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白白凈凈的李若晴,算不上大美女,但也能沾上白皙可愛掛,如今,黑黝黝、干巴巴,像一株缺水的多肉,在一片待開采的廢墟之地帶著遮陽設(shè)備,小心翼翼的東走西逛,挖掘著考古人員的每一處細(xì)微表現(xiàn)。當(dāng)然,這些細(xì)微表現(xiàn)大多是沒用的,但是若晴還是想第一時間見證挖出文物隊員的面部表情以及肢體動作,如何專業(yè)而嚴(yán)謹(jǐn)?shù)谋Wo(hù)這些歷史見證。
其實說這么多,就一句話:大部分時間,她無聊透頂!
唯一愛跟若晴斗斗嘴的大宋,悄無聲息的靠近她,低聲耳語道:“小姑娘,想不想立個大功?”
一般情況,已成年的若晴隨時都保持冷靜客觀的頭腦,對于這種天上掉餡餅的言論,她都嗤之以鼻,但為了顧及同事面子,還是淡淡的回應(yīng)到:“啥功?。磕惆l(fā)現(xiàn)寶貝了?跟劉組長報啊,跟我說咱也不能組團(tuán)盜寶?。 ?br/>
“瞎說!咱是考古的,不是盜墓的!”大宋趕緊打斷李若晴的胡言亂語,又接著神秘的說:“不是單獨的小文物,可能是另一個偉大的陵寢!”
李若晴淡定的“呵呵呵”三聲,算是回應(yīng)了大宋的驚天大發(fā)現(xiàn)。
大宋可接受不了若晴的這幅淡定神色,接著像爭取寬大處理的良好疑犯似的,努力闡述著他的重大證人證言,:“真的!你個小妮子可別不信??!我跟丹姐、王洛、曹家堰上次在7號地這邊找村民借工具,走迷路了,在那邊山坡上,發(fā)現(xiàn)了一處奇怪的洞穴,很深很深。因為聽到組長和村民找過來的呼喊聲,我們急著跟他們匯合,就沒深入查探!”
李若晴依然淡定的站姿,終于有些累了,改為蹲著,雙手撐著遮陽帽,抬頭望著大宋,親切的問:“那你們沒跟組長匯報啊?這么大發(fā)現(xiàn),還不立即采取措施?”
大宋聽了問話,激動的蹲下了,剛想大聲說話,又意識到不可聲張,趕忙小聲的湊到若晴耳邊說:“匯報了的,可轉(zhuǎn)頭再尋,就尋不到了,組長還訓(xùn)了我們一頓,村民們也說那頭倒是有幾個山洞,也是戰(zhàn)爭時期為了躲避敵人的藏身地,沒啥特別的地方。”
“那不就得了,你還激動個啥?”若晴依舊淡定的回復(fù),并在心里嘀咕,難怪劉組長每次都特意強調(diào)紀(jì)律,原來是有這種不省心的同事出小紕漏,就讓大家耳朵聽出繭子。
“那個洞穴,里面透出的亮光,和我們才走了一半的感覺,告訴我們,那肯定不是普通的地方??晌覀冊倩厝フ?,你說咋就沒找到那個洞嘞?”
“你這問題多奇怪,我咋能知道嘞?”若晴似笑非笑的反問。
“你看你這個妮子,要是我一個人多想了就算了,可他們仨也說那個洞穴不一般的。為啥走出也就500米的功夫,那個洞都不見了捏?跟你說,是覺得你們寫東西的人,應(yīng)該都有想象力和創(chuàng)意性,你咋一點不激動嘞?”大宋有點失望的說著。
“宋哥哥,是你下午說,要收起我們的想象力,別把你們寫成神仙滴!”
“你看你咋還記仇呢?”
“那咋弄?你們還想再去找???”李若晴有點吃驚的問道,畢竟這幾個考古系的書呆子,輕易不敢打破紀(jì)律行事的。
“那可不!這是重大發(fā)現(xiàn)??!如果真的發(fā)現(xiàn)了一處還沒被世人知道的陵寢或者寶藏,哪怕只是個不明朝代藏賊贓的地方,也是咱隊的一大功勞??!”
大宋看若晴并沒有參與其中的興奮感,又趕忙補到:“如果你跟咱們一起去,你作為第一時間的見證人,以你的文字功力,肯定描述的空前震撼,你上頭的編輯還敢胡亂改稿不,還敢不屬你名發(fā)布不?”
這話倒是直接切中若晴要害,沒錯,實習(xí)開始,她的所有稿件,經(jīng)過那個坐在辦公室喝喝咖啡,開開會議,郵箱收收稿件的編輯一改,署名壓根沒她什么事兒,她頂多算個“據(jù)前方報道人員”中的報道人員!
李若晴雙臂環(huán)膝,慢慢語氣中夾雜了不知名的愉快說:“也對!大不了,這工作沒有了,我還能自己開個號,寫寫探寶經(jīng)歷。第一篇就叫——我與百年陵寢的那些事兒。刺激不刺激?”
大宋丟個白眼,又趕忙說:“陵寢不陵寢還不知道呢,果然思想還是你們寫字的跑的快。咱們幾個只想確認(rèn)那個洞穴位置,順便初步勘驗一下到底是個啥,這次必須做好記號!”
一旦在李若晴心里點燃小火苗,她這個積極張羅的興奮勁兒,那是斷然收不住的。憑借她可以四處亂逛的優(yōu)勢,迅速與大宋、叢丹、王洛、曹家堰敲定了探險時間。
茲定于2019年5月17日的22點整,為什么選在剛到7號地當(dāng)晚呢?因為每次換開采地,都有臨時性,再細(xì)細(xì)商量琢磨,也許就錯過了時機(j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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