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面要是沒有什么彎彎繞繞常有喜還就不信了。
不過,掌控小人倒是比掌控君子要容易的多,小人沒有君子那么多的道德底線,說白了就是給他想要的,小人就能夠盡力去做常有喜吩咐下來的命令。
只是,還是要有個下馬威的好,讓他知道,常有喜可不是一個可以任由他搓圓捏扁的人,這也對常有喜日后的掌控有好處。
令牌一入手知縣就發(fā)覺到不對了,這材質(zhì)哪里是一般的家族能用的?能夠用到的人家只有一種,那就是,皇家!
這樣一想,知縣的手都軟了,幾乎拿不住手上的令牌,再加上前段日子來的密令……
“砰”的一下,知縣大人從椅子上滑下去還沒有反應(yīng),那摔出來的響聲,常有喜都替他疼。
倒是令牌因為他拿不住有些從身上滑下來了,知縣立馬就反應(yīng)過來,連滾帶爬的來到常有喜面前,將手中的令牌雙手奉上。
開口想要說什么,就被常有喜制住了話音。
“大叔,嬸子……”倒不是常有喜不想坦白,實在是她的身份有些特殊,眼中閃過一絲懊惱,常有喜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帶著他們進來的,雖然有些失禮,但是也比現(xiàn)在將他們至于危險之地好啊。
見常有喜這般神色,秦氏就明白了常有喜是什么意思,隱隱知道些大戶人家的隱秘,秦氏溫婉的笑笑,“嬸子有些餓了呢。”
知縣正想著怎么贖罪讓常有喜放過他剛才的失禮呢,一聽秦氏這么說,搶在常有喜面前吩咐著下人,“去準備一桌好菜來,讓先生夫人吃好。”
“是。”很快便有人去置辦菜肴,更有人上前引著秦氏跟周大壯去了餐廳。
常有喜的實現(xiàn)這才落到知縣身上,“跪什么,我可當不起知縣大人一跪。”
知縣隱隱猜出了常有喜的身份,只是疑惑,這位不是前段時間上京已經(jīng)為她出喪了嗎?哪有為活人出喪的?
這樣的疑惑只是一閃而過而已,上京名流的事情不是他能夠猜想的,他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想著怎么在常有喜面前將形象挽救回來,在常有喜身上得到什么利益就不要想了。
只要這位不給他小鞋穿,他就很滿足了。
“大人說笑了,方才那些,只是下官跟大人開的個玩笑,開玩笑?!敝h一臉訕訕,這話說出來別說常有喜了,就是他自己也是不信的。
“哦,玩笑。”常有喜輕嗤一聲,到底也沒有說什么,而是直接將自己的來意告訴他了,“放心吧,我沒有那么閑,若你聽話的話,我也懶得去給你穿小鞋,今兒我來呢,是想在知縣大人這兒套一個山品村的戶籍?!?br/>
這樣的要求在知縣意料之外,又是在情理之中,若是沒有這里的戶籍的話,那有很多事情做起來也是麻煩,還容易暴露。
南邊那些秦國人蠢蠢欲動,常有喜又是這個時候出現(xiàn),若說是巧合知縣是不相信的,腦子一轉(zhuǎn)就知道常有喜是個什么意思。
“大人想要戶籍自然是簡單,馬上就能辦好,下官這就去?!闭f著,知縣親自去拿出了記錄戶籍的本子,找到山坪村的那一頁,爭取了常有喜的意見以后。
將秦氏喜尤的名字添了上去,在村長那邊常有喜掛的是秦氏娘家侄女的名頭。
至于古人最在意的姓氏問題,常有喜到不是太在意?,F(xiàn)代改名乃至改姓氏的人還少嗎?
有了父母官的綠燈,常有喜很快就拿到了代表山坪村的新魚符,滿意的笑了笑,將身上隨身帶著的手串甩給知縣,若是別的人這么做知縣可能還會認為人家看上他了。
畢竟知縣除了年紀大了些,不管是容貌還是家世在廣平縣都是不錯的,可若是常有喜,知縣是萬萬不信有這種可能的,常有喜不管是家世還是容貌比他都不知道強到哪里去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常有喜的背景比他的靠山只高不低,看上他根本就沒有可能。
那常有喜這么做就是有目的的了,只是知縣左看右看,就是沒有看出來到底是什么回事,不由得疑惑的看向常有喜,“這是……”不要打啞謎了,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見知縣看了這么久都沒有看出來,常有喜有些不耐煩的拿過那串紅珊瑚手串,指出三通珠上面那個不起眼的小印記,“這是皇上的私印,有什么用處就不用我說了吧?!?br/>
聽了常有喜這話,知縣手都抖了,他沒有想到,在得罪常有喜以后,居然還能夠得到這樣珍貴的東西,對于他們這種邊境的駐守官員來說。
皇上御賜的東西那只能是夢中之物,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就算僅僅只是一個無用的裝飾品,對于知縣府來說也已經(jīng)是非常好的了。
跟物品本身的珍貴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這是一張榮耀。
“多謝,多謝大人?!?br/>
不耐煩看著他這幅樣子,常有喜點點頭轉(zhuǎn)身走了出去,“跟我一起的那對夫妻呢?不打擾知縣大人了,我這便帶著他們離去?!?br/>
虛與委蛇的事情,常有喜實在是不耐煩的很,現(xiàn)在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還是趕緊走人的好,常有喜害怕再待下去,這人會打擾她逛街的心情。
對外面的大集常有喜還是很有興趣的。
這次帶出來的銀錢不算多,但是也不少了,大集上面的東西常有喜還是能夠隨便買的。
從知縣府出來以后,秦氏看著常有喜的眼神一變再變,對于常有喜的態(tài)度從原先的善意的熱情變成了一種熱切,若是說她沒有事情求常有喜,那常有喜是斷斷不信的。
現(xiàn)在是在外邊,說話也不方便,常有喜打算一回到山坪村就問清楚。
“喜尤啊,不要再買了吧,這些我們也用不著啊?!笨粗S邢操I東西的樣子,秦氏眼角直抽抽,看見什么就買買買的勁頭,當真是少見,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常有喜是沒有見過世面的鄉(xiāng)巴佬呢。
那些小攤小販對常有喜的到來喜笑顏開,這般爽快不講價兜里又有銀子的顧客,誰不喜歡呢?尤其看著常有喜買東西完全不像窮人家,時時刻刻想著不要浪費錢,而是怎么開心怎么來的時候,對常有喜的招呼尤為熱烈。
一趟逛下來,幾乎大集上面全部都是對常有喜的招呼聲,而且牛車上面已經(jīng)要放不下了。
終于常有喜停止了瘋狂的行為,看著滿車都是她剛才買的東西,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秦氏無奈的臉,她其實也知道有很多東西都是沒有用的,但是購物欲這種東西誰能夠說得好的?
特別是在聽見價格的時候,常有喜就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實在是常有喜從來不知道原來這些東西這么便宜,在現(xiàn)代價格昂貴的手工藝品這里居然連一斤肉的價格都沒有。
這實在是讓常有喜目瞪口呆,不過轉(zhuǎn)眼常有喜就明白了是什么原因,這個年代士農(nóng)工商,手工藝人的地位實在是不高,所以連帶的價值也不高了。
一向喜歡這些東西的常有喜自然不會放過這些機會了,一口氣買了個過癮。
秦氏見常有喜這樣實在是無奈的很,現(xiàn)在對待常有喜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從開始的客氣生疏變成了親近,“喜尤啊,這些東西你打算怎么處理?咱們一家可是用不了這么多的啊?!?br/>
誠然,常有喜買的東西里面大部分都是可以用的,但是數(shù)量一多起來,當真是不好辦。
自知理虧,常有喜也沒有反駁秦氏什么,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不如將這些送給村民做見面禮?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一點小禮物不過分吧?”事實上常有喜還覺得這些禮物有些拿不出手。
在上京待久了,哪家送禮不是一馬車一馬車的送的?這些小東西算個什么?
雖然心中腹誹,但是常有喜也知道,這年頭百姓的日子不甚好過,能夠有余錢送禮已經(jīng)很好了。
“也有道理,那嬸子這回就不說你了,下次可不能這樣了啊?!彼投Y也不能總是送啊,總要有個由頭吧?至?
這是見面禮,那下次呢?
雖然她們都心知肚明,常有喜在山坪村住不長久,還有沒有下次真不好說。
乖乖的點頭,“我知道了嬸子?!彼钆逻@種念叨了,在上京的時候也有嬤嬤在常有喜身邊念叨,可那是下人,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們閉嘴。
可秦氏是長輩,又是說的為她好的話,常有喜沒有辦法,只能探口氣妥協(xié)了。
見常有喜乖乖聽話,秦氏也露出了一點笑意,“這就對了?!泵S邢驳念^,帶著常有喜走向了裁縫鋪子。
“去瞧瞧有什么喜歡的布匹沒有,嬸子給你做兩斤衣裳?!鼻厥峡蓻]有忘記,常有喜來的時候身上那一套顯然跟他們不一樣的衣服,在常有喜面前略有粗糙的衣服,對于村里人來說已經(jīng)是頂頂好的料子了。
所以秦氏還有些擔心常有喜會看不上這里的料子。
秦氏的擔心不無道理,常有喜卻是看不上這些,但她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若是沒有好的,一般般的也能夠湊合,穿秦氏的衣服常有喜不也沒有說什么么?
見都是差不多的粗棉布,常有喜嘆了口氣,“嬸子,就拿那匹淡綠的吧?!鳖伾m然不算鮮亮,也倒是清脆可愛,常有喜覺得還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