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御寒沒有毀掉文姨的意思,關了幾天,便把人放了回去。
見狀,大吼,“你們是不是要把時氏毀掉!”
若在這里發(fā)生槍擊案,時氏的股票肯定會下跌,緊跟著,一系列的后遺癥接踵而來,時氏很可能會爆發(fā)危機。
沒錢,拿什么跟歐陽家和林家斗。
聞言,文姨不敢輕舉妄動,倒是文柳慧,對時御寒拳打腳踢,一通發(fā)泄之后,依舊執(zhí)著于殺死里面的林月璇。
紅顏禍水,她不允許有這樣的壞女人勾引她的兒子!
“開槍!”文柳慧瘋狂的大喊,搞的整個秘書室的人都害怕起來。
這個身穿黑紗的女人是誰啊,進來就大呼小叫的,還開槍,不知云空國頒發(fā)了新的法律,禁止槍支嗎?
這時鄭雙已經歸位,沖進去拖住文姨,卸掉她的手槍。
“鄭雙!我要炒了你!你居然壞我好事!”文柳慧喊破了嗓子。
奈何鄭雙就是不回應,一掌劈暈文姨,拖出辦公室,惹來秘書處驚叫連連。
秘書們紛紛猜測這個黑紗女人是誰,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那雙眼睛真的太恐怖了!時氏還能再呆下去嗎?為了高薪,再觀察觀察吧。
時御寒把文柳慧推到電梯口,按下地下一層的電梯,抱著文柳慧走了進去。
“我不走!時御寒,你摸著良心說,若不是我的堅持,你能有今天嗎?今天為了仇人的女兒,你敢這樣對我!”
一提到報仇,文柳慧就進入一個瘋狂的狀態(tài),什么都聽不進去。
這樣的狀態(tài)已經持續(xù)很多年,時御寒亦無可奈何,只是沉默的聽文柳慧叫罵踢打,發(fā)泄狂怒的情緒。
到了地下一層,時御寒又抱著不停掙扎的文柳慧上了車,讓任新開車,給文柳慧打了低劑量的鎮(zhèn)靜劑之后,送她回別墅。
不是中心三環(huán)的燒焦的別墅,而是海邊一座環(huán)境優(yōu)美的別墅。
這里面朝大海,種滿了亞熱帶植物,綠樹成蔭,坐在別墅門前的椰子樹下,喝著清涼的椰子汁,安靜的聆聽海浪拍擊海岸的嘩嘩聲,再煩躁的心情都會得到疏解。
文柳慧受鎮(zhèn)靜劑的作用,安靜了許多,卻依舊抗拒這里的美景,“你放開我,我要回去!”
時御寒強勢的抱著母親,“媽,報仇是我們唯一的目標,卻不是我們唯一的生活?!?br/>
極有耐心的,時御寒慢慢放開文柳慧,讓她坐在椅子上,跪在她的面前,伏在她的膝蓋上,“媽,還有一年,只要不出意外,我們的大仇就會得報,你有想過之后的生活嗎?難道你想一輩子生活在黑暗里?”
“媽,曾經我也像您這樣,眼中只有報仇,看不見其他的,可認識了月月之后,我才發(fā)現,原來生活可以這么多姿多彩?!?br/>
“想想就覺得開心,有一個人隨時隨處的牽掛你,你冷了,她會打電話提醒你穿衣服,你熱了,她會為你做解暑的涼湯,她成為了你生活……”
時御寒見文柳慧的心境逐漸平靜下來,多說幾句,轉移她的注意力。
說到一半,文柳慧卻吼斷他的話,“夠了!你有了關心你的人,就可以不報仇了嗎?你忘記你爸爸……”
血淋淋的往事再次被文柳慧勾出,時御寒眼中有難受,但更多的是反感,深呼吸之后,他輕輕的抱住文柳慧,“媽,我沒忘記,但這件事跟月月沒關系??!”
文柳慧冷冷的盯著時御寒,看著他俊逸的臉龐,感覺時御寒真的變了。
變得不再那么冷漠,甚至從來沉默寡言的他,為了那個女人,可以跟她說出那么多話來。
她真真歡喜,兒女環(huán)膝,說的大抵就是這樣,她第一次發(fā)現,原來兒子也可以這么親近她。
可她厭憎林月璇!
他可以喜歡這個世界上任何女人,唯獨不能喜歡仇人的女兒。
這件事,她堅持到底。
“你最好保護好你所謂的月月,別給我有機會!”
丟下這句話,文柳慧站起來,去了停車場,“以后不要再帶我來海邊,我厭惡大海!”
時御寒呼吸一滯,他的妹妹就是在云空海失蹤的!
所以文柳慧不曾走近海水天堂,那里有她和父親最珍貴的回憶,那里近海!
文柳慧走后,時御寒坐在地上,看著海面出神。
這條荊棘路,何時才是盡頭!
……
林月璇在時御寒的辦公室里待了很久,天黑了,不見時御寒回來,才回的海水天堂。
見時御寒還未回來,便走進廚房。
今天打了一場漂亮的仗,氣昏了藍若妍,氣瘋了文柳慧,心情好得不要不要的,一邊切菜,一邊哼起了小曲。
時御寒回來,透過透明的玻璃,一眼就看到她的好心情,眉心微微的擰起。
扔下公文包走進廚房,從背后輕輕的環(huán)住林月璇的腰身,“什么事情這么開心?”
“不告訴你!”林月璇心情好,不用裝也能笑出來,繼續(xù)切菜。
“好東西要分享的,你是我未婚妻,有好事情,是不是該跟我分享分享?”時御寒拈了拈林月璇小腹處的衣扣。
兩人的姿勢親昵又曖昧。
林月璇的心跳漏了一拍,既緊張時御寒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又覺得兩人的姿勢容易擦槍走火,手肘后頂,頂在他的小腹處,“走開!我要做飯!”
她明顯的回避讓他眉心的皺紋更深,卻不愿意拆穿。
只要她還在就好,一切都來得及,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忽略心底那些推測,時御寒抱著林月璇不撒手,“你做你的,我抱我的!”
“你抱著我怎么做!”林月璇菜刀往砧板上一剁,菜刀立在砧板上,她轉身推開時御寒,見著他孩子氣的樣子,又放軟語氣,“先出去,等做好了我喊你!”
“不!”時御寒不放手。
心里略有不安,似乎這一放手,便會永遠失去一般。
林月璇無奈了,她何時見過這般不成熟的他,算了,抱就抱著,她拿起菜刀繼續(xù)切菜。
“我要點火!”
“我要那個盤子,過去!”
“我要洗手,這邊!”
這之后,時御寒就變成了林月璇的腿,只要她動動嘴,他就把人抱到她想去的地方。
別墅里的傭人嘖嘖稱奇,他們何時見過這么粘人的時總,年輕一點的女傭看向林月璇的眼光,變得不友善起來,更多的是嫉妒卻無可奈何。
晚上,時御寒不允許林月璇再出去工作,強行把人留在身邊。
今天文柳慧的話太狠,讓他不得不把林月璇看得緊一點,唯恐一個不注意,文柳慧的人就得手了。
這一次,時御寒下決心,不管文柳慧怎么威脅,他都不會再妥協。
狠心的虐待林月璇,若再回到那樣的日子,林月璇恨她,他也會崩潰!
海水天堂的夕陽無限美好,他和小月的日子才開始。
……
次日,時御寒拉著林月璇上了他的車。
“你上班拉我干嘛!”林月璇不愿意,她可不想一天二十四小時面對時御寒,那她要怎么想辦法離開?
“你不是想工作嗎?去時氏工作,我給你高新?!睍r御寒揉揉林月璇的腦袋,把人往車上推。
“我不會做!”林月璇拒絕,她遲早要離開,時氏又不會日結工資,還是去做酒水推銷比較好,隨時都可以拿錢離開。
昨天文柳慧狠戾的話還在時御寒耳邊回響,他隱隱不安,不把林月璇放在視線范圍內,他沒法安心。
“沒事,我會教你?!睍r御寒關上車門,讓司機開車。
林月璇還能說什么,強勢如時御寒,他想做什么,不會讓其他人有反抗的機會。
“那我要工資日結!”林月璇順從,拉住時御寒的手,在他手心處撓了撓。
時御寒恨得牙癢癢的,她的手因常年干粗活,有些粗糙,撓在手心處,似帶電一般,有種癢癢的麻麻的感覺瞬間從手心處蔓延,傳遍四肢百骸。
要不是今天還有事,一定讓司機掉頭回去,狠狠的懲罰她!
“別鬧!”時御寒握住林月璇的手,不讓她亂動,反過來在林月璇的手心處撓了幾下。
林月璇一僵,有些感覺那么清晰!
難怪時御寒不許她亂動,原來,相互有感覺的兩個人就是玩手指,都能玩出火來。
不敢再亂動,抽回自己的手,拉開與時御寒之間的距離,靠著窗,看向外面。
煙城的繁華是這個國家的驕傲,但煙城的治安也是這個國家的煩惱,外面不知發(fā)生了什么,有幾個小青年正在打群架,路過的人淡然的看了一眼,快速離開。
車子越行越遠,景色很快換了一新,那條岔路是去林宅的必經之路。
林月璇回頭瞥一眼時御寒,決定找個時御寒不在的機會,打給九哥。
車子開進地下停車場,時御寒帶林月璇走總裁專用電梯。
按理說,這部電梯只為時御寒等待,卻停留在67樓。
怎么回事?
等了一會兒,電梯下來,電梯門打開,就見藍若妍坐在輪椅上,傅立推著她走出來。
“寒哥哥!”藍若妍未語先落淚,楚楚可憐的哽咽幾聲之后,控訴時御寒,“寒哥哥,若若做錯了什么,你要這么冷落若若,難道為了這個女人你連若若都不要了嗎?”
時御寒沉默,蹙眉,拉著林月璇的手往電梯里走去。
在時御寒看不見的角度,林月璇沖藍若妍挑釁的揚眉。
藍若妍原本柔弱的臉,頓時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變化,變得猙獰起來,就連聲音都變得尖細刺耳起來。
“寒哥哥!這個女人是仇人的女兒!你不能把她留在身邊,就算你不喜歡若若,也可以喜歡其他人,而不是仇人的女兒!”
“你再說一遍!”時御寒看向藍若妍,陰沉的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了解時御寒的林月璇感覺出,此時他身上有種狠戾的氣息,仿佛只要藍若妍再多說一句,他便會把藍若妍毀掉。
曾經時御寒怎么對藍若妍她不知,但出事之前,時御寒對藍若妍一直呵護有加,是什么時候,時御寒的態(tài)度開始改變了?
林月璇不動聲色的打量在場的幾個人,傅立斯文的站著,看不出異樣,藍若妍似乎有些慌張,臉上神色掩飾得很好,但是指尖的輕顫出賣了她,任新眼色冷漠,似乎過去跟藍若妍有過矛盾,此時有些幸災樂禍,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時御寒不比林月璇遲鈍,疑惑:藍若妍到底在害怕什么?
似乎從他找上林月璇開始,她的性格就發(fā)生了極大的變化。
有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在心底產生,卻不露痕跡的繼續(xù)冷聲道,“若若,你不小了,不能再任性了!”
昨天指責她胡鬧,今天又說她任性,再這樣下去,時御寒遲早會懷疑什么,只要他去查,當年的真相就一定會浮出水面!
她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這樣頂撞時御寒不是辦法,藍若妍慢慢的冷靜下來,柔聲道,“寒哥哥,若若只是關心你,若你因此覺得若若胡鬧,那若若回去就是了?!?br/>
“嗯!以后不要再來!”時御寒道。
藍若妍差點摔下輪椅,剛才她上68樓被保安攔在電梯里,現在時御寒又讓她不要再來時氏,時御寒要徹底不跟她見面了嗎?
曾經時御寒和仇人斗得最兇的時候,她也被禁止出別墅,但這一次,藍若妍感覺到,時御寒并非單純的想保護她,才限制她的活動范圍。
這一次,藍若妍乖乖的,“我知道了,我以后不會再針對她,只是寒哥哥你自己小心?!?br/>
很委屈的語氣,很深情卻無奈的嘆息,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不得不說,藍若妍有兩把刷子。
林月璇的心思幾經流轉,收回視線,抱著時御寒的手臂,故意說得有點大聲,“寒,以后不要再跟她見面了,我吃醋?!?br/>
“好!”
走了幾步的藍若妍咬牙,握著電動輪椅遙控器的手緊緊握起,力氣之大,遙控器變了形。
這下,真的只能靠傅立把她推回去了。
電梯內,時御寒深邃的眸光閃了閃,有種傷痛轉瞬即逝。
把林月璇緊緊抱入懷,好似輕一點,她就會不翼而飛。
林月璇頓時感覺到氣氛都變得凝重起來,輕輕的推了推時御寒,“寒,你怎么了?”
心虛,時御寒那么精明,應該是看出什么了吧。
不過,只要她死不承認,就算看出什么,時御寒也沒有證據能證明她的心里活動。
“寒?”時御寒低喃,聽不出喜怒。
“是呀,以前你不是最喜歡我這樣叫你嗎?”林月璇低著頭,不讓時御寒看到她閃爍的眼光。
“那你要記得這樣叫我一輩子?!睍r御寒終究只是把林月璇抱緊,卻沒有再問。
他害怕,再問下去,他會受不了她態(tài)度轉變的真相。
……
一連三天,林月璇都跟著時御寒去時氏,美其名曰上班,其實就是幫時御寒把文件分發(fā)下去,讓下面的秘書做。
更多的是坐在時御寒辦公室的沙發(fā)上,看著窗外發(fā)呆。
自那天打了林法蒂起,林月璇沒再看見林法蒂出現在時氏。
聽說時御寒讓人給林法蒂寄了一份律師函,狀告林法蒂違約,要她賠償公司的損失。
林成功還真的為此賠了時御寒一筆錢,平息此事。
林月璇百無聊賴的看著外面的天空,手機突兀的響起來,一看來電,是個陌生的電話,不想接,又擔心萬一是九哥怎么辦?
心里惴惴的點開接聽鍵,“喂!”
“月月!”手機那頭傳來林成功陰險的聲音,林月璇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卻很快鎮(zhèn)定下來,簡丹不在林家了,不管林成功說什么,都不用害怕。
但這個所謂的父親是她整個童年的惡夢,記憶里依舊有殘存的恐懼,林月璇下意識的要掛斷電話,手機又傳來林成功的聲音,“乖女兒,謝謝你給我的底價,做好這一單,爸爸一定會好好待你們母女倆的。”
“你說什么底價?我聽不懂你說什么?!?br/>
“乖女兒,是不是時御寒在你身邊不方便說話啊,沒關系,我們出來見一面吧,就在時氏對面的迪亞咖啡,三點鐘,不見不散!”
林月璇下意識要拒絕,林成功又說,“我有關于你母親年輕時的資料,事關當年簡家的破產案?!?br/>
什么!
林月璇整個人被雷劈了一般。
當年簡丹之所以被林成功當成棄子虐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當時簡家正好破產,外公外婆突發(fā)心臟病死亡,舅舅、舅母也飛機失事,沒人給簡丹撐腰。
事隔多年,林成功忽然提起這件事,林月璇決定走一走。
要怎么才能說服時御寒,她離開一會兒呢?
本來以為很難的事情,結果因為時御寒有事出去,放她半天自由而輕松搞定。
林月璇以為這只是一個湊巧,卻不知,一場陰謀向她籠罩而來。
……
下午三點,迪亞咖啡。
林月璇帶著黑色墨鏡,鄭雙坐在隔壁桌子,保鏢則守在咖啡廳外頭。
這樣林成功肯定不會來,但林月璇也沒有辦法,鄭雙不跟著,她根本沒發(fā)出時氏一步。
果然,坐了幾分鐘,林成功的電話打來,“你出去,洗手間!”
林月璇照做,鄭雙照常跟著。
林法蒂等在洗手間,看見林月璇,眼中有不甘,有種恨不得沖上來跟林月璇打一架的狠意,卻在看看鄭雙之后強忍著,走到洗手臺邊上,把手放到水龍頭下。
“真是落后,連個感應都沒有?!?br/>
林法蒂甩甩手,看似不經意的動作,林月璇卻看看她掌心握著一個u盤。
這么大的動作,想必鄭雙也看到了。
林月璇索性攤開來說,“林成功讓你拿什么東西,拿出來吧!”
林法蒂也干脆把u盤狠狠的甩到林月璇身上,狠狠的哼一聲,“你最好保證時總能護你一輩子!”
“總比有的人,還沒得到時總得保護就滾蛋要好!”林月璇不介意,拿起u盤,離開洗手間,留下氣得眼睛都凸出來的林法蒂,看著她慢慢離開的背影,張牙舞爪。
“她給你什么?”鄭雙問。
她愿意保護林月璇,卻也不會背叛時御寒。
“聽說是我外公外婆當年破產的真相?!绷衷妈製盤隨意的放在指尖,內心卻十分激動。
二十年前的真相啊!
若當年外公外婆還在,她們娘倆也不會過得這么苦,表姐更不會變成孤兒,遠走風華國那么多年。
“林成功的話你也信?”鄭雙有種不好的預感。
“看情況吧?!绷衷妈瘺]有正面回答。
電腦是隨便找秘書室的秘書借的,看著屏幕上一頁一頁的翻開的賬本,上面一筆筆的交易,林月璇心潮澎湃,難道這就是二十年前的真相!
可她看不懂那些賬單,想了想,傳給簡素心,她是簡家的人,就算當時還小,也應該知道當年的一些事情。
做好這些,林月璇便回到總裁辦公室,安靜的看向外面的天空,等待簡素心的回應。
可能從小缺乏自由吧,她真的很喜歡坐看遠方的天空,常常一看就是半天,腦子放空,也只有這個時候,才會感覺身上的壓力被卸下,輕松一些。
大約天黑之際,時御寒回來,黑著臉。
任新緊張的跟在后面,鄭誠深深的看了林月璇一眼,畢恭畢敬的站在辦公桌前面。
忽然進來幾個人,個個神色嚴肅,把辦公室的氣氛都搞緊張起來。
林月璇抬眼看了一陣,又回頭看向天空,耳朵里傳來三個人的對話。
時御寒:“找!給我把這個奸細找出來!”
任新:“這個范圍都很小,只有市場發(fā)展部經理室和預算部經理室、再加上我們幾個知道。”
“不敢范圍有多小,都給我找出來!”時御寒顯得很生氣。
“其實能接觸底價的除了這些人,還有一個人?!编嵳\看向林月璇。
時御寒猛地一掌拍在辦公桌上,“不是她!”
“時總,我沒說是她,但也不能排除她被人利用了,之前那么多次,我們的底價從來沒有被泄露過,她一來……”
“我說了不是她就不是她!”時御寒顯然聽不得鄭誠再往下說,吼斷他。
鄭誠噤聲,辦公室又安靜下來,氣氛依舊凝重。
林月璇聽懂了,時御寒他們在競投什么項目,估計底價被泄露了,懷疑是她。
站起來,目光坦誠的看向鄭誠,“不是我!”
“你怎么知道我們在說什么?”鄭誠道。
“我又不是傻子?!边@么淺顯的話都聽不出來。
鄭誠不說話,時御寒把林月璇拉到身邊,讓她坐在他的腿上,輕輕的擁著她,低聲道,“我相信你?!?br/>
短短四個字,卻使得林月璇平靜的心波瀾怒翻。
從小到大,每次有點什么事,大家都相信林法蒂是無辜的,懷疑她才是罪魁禍首,質疑的目光,侮辱性的責罵,她早就習慣了。
忽然有人說:我相信你!
她從來沒有聽過的四個字,竟是那么的悅耳動聽。
林月璇不知說什么好,又重復了一遍,“不是我!”
“嗯!我知道!”他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熱熱的呼吸吹在她耳旁。
此時,林月璇感到特別的溫暖,冰冷了十幾年的心房,因為他一句話,再次被陽光照亮。
這句話,就算是那么溫暖的諾哥哥都沒說過!
她安靜的窩在他懷中,眼中有復雜拉扯著,更多的是回味。
任新欣慰得眼眶紅紅的,無聲無息的退了出去,鄭誠見狀,還能說什么。
任新關上辦公室的門口,饒有深意的看了鄭誠,“我們哥倆好久沒坐在一起喝兩杯了,三樓去?!?br/>
鄭誠掙扎了許久,點頭。
三樓,時氏大廈娛樂水吧私人雅間。
任新要了兩杯咖啡,沒錯,是咖啡,等會兒還要去辦事,不能喝酒。
鄭誠接過,小抿一口,又苦又澀。
任新拍了拍鄭誠的肩膀,“你很久沒看見傅立了吧!”
鄭誠點頭,不知該說什么。
“時總真的很難,別變成第二個傅立。”任新道。
“我……”
“別擔心,有時總在,雙雙不會有事?!比涡骂D了頓,艱難的說道,“我們幾個的命都是時總救回來的,別讓時總失望?!?br/>
話說到這個份上,任新也就開門見山,“夫人找過你了?用雙雙來威脅你了?你是不相信時總呢?還是不相信雙雙?又或者,你已經忘記了當初追隨時總的初衷?”
鄭誠搖搖頭,又一口苦咖啡入口,似乎回憶起了過去,臉上有苦澀,有歡喜。
“曾經,我一度認為,時總除了報仇不會再有第二種想法,我甚至擔心報仇之后,時總沒有了寄托,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變成行尸走肉?!?br/>
任新也在回憶,回憶過去的日子,像是說給鄭誠聽,又是自言自語,“直到林小姐出現了,時總才像是一個真正有生命的人,會笑,有歡樂,有憤怒,有各種表情?!?br/>
鄭誠看著任新,陷入沉思。
……
煙城頭條:城北地王競標,林氏以兩萬美元的微弱優(yōu)勢勝了時氏,造成了時氏入駐煙城三年來,第一次在大項目競投中輸給林氏。時氏股票小幅度下跌,林氏有小幅度上漲。
這個的消息傳遍煙城大街小巷,乃至整個云空國,舉國矚目,作為云空國一流家族,時氏居然輸給了二流家族林氏,這代表著時氏開始走下坡路了嗎?
有媒體大肆宣揚,小道每天都所謂的獨家報道,加上網絡的快途徑傳播,一時間,總裁辦的電話被打爆了,很多合作商、股東紛紛打電話來質問時御寒怎么回事。
林月璇坐在窗前也失去了看風景的心情,回頭看手指翻飛在鍵盤上敲個不停的時御寒。
他雙眼通紅,布滿了血絲,就連俊逸無邊的容顏都染上幾分憔悴之色。
心底,竟然升騰了些許疼惜來。
她不知道時家和林家過去那些深仇大恨有多深,但從文柳慧的瘋狂多少能猜出,此仇不共戴天。
他的少年時期究竟是怎樣熬過來的?又付出了多少努力才重建了今天的時氏,是否也像她一樣,為了生存,強顏歡笑,趨炎附勢?
思緒飄遠,林月璇想得越多,就越心疼這個男人。
想到昨天他說相信她的那四個字,竟然產生了一種留下來陪他的想法。
可以嗎?
若是平時,感覺到她的視線,時御寒一定會抬起頭來,沖她淡淡一笑。
可今天,林月璇注視他許久,他依舊低著頭,盯著屏幕,沒有覺察到她的視線。
林月璇看了看時間,下樓到時氏餐廳要了午餐。
不管她是否留下,這頓午飯,她都要先照顧好他。
不知不覺,原本假意對他好只為報復文柳慧和藍若妍,此時,竟然生出就這樣一輩子好下去的念頭。
林月璇被這樣的念頭嚇了一跳,捧著餐盤退回餐廳。
“怎么了?”這段時間來,除了在海水天堂的別墅和總裁辦,鄭雙都跟林月璇形影不離。
“沒!沒什么?!绷衷妈笱苓^去。
“上去吧,放心,時總相信你。”
“嗯!”
……
藍若妍的別墅里。
藍若妍坐在豪華的藤椅上,她面前藤條編制的小幾上,擺放著一大堆的照片,都是林法蒂和林月璇那天在迪亞咖啡碰面的,角度拍攝得很好,全程都只有林法蒂和林月璇兩個人,不見鄭雙,其中幾張林法蒂和林月璇手里拿著u盤的,畫面格外清晰,還做了放大處理。
藍若妍把照片的順序調整了一下,變成了林月璇手里拿著u盤,不多時,u盤到了林法蒂手上。
把照片交給傅立,“傅立哥哥,你幫我把照片寄出去吧!”
說著用打火機把底片燒毀,赤紅色火苗的搖曳,映出一張獰笑的臉。
……
林月璇捧著餐盤,按下總裁專屬天梯。
奇怪的是,她們下來時,電梯在二樓,這會兒怎么到了地下一層?還處于上升狀態(tài)。
這部電梯是時御寒專屬沒錯,但偶爾,任新和鄭誠,甚至藍若妍也可以乘坐。
林月璇沒多想,站著等電梯上來。
就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林月璇的臉部都僵硬了,文柳慧怎么又來了。
還是鄭雙反應過來,道聲“夫人”,便拉著林月璇往餐廳走去。
“站住!”文柳慧走出電梯,文姨立即暗示隨身跟著的保鏢跟上林月璇。
鄭雙充耳不聞,仗著餐廳人多,拉林月璇到一張餐桌上坐下來,手放在桌子底下,點開時御寒的號碼。
文姨拉著文柳慧在兩人面前坐下來,一臉陰險,“鄭雙!別以為你有點本事就張狂,干這一行的,出個意外是常事?!?br/>
紅果果的威脅!
鄭雙有自己的驕傲,反擊回去,“是嗎?那就要看夫人舍得拿多少人的命來拼了?!?br/>
此言一出,站在文柳慧身后的保鏢臉色都變了。
林月璇亦淡然的坐下來,這里是時氏餐廳,有很多外人來這里用餐,不是總裁辦,只有那幾個人,消息不會外泄,除非文柳慧真的想毀掉時氏,否則不會在這里亂來。
那頭,時御寒的手機終于接通,鄭雙當著文柳慧的面拿到耳邊接聽,“我在二樓餐廳,陪你媽媽這種事情,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鄭雙很生氣,這什么事啊,保護一個人,沒遇到外面的危險,卻三番四次被自己人謀害。
看不見文柳慧的臉,卻能憑感覺她黑紗下面的臉色很難看。
林月璇默默的為鄭雙點贊。
她為時御寒感動沒錯,但對這個幾次想殺害她的女人,她做不到大方原諒,殺人犯法的事她做不出來,也找不到證據報案,打擊報復做點小動作,這種事她常做。
“我們走!”文柳慧生氣的帶著她的人離開,她來是找時御寒說正事的,遇上林月璇是湊巧,沒有毀滅她的機會,她不會在這里耗著。
林月璇暫時不想去總裁辦,索性和鄭雙留在餐廳。
文柳慧氣沖沖的帶著人沖進電梯,卻撞上從上面下來的時御寒,怒火沖天,抬手就給了時御寒一巴掌。
“上去!”
時御寒卻按了地下一層的按鍵,“媽!別生氣!”
“殺了那個女人我就不生氣!”文柳慧扯下面紗,把一沓照片摔在時御寒臉上,“時御寒,非要那個女人把時氏毀掉你才開心嗎?”
時御寒擔心文柳慧情緒不受控,給了任新一個暗示,彎腰撿起照片,看了看,這件事鄭雙跟他報備過,完全沒有問題。
究竟是誰在背后唆使母親?他解釋道,“這件事鄭上也知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是林法蒂拿了u盤給林月璇?!?br/>
文柳慧一心要林月璇死,根本就聽不進去,“你就是被那個女人迷惑了!”
時御寒輕輕的抱住文柳慧,讓她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媽,怎么會,兒子已經長大,做事有分寸。”
換做以前,他絕對不會跟文柳慧解釋這些,一想到文柳慧始終無法打消除掉林月璇的念頭,便耐心的跟她解釋。
然就是這些解釋,等同于在文柳慧的怒火上倒了一瓶油,她情緒再度失控,“時御寒!為了那個賤人你竟然做到這個份上,你不配做我的兒子!”
推開時御寒,拳打腳踢,仿佛時御寒是她的仇人,而不是兒子,她的手被燒得沒有一寸好的皮膚,長長的指甲抓破了時御寒的臉。
時御寒卻早就習慣,默默的承受著,等她的怒火打消了一點點,他果露在外面的臉、手背,已經青一塊紫一塊,沒有一處好的皮膚。
他輕輕的把文柳慧擁入懷中,“媽,我不會忘記報仇,但這跟小月沒有沖突!”
他軟化的態(tài)度卻只是文柳慧怒火噴發(fā)的催化劑,她沖著他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時御寒被打得蹲在地上,任由文柳慧發(fā)泄怒火。
電梯停留在地下一層很久。
……
林月璇坐了很久才回到總裁辦,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
“你怎么了?”一張臉,沒有一塊好的皮膚。
“走路不小心撞的?!睍r御寒頭也不抬,死死的盯著屏幕。
那是時氏的股價走勢圖,林月璇能看懂一點,知道現在時氏的形勢有多嚴峻。
“我……”不由自主的,她生出幫他一把的心,卻有心無力,時氏總裁走路會撞墻,月亮從西邊出來都沒人相信。
“你先去休息一會,等忙完了陪你?!睍r御寒還是沒抬頭。
林月璇問,“你吃午飯了嗎?”
“沒!”
林月璇讓秘書去二樓買一份午餐,順便去時氏對面的藥店買一些消腫祛瘀的藥水回來。
時御寒這樣,讓她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稍微做得讓林成功不滿意,就是一頓毒打,身上青青紫紫的,舊痕加新傷。
等待秘書回來的時間,林月璇拿出手機點開新聞,時氏的新聞滿天飛,幾乎都是負面的。
有爆時御寒有虐傾向的,有爆時御寒跟某個名媛在一起,利用了名媛之后又甩掉人家,是個負心漢等等。
甚至有人指責時御寒能快速在煙城竄起來,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能在云空國一流家族、甚至是二流家族排名上的家族,多少都會有見不得人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過沒人會蠢到爆出來,牽扯所有。
林月璇皺眉,毀掉時御寒同時把所有大家族拉下水,不是林成功的風格,他絕對不會讓林家變成眾矢之的。
那是誰?誰在背后操控著輿論?
林月璇留了一個心。
秘書動作很快把午餐送上來,還有藥水。
林月璇道聲謝謝,捧著午餐走到時御寒的辦公桌前。
“先吃飯吧!”人是鐵飯是鋼,再好的身體也得養(yǎng)著,何況,她記得以前時御寒的胃病就很嚴重。
說起來都是同病相憐的人。
“嗯!”時御寒說著,手指敲打鍵盤,沒有停下的意思。
林月璇終究心軟了,拿著勺子舀了一勺,送到時御寒嘴邊。
時御寒一愣,張嘴吃了進去。
屏幕閃爍,映著他那略顯浮腫的眼瞼,有瑩瑩的水光。
這就是他堅持把林月璇留在身邊的原因!
從來沒人會為他細心到這一步!
飯后,林月璇飯盒扔進垃圾桶里,又收拾好辦公桌,再拿來藥水,細細的涂抹的他的傷處。
后頸處有明顯的瘀傷,林月璇咬牙,探手到他胸前,把扣子解開,把他黑色的襯衫拉下一點。
這是一個完整的高跟鞋的痕印,可以看出文柳慧下手時有多狠。
林月璇把消腫的藥水倒在手里,抹到他的瘀痕處,輕輕的揉著,直到掌心發(fā)熱。
期間,時御寒一直保持著盯著電腦屏幕看的姿勢,鍵盤被敲的噼里啪啦直響。
林月璇不放心,又把他的襯衫脫掉,還有幾處明顯的瘀痕,都是高跟鞋尖留下的。
心道怎么就有那么狠心的媽媽。
她無比慶幸擁有簡丹那樣的媽媽,雖然軟弱了一點,卻給了她滿滿的母愛,以至于在那樣扭曲的家庭環(huán)境中長大,沒有扭曲自己的性格,沒有走失自己的心。
她的手心在他后背或輕或重的涂抹著,他忽然轉過身來,把林月璇緊緊摟在懷中,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鼻音很重,近似嗚咽,“不要離開我!”
“好!”林月璇想也不想,便答應下來。
至于有幾分敷衍,又有幾分真誠,就連她自己都弄不明白。
“不要離開我!”為了獲得安全感似的,時御寒又說了一遍。
“好!”這一次,林月璇回答得更爽脆。
“記住你的話,千萬不要離開我,否則就算是追遍全球,我也要把你抓回來,打斷你的腿,讓你一輩子都跑不了!”時御寒忽然捧起林月璇的臉,讓她直視他的眼睛。
林月璇的心不可抑止的狂跳起來: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但她不承認,“不會,我會一輩子在你身邊?!?br/>
他攫住她的唇,吻了上去。
林月璇順從的任由他予取予求。
時御寒像是發(fā)泄似的,狠狠的啃噬著她的唇,手開始不安分起來,扯了扯她的裙子的吊帶,卻在這時。
“砰!――”
辦公室的門口竟然被踢開,一群老頭子怒氣沖沖的闖了進來,鄭雙匆匆的跑了進來。
這些都是時氏的大股東,圍著秘書問長問短,誰都始料不及他們會突然闖進來,才被這些人得逞。
而此時,時御寒還保持著手放在林月璇裙子里的姿勢,見狀,以電閃雷鳴的速度把襯衫蓋在林月璇身上,在把人擁在懷中,滿臉怒意的掃視那些老頭子。
“出去!”
很久沒有聽到時御寒的河東獅吼,林月璇只感到耳膜都快被震破了,辦公室高價的防彈玻璃震得匡匡作響。
“時御寒!”老頭子個個怒容滿面,紛紛指指點點起來。
“時氏現在到了危急關頭,你居然在辦公室里白日宣淫!”
“我看那些報道說輕了,你更離譜!”
“我們怎么會把總裁位置交到這么一個不靠譜的人手中?!?br/>
時御寒仔細檢查了林月璇,沒有走光,把她腦袋按在他懷中,這才緩緩抬起頭來,眸色森冷,“說完了?”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們是股東!”說得好像老子就是上帝似的。
但說這話時,躲在時御寒懷中的林月璇明顯感到老頭子火氣不足。
“你們也說了,你們是股東,而不是祖宗,我做什么不需要你們干涉,不想呆在時氏的,可以滾蛋!”
時御寒很囂張,就一個態(tài)度,要么閉嘴,要么滾蛋。
老頭子一大把年紀了,從未被人這般輕視過,氣得眼睛直翻白,但也有兩個目露怯色,悄悄的往后退了。
鄭雙抱歉的看向時御寒,這件事她有責任,是她疏忽了,若這些人是敵人,只怕林月璇已經遭遇危險了。
林月璇躲在時御寒懷中,不忘觀察這些老頭。
八個老頭,其中兩個膽怯的退后幾步,四個很生氣,卻沒有足夠的膽量跟時御寒叫板,只有兩個仗著自己股份多,上前走了幾步,用一副長輩教訓晚輩的語氣吼,“退股就退股,立馬召開股東大會!”
這個時候,時氏風雨飄搖,若召開股東大會,加上股東退股,只怕時氏的處境會更艱難。
林月璇抬起頭來,拉了拉身上的黑襯衫,緩緩從時御寒懷中站起來。
時御寒摸不準林月璇要干什么,拉著她的手,正要說些什么,林月璇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
時御寒的心情變得復雜起來,林月璇這是要保護他跟老頭子干架?
盡管他不需要保護,可這種被保護的滋味,令他冷硬的心,變得柔軟下來。
林月璇果決的走到老頭子面前,先是沖這些人淡淡一笑,然后說道,“諸位老伯,你們口口聲聲指責時總,可曾想過,你們年輕時也干過同樣的事情,別說你們沒沖動過?!?br/>
時御寒,“……”
一直知道林月璇彪悍,臉皮厚,可親耳聽到她跟一群老頭子說年輕時的沖動,這種感受,讓他想生氣,又生不起她的氣來,哭笑不得。
老頭子驚呆了,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居然跟他們說年輕時的沖動,這姑娘臉皮咋就那么厚啊!
“你們沒話說吧,那就是都干過,那你們有什么資格指責我家時總?還是現在你們不行了,看不得年輕人恩愛?典型的嫉妒?”林月璇越說越露骨,但每一句都噎得老頭子說不出話來。
只有沖在前面的兩個老頭指著林月璇,“你”了半天,卻還是指著林月璇,找不到反駁的語言。
林月璇那靈動的大眼睛狡黠一轉,呵呵的笑了出來,“我什么?想說我不要臉嗎?你們要臉?不知道非禮勿視嗎?你們要臉!怎么賺錢的時候不表揚時總,到了有點破事的時候,就個個跟豺狼虎豹似的,紛紛趕上來揪著不放?說白了,還是要錢不要臉。自己都不要臉,有什么資格指責別人不要臉?”
這一套一套的“理論”出來,別說老頭子一愣一愣的,就連時御寒都驚呆了!
小丫頭在他的壓迫下,除了那段時間脾氣很尖銳,說話很沖,其他時間都是很溫順的,從來沒想過有朝一日小綿羊大發(fā)神威,把吃的鹽比他們吃的米還多的老頭說得啞口無言!
鄭雙見識過林月璇的伶牙俐齒,這會兒淡然的靠著辦公室的門口,心想等會兒找林月璇開口跟時御寒求情,免于這次失職的懲罰。
“你這是什么歪理!是我們在說你們的事,怎么繞到我們頭上了!”沖在前面的其中一個老頭回過神來,底氣不足的虛吼著。
“怎么不是你們的事,難道你們來這里不是為了你們的錢包!”林月璇掐著腰,抬頭挺胸,一副市井潑皮的架勢,中氣十足的與這些老頭對峙。
時御寒有種把林月璇擁入懷中狠狠寵愛的沖動,卻更感興趣林月璇會怎么打發(fā)這些老頭,津津有味的看著。
“我們是為了錢包,但是你們……”
“我們怎么了?我們是偷你們錢了還是砸你們家了?吃飽了就在家里多陪陪孫子,別沒事找事,外人恨不得時氏倒閉,說些風言風語,你們是時氏的股東,不支持時總,還想看著別人搞垮時氏??!”
本來沒有道理的事,到了林月璇口中,總能扳出那么幾分歪理來,讓這些老頭還真沒法子反駁。
八個老頭面面相窺,一副有口難言的滑稽模樣,鄭雙就差沒笑出來,為時御寒開心,也為林月璇喝彩。
“沒事都散了吧,時氏會度過這個難關的。”林月璇指著辦公室門口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老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嗎,說好的股東大會呢,說好了把時御寒趕下臺?
怎么被一個小姑娘三言兩語給打發(fā)了?
不想走,外面鄭雙已經叫來保鏢和保安,不走估計就要難看了。
就在八人要出去時,時御寒忽然站起來,“想撤股的隨時都可以來找我談!”
有老頭動了心,立即回頭,卻在面對時御寒那張森然的冷臉時,脖子一縮,退了回去。
時御寒不是沒想過這些老頭撤股,他收購,正式把時氏所有股份掌控在自己手里,但眼下不是好時候,一個不走心,他要花很大精力才能控制。
可時氏走上坡路時,這些人是絕對舍不得退股的。
等老頭撤出辦公室,不等鄭雙投來求助的眼神,林月璇便說道,“今天都怪你,這事怨不了雙姐姐?!?br/>
鄭雙投來感激的眼神,退出去,關上門。
辦公室里只剩下林月璇和時御寒,時御寒赤果著上身,離開辦公桌,把林月璇抱起,再走回辦公椅上坐下來,把林月璇放在腿上。
“哪來那么多歪理?”
“那是正理,不是歪理?!绷衷妈伊藗€舒服的位置靠著,別看她剛才很瀟灑的樣子,其實也會緊張。
但時御寒沒有阻止她,反而縱容她的胡鬧,讓她有種繼續(xù)說下去的安心感。
“剛才做的也是正事?”時御寒目色深深,凝視著林月璇。
被一個赤果著上身的男人這么直白的盯著,林月璇會意,退出時御寒的懷抱,“你去工作!”
“這也是工作的一種!”時御寒卻拉著林月璇不放。
“門沒關!”
話音落,辦公室門口再次被人從外面踢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