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裳和任曦組成“嚇人cp”后,擁有了一批cp粉。任曦發(fā)條做飯的微博,cp粉就排樓去問是不是給夏裳做的。夏裳發(fā)條練瑜伽的微博,cp粉就問是不是任曦給拍的。相對而言,任曦在娛樂圈的地位比夏裳要高很多,畢竟比她多了十幾年的資歷。任曦的粉絲也都是老粉,比較鐵。兩人cp炒起來后,任曦的老粉對此非常不滿。
他們都知道兩人拍攝《親密戀人》只是按照劇本在走,根本就沒有什么感情而言??梢蝗篶p粉上趕著yy,獨自高、潮,這讓任曦粉很反感。評論區(qū)一有cp粉出現(xiàn),老粉就前仆后繼的開撕。而撕起來以后,勢必會聯(lián)系到兩位當事人,任曦粉將夏裳罵得那叫一個狗血淋頭,說她倒貼得太難看。
夏裳一被罵,粉絲們立即反撲,說任曦是老男人,夏裳還看不上呢。而且,兩人就算不在一起,任曦也不會和那群老女人粉絲里的任何一個人好。
在夏裳和任曦兩人吃火鍋被拍,傳出假戲真做時,微博評論區(qū)就有大戰(zhàn)的勢頭。蘇槿雇了水軍,將這個勢頭壓了下去。
風平浪靜幾天后,夏裳和任曦在新一期的《親密戀人》中,兩人在游艇上交心。當天晚上,任曦發(fā)了一條微博:囡生我已老。
這條微博一經(jīng)發(fā)出,任曦瞬間上了熱搜。兩人年齡差距十二歲,任曦這條微博是為了誰發(fā)的,大家心知肚明。老粉絲們一臉懵逼,cp粉興奮炸了,在微博下面各種蹦跶,然后老粉絲們不樂意了,曝出了夏裳大學畢業(yè)時和富二代同學在酒店的照片。
小曲在夏裳簽約新娛后就跟了她,她所有的事情她幾乎都知道。將照片發(fā)給蘇槿后,小曲急的跳腳,邊哭邊說:“怎么辦???”
蘇槿看了一眼照片,照片上富二代沒穿上衣,夏裳被他抱在腿上,兩人正在接吻,夏裳姿勢十分大膽豪放,笑容滿滿。
“夏裳呢?”蘇槿問,“外面娛記都是哪家的?”
任曦發(fā)了微博后,很多娛記都來夏裳公寓門口蹲點,本想拍個他們倆假戲真做的鐵錘,沒想到一下拍到了夏裳自殺的鐵炸彈。小曲已經(jīng)按照蘇槿的說法,說夏裳只是不小心割傷了手臂,但根本沒人信。
聽小曲說完,蘇槿打電話聯(lián)系了喬衍,喬衍沒有去醫(yī)院,怕更引起轟動,只派了手下助理過去協(xié)助小曲。
等蘇槿回國,蘇槿大致理清了思路,馬上趕到了醫(yī)院,夏裳已經(jīng)醒了。
醒來以后,小姑娘臉色慘白,看著蘇槿先掉眼淚,蘇槿心重重放下后,鐵青著臉走過去,看了一眼她的傷口,包得嚴嚴實實的。
“發(fā)現(xiàn)得及時,沒什么大礙。”靳斐從醫(yī)生那里了解了情況,回來和蘇槿說道,在蘇槿就要說話的時候,拽了拽她,說:“先讓她休息一會兒,咱們先把事情處理完?!?br/>
夏裳和江小遙長得太像了,她臉色蒼白的模樣,更像江小遙在停尸房被擦干凈血跡時的模樣。蘇槿情緒不能自控,多虧靳斐拉住她,她才反應過來先把正事兒做了。
“先休息。”蘇槿說著,緊繃的身體驟然一松,過去摸了摸夏裳的臉。
夏裳被摸得更加委屈,她流著淚問蘇槿:“蘇姐,我是不是真的像他們說的似的那么爛???”
蘇槿咬咬牙,眼眶一紅。夏裳不但人長得像江小遙,連說的話也一般模樣。當年江小遙表面上不在乎別人說她是雞,可那次喝醉了,抱著她哭得天崩地裂,也對她說了這么一句話。
“他們才爛呢?!碧K槿說,“你掙錢養(yǎng)家,給爸媽買了房子,供弟弟上了好的學校,他們就只會在網(wǎng)上亂噴,一文不值?!?br/>
從病房出來,蘇槿回了公司,靳斐剛下飛機就給公司打了電話,就網(wǎng)絡上幾個蹦跶的比較厲害的黑子查一下ip,從而聯(lián)系到了他們背后的公關公司。靳斐稍一施加壓力,他們就把宋雅茹給供了出來。
蘇槿在回公司的路上,將網(wǎng)絡上的內容大致看了一眼,饒是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心如止水,看到后還差點想把手機摔了。現(xiàn)在網(wǎng)絡上的人都沒事兒干么?除了黑子以外,鍵盤俠們罵起人來毫不手軟。說夏裳白蓮花,裝純也就算了,甚至有人將她的頭p在了沒穿衣服的□□身上,上面明碼標價,說她在賣。
這是多大的仇?
將宋雅茹扒出來以后,蘇槿連喬衍都沒問,眼睛都沒眨一下,將宋雅茹的所有黑料全部抖落到了網(wǎng)上。同公司內雖然有廝殺,但因為都為了公司的利益,從來沒有這么明目張膽的撕逼過,一時間微博熱搜宋雅茹和夏裳還有任曦都顯示成了“爆”。
很快,網(wǎng)上對于夏裳自殺的關注度轉移到了宋雅茹身上,蘇槿聯(lián)系了營銷號,讓他們將兩件事情聯(lián)系在一起。網(wǎng)上冒頭頓轉,前一秒還在罵夏裳的,后一秒立馬去支持夏裳罵宋雅茹。
除了營銷號以外,蔣婕也跳出來了,她性格比較直,不光說宋雅茹,還說了任曦的粉絲。
“我們家夏裳,靠著自己的努力賺錢養(yǎng)家,你們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你們罵她,哪里來的資格?大家都是在娛樂圈混的,都是藝人,有什么高低貴賤之分?感情的事情本就是兩個當事人的事情,一些粉絲存在感不要太要強,你們愛豆都還沒表明態(tài)度和立場呢,你們出來跳什么大神?”
蔣婕向來與夏裳不合,她發(fā)了這條微博后,微博上粉絲們都開始刷蔣婕口嫌體正直,蔣婕轉發(fā)了一條說她喜歡夏裳喜歡的不要不要的,卻裝酷的微博,發(fā)文:我不是裝酷,我是真酷!
“真酷”的蔣小姐蹲在病房外發(fā)完了微博后,挪了挪酸麻的腳要起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她家經(jīng)紀人。
“你在這里干什么?”蘇槿看著全副武裝的蔣婕,拉著她起來。
“你怎么認出我來的?”蔣婕不可思議地說,“我來看看她,沒死吧?”
嘴巴毒成這樣,但心里是一百個善良,蘇槿也不跟她一般見識,拉著她進去了。夏裳剛睡醒,看到倆人起來了。
“這不還好好的么?”蔣婕摘掉口罩,說:“我以為為一個男人就死了呢,白瞎我先前還說你厲害了。”
夏裳:“你閉嘴吧你!”
見夏裳說話還有些底氣,蔣婕心里高興起來,癟癟嘴后沒說話,拉了把椅子坐下了,對蘇槿說:“蘇姐,夏裳陷入愛情了?!?br/>
蘇槿看向夏裳,夏裳也沒瞞著,對蘇槿說:“我喜歡上任曦了,但是我倆差距太大了。我想跟他在一起,表白后他才發(fā)了微博。我沒想到大家這么反感我,最近壓力太大了,一時想不開就……”
說到這里,夏裳抬頭說:“其實我沒想自殺的,割得不深,小曲進來一聲尖叫,才嚇得我手一抖,就……”
蘇槿問:“任曦什么態(tài)度?”
夏裳死了一次,又有蘇槿給她報了仇,自從參加《親密戀人》后,黑子給她的負能量全部都煙消云散了。
“他說我們不合適?!毕纳颜f:“他現(xiàn)在都三十六歲了,想成家,找個全職太太??晌也恍邪?,我還年輕,我有我的事業(yè),怎么可能為了成家放棄了我的事業(yè)?!?br/>
夏裳是個很有事業(yè)心的女孩,或許是出生農(nóng)村,更或許家庭的重擔都壓在了她的身上,讓她對自己的事業(yè)很有上進心。而任曦出身也不好,從小父母離異,母親獨自將他養(yǎng)大,他十分顧家,所以他擁有很傳統(tǒng)的家庭觀念。妻子要做全職太太照顧孩子家人,他在外拼搏。
兩人都是要強的性格,要想在一起,還有很長的磨合時間。
夏裳住院的這段時間,任曦來看過幾次,蘇槿碰到過一次,兩人打了個照面。任曦今年三十多歲,比蘇槿都大了十歲,饒是蘇槿足夠成熟,比起任曦來還是嫩了些。她沒有出面去找他談過,任曦也沒有提兩人的事情。夏裳知道兩人不可能成,也就漸漸淡了下去。
夏裳這件事就算過去了,因為這件事,網(wǎng)絡上有一段時間大家都收斂了不少??墒蔷W(wǎng)上就是如此,一根網(wǎng)線,誰都不知道后面是誰,大家想說什么就說什么??谏嘣斐傻膫?,在他們看來完全不是傷害,而等到積重難返之時,他們也不過哀悼兩天,該怎么蹦跶還怎么蹦跶。反正,他們一不違法二不犯罪,沒有任何約束。
陪著蔣婕跑完了最后一場簽售,蘇槿稍微輕松下來了一些。蔣婕葛優(yōu)癱在車上,和蘇槿說著姜寧的近況。
“她最近就天天在家里寫書,晚上固定帶著保姆做的晚飯去醫(yī)院看她父親。對了,最近她母親好像要舉辦一個畫展,她也會過去幫忙?!?br/>
“在紅頂么?”蘇槿問。
“嗯?!笔Y婕說,“她現(xiàn)在沒有工作,只靠寫書。除了這個,她還想做點其他的,不過我不知道她具體要做什么。”
蘇槿問:“你有邀請函么?”
嘿嘿一笑,蔣婕說:“都在書房呢,我去給你偷一張。”
蘇槿:“……”
姜菀之作為z國著名畫家,又有姜家加持,最近名聲不但z國越來越旺盛,也大有發(fā)展出國外的架勢,畫作的價格在國際市場上持走高趨向。所以她的畫展,受到上流社會的追捧,邀請函一函難求。
畫展的布置出自姜寧之手,透著濃濃的文藝氣息。姜寧這么多年的學沒白上,肚子里還是有些東西的。
蘇槿進了畫展中心后,閑踱著看畫。姜菀之是畫展承辦人,身邊自然圍轉著不少人。但不管人再多,她也只是淡淡笑著,耐心聽著說著,吐氣如蘭,實在是一位妙人。
這樣看著姜菀之,就像是看到年紀大了以后的自己,蘇槿覺得熟悉又陌生。她端著酒杯想著,如果姜菀之知道她是她的親生女兒,是否和辛路一樣,選擇將這個秘密埋藏在心底。
血緣對于他們來說,真的比不上名望嗎?
“姜女士您好?!贝巳簼u漸離開,蘇槿端著酒杯走了過去,沖著姜菀之打了個招呼。
姜菀之對蘇槿是有印象的,但她常年待在畫室,倒不會卷入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之中。姜寧知道,姜菀之是最拎得清的一個人。她向來幫理不幫親,她如果說當初自己遭受意外是因為蘇槿,那么姜菀之必然也要問出個一二三的理由來。她不會被姜寧牽著鼻子走。
不過,姜菀之這種不理世事的人,向來不喜歡瑣事纏身的人。蘇槿一來,姜寧和辛路,總會發(fā)生些什么。這讓姜菀之在心底,對蘇槿并不是那么喜歡。
“您好,蘇小姐?!苯抑⑽Ⅻc頭,算是打了招呼。
蘇槿走過去,站在姜菀之身邊,抬頭那幅畫是一個嬰兒,嬰兒很瘦弱,眼中帶著惶恐與不安,漂亮的丹鳳眼,就這樣趴在籃子里看著。
姜菀之是國畫畫家,幾筆丹青將這個嬰兒勾勒的十分有□□,畫家真是厲害,寥寥幾筆,就能帶給人以震撼。
“這幅畫讓我想起我自己了?!碧K槿說,“從小到大,養(yǎng)父母對我動輒打罵,最后為了還債,將我賣去了夜店……”
姜菀之不知道蘇槿為何突然跟她說這些,但同為女性,她心中聽到這些,還是感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她剛要開口說話,身后姜寧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但是他們卻把你養(yǎng)大,讓你受了最好的教育?!苯獙幾哌^來,看著蘇槿,說:“養(yǎng)父母雖不比親生,但也是父母,你這樣說,也著實讓你父母心寒?!?br/>
蘇槿看了她一眼,突然笑起來說:“姜小姐對養(yǎng)父母的印象這么好,那是因為你遇到的養(yǎng)父母人好?!?br/>
姜寧渾身一震,蘇槿絲毫不去看她,回頭問姜菀之:“師母,老師現(xiàn)在的病情怎么樣了?”
兩人之間氣氛古怪,姜菀之只是覺得奇怪,也并沒有多想,只是點點頭和蘇槿說:“不太樂觀?!?br/>
說起自己的丈夫,姜菀之似乎并沒有太大的波瀾,辛路的病,要找不到配型,早晚都是要死的?;蛟S是早就做好了準備,所以并不會有太大的感情波動。
“還沒有找到配型嗎?”蘇槿說,轉頭問姜寧:“姜小姐也不行嗎?”
“就算是親屬,也并不能百分之百保證就能配型成功!”姜寧說完,拉著姜菀之就走:“媽,那邊出版社李總過來了?!?br/>
“師母,我和老師的配型是成功的?!碧K槿突然說了一句。
姜菀之身體猛然一頓,緩緩回頭看了蘇槿一眼,她眼神十分復雜,蘇槿看不真切。半晌后,姜菀之才說了一句話。
“算了,他活不了了,手術有風險,不值當?shù)媚愦钌闲悦??!?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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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