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萬望舒就走了過來。
“欣欣,現在是非常時期,你暫且就忍耐一下,跟我過去,先坐吳二少的車回去,等到這車修好了,我立馬就跟上來?!?br/>
我低眸思索,這條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想找個拖車都沒有那么方便,萬望舒此時提出來的辦法,似乎已經算是目前情況下最好的辦法了。
我跟著萬望舒的身后來到了我很熟悉的蘭博基尼前面。
我剛剛站定,車門猝不及防的就被打開了。
“還在那里啰嗦什么,上車,我還趕時間了?!眳乔逶蠢浔穆曇魝鱽怼?br/>
我也沒有什么好說的,這個時候的吳清源就好像我們剛剛認識的那個時候。
我看了一眼萬望舒,再看看車上,里面除了司機小李,吳清源,加上我,也才三個,便開口:“不如萬總你也一起吧,在這里等著,怪難等的?!?br/>
萬望舒看了一眼吳清源,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有過什么樣的約定,萬望舒最終搖了搖頭。
“不用了,相信車子很快就能修好,你們先去,莫莫大概已經很想你了。”
聽著萬望舒那輕柔的嗓音,低沉的聲音,我的心里暖暖的,如同喝過熱湯一般熨帖。
再說提到了莫莫,我就算是想要留下來等他,也要斟酌一番了,因而,最終我也沒有提出,要跟著他一塊兒等,就算我說了,他大概也未必會同意。
上了車,我以為吳清源又會對著我一頓冷嘲熱諷,沒想到,他什么話都沒有話,全程都閉著眼睛在那里假寐。
在我的指點和導航儀的作用下,我們終于趕在一個小時之內到達到了萬望舒的老家。
如同前幾次一樣,萬望舒的老母親依舊倚在門框上面等待著。
趁著吳清源還沒有下車,我就直接跑上前去,將我和吳清源的來意,以及萬望舒在路上出的一些意外解釋給了萬伯母聽。
她雖然表現得很是擔心萬望舒,但是,這個時候也還是放心的點點頭:“那也沒事,我們這里的路自是不比城里頭,經常也會有車子在那里出點小問題,咳,咳……”
萬伯母的身子骨似乎有些不舒服,沒說幾句話,就在那里咳嗽起來。
“萬伯母,您的身子骨怎么樣了?”我走上前去問候她。
萬伯母笑笑:“沒什么,這就是老毛病了,你也知道我們人老了,不中用了,就總有一些老毛病在身上。這不,天氣一變,身子就會有些不舒服?!?br/>
我有些愧疚:“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將莫莫留在您這里,您也不用受這些苦,這么麻煩?!?br/>
我是真心覺得不好意思的,畢竟,一個孩子可不是那么容易帶著的,不過,萬伯母卻突然激動起來。
“別,別,別這么說,孩子留在這里就對了,我老婆子跟云舒兩個人在家,平日里,什么活計也不用做,這樣一天干待著,都快要發(fā)霉了,幸好現在有了莫莫,這日子啊,都比以往好過許多了?!?br/>
萬伯母一說起莫莫來,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很多,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莫莫在哪里?”吳清源聽我們說得差不多了,這才開口問起孩子來的。
也是,我們進了院子半晌了,都還沒有看到孩子,平日里的時候,云舒只要一聽到我的聲音,就一定會早早的將孩子抱出來了。
“云舒那孩子帶著出去散步了,說是在路上逛逛,指不定還能迎上望舒了?!比f伯母解釋著。
我這才想到,剛剛坐著吳清源的汽車,好像隱隱約約的是看到了一個女孩子,她身上披了一件大衣服,我沒有看到她的臉,便也沒有認出來。
“好,我知道她在哪里了,我馬上去找她?!闭f著,我就要出門。
看剛剛那個女孩的方向,似乎走得離這里還一段距離了,也不知道她一個人走上那么遠,還背著一個孩子,會不會累。
吳清源突然一把拉住我的,將我攔下,我一驚,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我陪你一起去?!?br/>
萬伯母在我們身后叮囑著,讓我們小心一些,那些路不太好走,還有些荊棘也長了出來。
一路上,清風徐徐,鄉(xiāng)間的風吹得人的身上很是舒暢。我在前面走著,吳清源在離我后面三步遠的距離跟著。
一路上,我們誰也沒有說話。
走了好半晌,已經到了我們之間在車上看到云舒的地方,卻仍然沒有見到人。
“人呢?”吳清源冷著臉看我。
他那眼神,好像是我故意將孩子藏著掖著不讓他看似的。
我想著,自已就先生起氣來,“你問我,我問誰?我明明是跟你一起找過來的,如果將一切都算在我的頭上,未免有失公允?!?br/>
我瞪他,滿臉都是不服氣,如今我們的身份地位可是對等,早就已經不再存在著我必須要在他的面前俯首稱臣,要像以前那樣,在他的面前沒有自已的自由言論。找不到自已的身份和價值。
“你可以,喬欣,我真是看錯你了?!眳乔逶粗钢?。
我眼神一暗,看來,吳清源大概已經在心里完全認定了我就是故意在整治他了。
“你錯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是想錯了。”我轉身,冷冷的開口。
吳清源冷哼一聲:“孩子還小,我并沒有要將他帶離你身邊的打算,所以,你也不用,一面明著答應我讓我來看孩子,又一面使人故意將他藏起來,不讓我看,你沒有必要這樣,你只要知道,我不會跟你搶。”
吳清源試圖說服我。
清風再次襲來,將我長長的直發(fā)吹亂,拂過我的臉頰,刮進我的脖子里面,弄得我的身上一陣癢癢的。
“你未免想得太多了。我并沒有打算要這樣做,也根本不會這樣做。”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
不過,聽得吳清源這樣一提醒,再加上,我們到處轉圈轉足了,也沒有找到云舒和孩子,我回頭,不由得瞪著吳清源:“你說我藏起了孩子,這不可能,不過,我倒是要忍不住懷疑你,是不是你把孩子給弄走了?”
“喬欣?!眳乔逶磁鹨宦?,一雙眼睛就好像要吃人似的看著我。
我越發(fā)的肯定了我自已的猜測,再加上孩子半天找不到,我心里開始發(fā)慌了,也失去了理智。
“是你,對不對,就是你,你看看你,我不過是隨口猜測一句,你居然就惱羞成怒了。你把孩子還給我,莫莫,莫莫,你給我我莫莫。”我咬著牙,大聲的撒起瘋來。
“喬欣,你說話要考慮后果,我什么時候帶走莫莫了?!?br/>
吳清源見我如此,他似乎也動怒了,一張臉上全是怒意。
但是,此時的我,已經差不多要失去理智了,我根本就顧不上其他,直接拖住他,大聲的要求他:“你把孩子還給我,快,我不能孩子,你還年輕,又有白二小姐在身邊,想要多少個孩子都可以的,不要跟我搶莫莫,好嗎?”
我第一次發(fā)現,原來莫莫在我的心里地位居然有這么重要,曾經從來都沒有面臨過失去,所以,不知道珍惜。
“喬欣,你這死女人,信口雌黃的本事倒是不小?!眳乔逶春鹆宋乙痪?,突然就沒有了怒意,他借著我的手,一把將我擁進了懷里。
“我就算是傷害任何人,都舍不得傷害你們母子,你為什么要這樣說我?難道在你的心里,就一直都是這樣看我的嗎?”吳清源將我緊緊的摟住,湊在我的耳朵邊,聲音壓得很低。
但是,此時的我,當然什么都聽不進去。
見吳清源不承認,也不再怒吼了,直接一把推開他,撒腿就跑。
這個時候,只有萬望舒能夠幫我的,我心心念念的就是要找到他,然后請求他的幫助。
我聽到吳清源一直跟在我的身后,他在大聲的呼喚著我。
林子的深處里突然傳來一陣陣呼喚我的聲音:“欣欣姐……”
那聲音輕緩而遙遠,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我卻聽進了心底里。
“別叫?!蔽彝W∧_,看著吳清源,一下子就按在了他的嘴里,不準他再開口,以免干擾我聽那邊的聲音。
“我也聽到了,跟我走?!眳乔逶匆话殉断挛业氖?,攬在了手里,拉著我就往林里里面跑。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大聲。
我的心里總算是好受了一些,也不再如同之前那樣一路強行著要掙脫吳清源大手的禁錮。
“欣欣姐?!蔽艺媲械穆牫鰜砹?,那就是萬云舒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莫莫細微的哭泣聲。
“云舒,云舒,是我,我是欣欣?!?br/>
我卷著喇叭在林子里胡亂的叫著。
“欣欣姐?!痹剖嫠剖且猜牭轿一貞穆曇?,她的喊叫聲越來越大聲了。
“那邊?!眳乔逶吹穆犃φ娌皇巧w的,只管拉著我往林子的東邊而去。
走出雜草和一片荊棘之地的時候,我看到了云舒,她正靠著一棵樹會坐著,身子好似不會動彈一般,而躺在她懷里的莫莫正張著小嘴在那里輕輕的哭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