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國的土地之上,一輛奢靡豪華的車架沿著沒有人煙的小路,緩緩向大宋飛馳而去。
那車架的前后,全都是些面容肅穆,眼含堅毅的將士,他們將那車架保護在隊伍的中間,似乎是要以最安全的姿態(tài)將國主送至大宋。
長長的車隊綿延了近十余里,白芷國五彩的旗幟在半空中緩緩的飄揚,高調的不像是白芷國主以往的做派。
“哼!不過是仗著大宋的蔭庇罷了!”某一個與白芷處境相當?shù)男鴩骺粗稚厦芴絺鱽淼拿軋?,冷哼著說道。
“白芷國主這般姿態(tài)分明是要投靠大宋了,這個時候他不趕緊龜縮在自己的皇宮里,還敢四處亂跑,難道他以為大麗國國主是吃素的?!”
白芷一旦與大宋結盟,展露出尋求庇佑的姿態(tài),那么顯而易見的,大麗國便處于下風了,那么大麗國主怎么可能坐以待斃?
而與此同時,一個十分不起眼的小商隊,將他們的商旗插在了車廂頂上,準備齊全后,便順著官路出發(fā)了,一路向著大宋前進。
三日后,大宋傳來了這樣的消息:白芷國主在前來大宋的路途之上,慘遭匪賊襲擊,國主車架掉落懸崖,至今下落不明。
百姓到有可能被這漏洞百出的消息給唬住,然而京城之中心里亮堂堂,對這件事情門兒清的,可是大有人在。
“說什么白芷國主遭到匪賊襲擊?簡直是可笑至極!難道那些匪賊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命都不要沖進那些訓練有素的軍隊之中!”
“便是那些匪賊被錢財沖昏了頭腦,想都沒有想過就沖了上去,那保護白芷國主的那么些士兵,竟也被魚龍混雜的一群匪賊擊破了?怎么可能?!”
哪怕是白芷**隊戰(zhàn)斗力并不強,但經過訓練的士兵也要比一般的烏合之眾要強大上許多。
因此,在聽到這個消息的同時,眾位深諳朝事,在權謀這種浸淫多年的官員們,心中都陡然升起了這樣一個念頭——
若是說這件事情與那大麗沒有任何關系,便是大麗國國主親自站出來證明,他們也是不會信的。
不過他們還能不慌不忙的分析起這其中的關系,不僅僅是因為聽見了那具有無限可能的“下落不明”這四個字,還是因為在事情發(fā)生的第一時間,便有個渾身臟兮兮的乞丐將一封信送到了聞國公府上。
那封信里只寫了五個鐵畫銀鉤的小字,“吾安,勿聲張?!?br/>
后面還有一個名字——白棲。
白芷國國主的名諱。
“也不知道那大麗國主接到消息后,發(fā)現(xiàn)原來那一直派人跟蹤著,找機會要除掉的車架里面,原來一個人都沒有時,會是什么樣子的表情呢。”
因為皇宮守衛(wèi)森嚴,那白棲安排的人也沒有辦法將信送去皇宮,所以那封信便直接遞到了聞國公府里面來了。
托這件事情的福,聞昭倒是比其他人都快了一步知道這件事情。
聞國公去面見圣上還沒有回來,倒是聞昭此刻有些閑情逸致,派了長樂,將其他朝中重臣派到府上來打探消息的小廝幕僚們都統(tǒng)統(tǒng)打發(fā)了回去。
以至于那些人除了知道白芷國國主安然無恙以外,其他的什么都也不知曉了。
“那白芷國主也是聰慧,竟然用了一招金蟬脫殼,叫我們所有人都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間了。”
聞昭看著原本擠滿了人的院子里面漸漸寬松起來,才算是松了口氣,捏了捏自己疲憊的脖頸。
長樂也是輕呼一聲,然后笑道,“那白芷國雖小,但能在兩個大國的威勢之下,顫顫巍巍的存活到如今,自然也有其特別的地方?!?br/>
“能將京城這些老狐貍都蒙在鼓里面,也算是他的能力了!”長樂沖著聞昭眨了眨眼睛。
要說長樂在聞昭面前,向來都是比較隨性的,便是一個不小心說錯了什么話,聞昭通常都不會怪罪于他。
正笑鬧著,遠處倒是漸漸走過來一個人。
林氏身邊新得寵的婢女彩蝶見聞昭派長樂,將眾多前來打探消息的小廝,幕僚打發(fā)走了以后,才小步小步慢悠悠的晃到聞昭的身邊,不緊不慢的行了個禮之后,才將自己的來意說了清楚。
“郎君!前些日子府上又送來了些婢子,其中有幾位長相不錯,夫人好生調教了一番之后,覺得其性格品行都還不錯,想來問問您這里缺不缺人手了。
彩蝶嘴角帶著些許浮于表面的微笑,細膩又讓人覺得有些凝滯的嗓音將林氏的話重復了一遍給聞昭。
這彩蝶今年是越來越受到林氏的重視了,原本林氏只有一個心腹槿薈,現(xiàn)在卻又多出來一個彩蝶,要說那林氏沒有什么想法,聞昭都不是相信的。
“我這里頭并不缺人手,你不必將她們叫過來看了?!甭務褤u了搖頭。
他是活過一世的人了,所以彩蝶這番話里面隱藏著的意思他能懂一些。
什么長相不錯,性格品行還可以的婢子,只是要給他送通房來了吧?!
聞昭將窗戶打開了,看著外頭遠遠飛去的鳥,嗤笑了一聲。
正是眾人都被白芷國主白棲的事情弄得煩躁的時候,這安分了許久了林氏,難不成又要折騰什么幺蛾子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這兩天更新的字數(shù)少了些,明天爭取肥肥噠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