,不過卻被阿翔閃了過去。
“這是同意了嗎?”阿翔說:“但是我們還沒見到我們要的人呢?!?br/>
黑虎不悅地哼了一聲,然后雙手合十,‘啪啪’拍打了兩下,示意眾人。
于是牢牢圍住的人群終于在黑虎的側(cè)邊讓出一個缺口來。
陶蔻放眼望去,終于看清了正中央的景象。
加上阿翔和胖子,他們一共就來了十幾個人。阿芬不在,徐老頭也不見身影。除了阿翔和胖子其余幾人都是陌生的臉孔。
真是奇怪……阿芬不來就算了,照徐老頭的性格來講,他可不是什么坐得住的人。
見到陶蔻的一瞬間,胖子眼底閃過一絲激動,大概的確是為她擔心了:“陶蔻,你沒事吧?”
陶蔻搖了搖頭。
同時阿翔也遠遠地上下打量她一眼,見她除了臉頰紅腫沒什么精神外,倒也沒什么意外。阿翔給了陶蔻一個安慰的眼神。
胖子突然又哼哼道:“你怎么就那么不小心被抓住了呢?之前不是挺厲害的嗎。”
陶蔻聽他那么一說,即刻一愣,剛才還道這胖子突然轉(zhuǎn)性子關(guān)心起自己來了,沒想臨了又揶揄了回來。他一定還記著第一次見面的事,陶蔻無奈。
說話間三人無視了黑虎,這讓他有些惱。
正愁不好發(fā)作,那個帶著陶蔻來的小胡子便湊到黑虎面前。小胡子剛準備把房間里的事告訴黑虎,卻沒想黑虎把他當做了出氣筒,他的話還沒出口,就被黑虎扇了一巴掌。
“讓你帶她來,磨磨蹭蹭那么久,找死啊!”
小胡子心知黑虎心情不好,不敢再上前,只好訥訥了半晌鉆進人群之中不再出頭。
黑虎伸長手把陶蔻拽到右側(cè),當著阿翔和胖子的面啐了一口:“人你們也已經(jīng)看到了,我可是半根汗毛都沒有碰她?!?br/>
顯然這話里面摻了水。而陶蔻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為表示我的誠意,我們就按道上的老規(guī)矩好了!”黑虎道:“一手交人一手交貨!”
看來黑虎實在沒安好心,不說黑虎外面埋伏的人手,光明面上的人就比阿翔帶來的多了一半,現(xiàn)場交易完畢他們真能安然走出去?
也虧他說得出‘誠意’二字。
阿翔和胖子也不是傻的,一聽黑虎的話頻頻皺眉,正當胖子想要發(fā)作,阿翔伸手把他攔住。
“那就按規(guī)矩來吧?!卑⑾杳鏌o表情地看向黑虎,眼神凌厲了幾分。
阿翔今天似乎格外沉得住氣,換了平時他就算不像胖子那樣大怒也一定怒容滿面了,如何會此般作態(tài)。想必他們一定是在來之前計劃好了所有的事。
阿芬和阿翔胖子三人都不是精于算計的人,不過廖盛天卻是。
廖盛天既然能按住阿芬不出面,那一定留了后手。
到了此時此刻陶蔻反而更為冷靜。
聽了阿翔的話,黑虎突然大笑,笑聲里帶著輕蔑,那笑似乎在說著:想和我過招你還嫩得很。
笑聲過后兩者對視一眼,黑虎圍住阿翔和胖子的人慢慢退了開來。
兩撥人形成兩個陣營。大概隔了有十來米的距離。
此時阿翔上前一步。而黑虎松開了攥住陶蔻的手,把她往前一推,害的她一個踉蹌。
好在陶蔻平衡感不錯,及時穩(wěn)住了身形。她朝胖子的方向走去,阿翔也拿著那一紙轉(zhuǎn)讓書與陶蔻慢慢插件而過。正當兩人交集在一點的時候,陶蔻對阿翔比了個口型。
‘外面有埋伏!’
陶蔻想阿翔應(yīng)該是看懂了,因為他朝自己點了點頭。
這時他已再兩個陣營中間停住,他道:“對了,我似乎忘記告訴黑老大,這個轉(zhuǎn)讓協(xié)議上還有一個附加條件。”
“什么附加條件?”黑虎感覺自己的眉頭跳了跳。
陶蔻也停住腳步,轉(zhuǎn)頭看向中央的阿翔。
阿翔說:“我和胖子平安帶她回去后協(xié)議才會生效?!?br/>
這或許是個保命的手段,但成功引起了黑虎的暴怒。
阿翔話音剛落就聽黑虎陰狠地說道:“臭小子居然敢耍我!”
說完,黑虎突然又笑了:“不過我早料到你們會耍花招,既然來都來了,那就一起留在這里做客吧!免得被人說我黑虎招待不周!”
應(yīng)時黑虎從身后抽出一把黑色的手槍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料到這個情況,一同變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