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四十多米的距離,袁林用了一分多鐘才到達(dá)地面。
以靈力撐開的小空間內(nèi),袁林蹲下身看了一眼寒津果樹,手掌便在灌木間撥弄起來。翻過幾處之后,其中既有人為翻動的跡象,又有白猿啃食的。
足足三分鐘后,袁林松開果實剛被采摘的灌木樹枝,凝神想到:“如果猜測沒有錯誤,女修士應(yīng)該朝左側(cè)去摘寒津果了,而且距離不會太近,不然也能感覺到靈力波動才對。那我就選擇右邊,兩個人總比一個人找的快。但時間也不能擔(dān)擱太長,不然其他人返回,我可打不過他們。就二十分鐘吧!”
在查看女修士去向的時候,袁林從翻動過的寒津果樹上看出,這里成熟的寒津果明顯比發(fā)現(xiàn)體炎jīng果那里多。
如果能將這里的寒津果全部收取,他三人所需的寒津果都能收齊,還能有不到十顆的富余。
動身尋找寒津果的袁林也只是想想,現(xiàn)在的情況根本允許他這樣做,只能盡量多收集一些。
如果有修士看到現(xiàn)在袁林摘取寒津果的情境定會驚得合不攏嘴,凡是被發(fā)現(xiàn)的寒津果,不管成熟與否,大大小小,只要是相對完整的,都會被洗劫,和蝗蟲過境的莊稼差不了多少。
袁林收的高興,但也沒有忘記時間,進(jìn)行了十五分鐘后,便不再收斂靈力,全速收取寒津果。
就見一道極快的身影在寒津果樹灌木叢中飛掠著,不時伸手一招,一顆果實便被收入囊中。
不久,這道身影陡然停住,不遠(yuǎn)處同樣一道身影停了下來。
“嘿嘿,被發(fā)現(xiàn)了嗎?也罷,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袁林扭頭看向發(fā)現(xiàn)了靈力波動的方向,嘴角掠過一絲笑意。
不過,還沒等袁林靠上去,那股靈力波動已經(jīng)快速向上掠去。
雪面微動,一道身影從中飛出,落在地上,正是袁林。
而先出來一步的女修士,正被五只靈獸圍攻著,狼狽異常,臉sè更是有些蒼白。
女修士的修為是筑基二階,按理說對付袁林的五只靈獸不成問題,其中實力最強的小火也不過筑基修士一階的水平。但這五只靈獸可是被藥施手把手教過陣法的存在,結(jié)合陣法之力,又有二階初級實力的碧眼靈猴小靈釋放碧眼幻境,女修士根本就不是對手。
袁林剛一出現(xiàn),女子修士就發(fā)現(xiàn)了,立刻大驚起來。雙方三次相遇,尤其是最后一次,他們的舉動沒有被對方發(fā)現(xiàn),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最后一次相遇,這少年毫不猶豫就拿出靈器,可見是一個果斷的人。雙方再遇,在她看來定是對方立刻逃離。
現(xiàn)在的情況,她也明白,可能在詹林他們引誘白猿離開的時候,此少年就在這附近不遠(yuǎn)了,知道是對方故意埋伏在這里的。
而且這五只實力不低的靈獸,也絕對是對方所有。雙方的實力,也因為五只靈獸,變得不分伯仲起來。
因此在她看來對方的果斷逃離,也極有可能變成果斷出手了。
但現(xiàn)在的情形,可是自己處于劣勢,如果少年也出手的話,她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現(xiàn)在,她也只能期盼收到求救信號的詹林四人盡快趕回來了??删驮谒郎?zhǔn)備全力防御的時候,卻感到五只靈獸的攻擊稍稍減少了一些,壓力頓時松了起來。不過,她也沒有敢趁此機(jī)會放出飛劍遁走的打算,她心中十分清楚,對方可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fā)生。
果然,壓力少見的她抬頭看去,少年正笑吟吟的看著她,趕緊道:“道友,之前的事都是誤會…”
“誤會?”聞言,袁林臉sè轉(zhuǎn)冷,略帶一些嘲諷的道:“對在下的朋友心生殺意,還算誤會的話,那現(xiàn)在我失手殺了你,是不是也可以算作誤會?”
淡淡看了女修士一眼,袁林也不再啰嗦,直接開門見山的道:“交出儲物袋,我放你離去?!?br/>
“交出儲物袋可以。”女修士毫不猶豫的點點頭,隨即眉頭一皺,道:“但道友靈獸的攻擊可否停下,這樣才能顯示誠意不是?”
聞言,袁林頓時嗤笑了一下,道:“此時,該收起的心思,道友還是收起來的好。相信另四位道友正在趕回來的路上吧?最后問你一次,是想要儲物袋,還是要xìng命,給你三息時間考慮?!?br/>
“你!”尋機(jī)遁走與拖延的計策均被拆穿,女修士驚懼的怒哼一聲,看向袁林。
就見對方竟抬起手向她豎起手指來,一只,兩只...看著,少年臉上隨之逐漸生起的寒意,女修士驚懼更甚,心中一片冰涼。
當(dāng)袁林伸出三只手指,手臂就要揮下的時候,女修士終于妥協(xié),怒極反笑的道:“好,你贏了。年紀(jì)輕輕就有這般心機(jī),妾身認(rèn)栽。但是,道友可要記得剛才的話?!?br/>
袁林淡然一笑,放下手臂,看向女修士閉口不言。意思再明白不過,既然雙方條件談妥,那就交出儲物袋吧。
女修士狠狠看了袁林一眼,咬著牙,伸手摘下儲物袋,一揮手仍了出來。
儲物袋速度不快,袁林臉上笑意更濃,抬手一道靈力打出拖住儲物袋,拉向自己。
女子看著儲物袋越來越接進(jìn)少年,臉sè難看異常,這種舍財保命的舉動,顯然讓她異常惱怒。
對女子的臉sè,袁林沒有一絲理會的意思,緩緩的將儲物袋拖動著,神識在上面掃了又掃。
“難道閣下,還怕妾身在上面做手腳不成?”女修士顯然被袁林的舉動激的更加惱怒,語氣極為不滿。
聞言,袁林臉上笑意更甚,搖搖頭,道:“小心一些總是好的,道友你說呢?不過…”
說到這里袁林頓了一下,女修士也注意過來。
見此,女修士瞳孔一縮,瞬間放出一縷神識,可還是晚了。女修士驚恐的發(fā)現(xiàn),神識竟穿不透黑霧,與儲物袋的聯(lián)系也切斷了。
“不過,我改注意了。現(xiàn)在在下對你的xìng命,更加感興趣。”袁林沒有去看被黑霧包裹的儲物袋,而是失望的看向女修士。
“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這下女修士的臉sè真的難看了起來,震驚的問道。
聞言,袁林聳了聳肩,道:“也沒什么,就是在下曾在儲物袋是否被留下手段被一個前輩指點過,最重要的是我的神識境界是筑基四階水平。這理由道友可滿意?”
所謂的前輩自然是小白,受到指點的袁林,可謂受益匪淺。加上遠(yuǎn)高于女修士的神識,發(fā)現(xiàn)儲物袋的端倪,細(xì)心之下,對袁林來說并不難。
只能怪女修士答應(yīng)的太快,袁林早就起了疑心,即便他發(fā)現(xiàn)不了問題,也早做好了用黑sè小旗隔斷女子與儲物袋神識聯(lián)系的打算。
起初,袁林是打算,女修士爽快交出儲物袋,就放其離去的。畢竟,他不是嗜殺之人。而且,另外四人隨時可能趕回來,擊殺女修士也是需要時間的,貪功冒進(jìn)的想法,袁林一開始就沒有。
然而,女修士暗下手段的做法,也激怒了袁林。
對袁林來說,身邊親近之人最重要,任何對他們生出惡意的人,都會成為他的敵人。對自己的xìng命他同樣在意,這倒不是‘世界多么美好,空氣多么清新’這些常人在意自身xìng命的理由占多數(shù)。因為他若死了,首先林小蘭,林月靈兩個親人就沒人去救了,同樣小白和王牧文這兩個與他xìng命相關(guān)的人,也會死去。這是他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不不,道友請聽我解釋。妾身知道錯了,這就離開!”女修士重新感受到五只靈獸的攻擊劇烈起來,心神俱寒下,趕緊求饒起來!
但女修士的舉動已經(jīng)觸動了袁林的忌諱,此時求饒已經(jīng)晚了。
“最快速度擊殺!”對女修士的話,袁林至若寡聞,神sè陡寒。
袁林伸手一招,十三個靈符出現(xiàn),隨即一抖,shè向女修士。靈符靈光一閃,瞬間便被激發(fā),十三道流光,共六種法術(shù),轟然降下。
見此陣勢,女修士陡然大驚,將一面小盾頂在頭上,腳下靈力爆涌,快速向一旁躲去。同時,護(hù)體靈罩激到最大威力,緊守神識,五只虎視眈眈的靈獸她可一直注意著呢。
靈符攻擊落下,大地震動,積雪飛濺。
碧眼靈猴看準(zhǔn)機(jī)會一道碧綠神光擊向女修士,火云獅巨口一張,赤紅火焰也跟了過去。
對此,女修士早有準(zhǔn)備,所有攻擊盡皆被當(dāng)下,但也受了傷,臉sè頓時又蒼白了一些。
然而,就在女修士準(zhǔn)備再次撤身的時候,便覺得頭頂一股恐怖的威壓急速降臨下來。抬頭一看,就見少年手持一柄巨斧,正以壓天之勢從空中落下。
方一看見,女修士就知此擊絕對躲不過去,只能頂起小盾硬著頭皮迎向,這一可能讓她喪命的強大攻擊。
斧盾相遇,頓時發(fā)出一聲巨響。
女修士的小盾防御驚人,一波靈力漣漪過后,竟是將攻擊防了下來。
袁林冷然一笑,運起更多靈力,斷山斧猛然壓下。
眼見小盾不敵,女修士手影瞬間變幻幾下,一張拍在胸口,一團(tuán)jīng血陡然噴出,shè在小盾之上。一時間小盾靈光大放,威力一下倍增兩倍有余,其上更是生起一層淡綠sè的光膜,猛的彈向斷山斧。
不及防下,袁林連人帶斧皆被彈開。但袁林絲毫不驚,順勢一跺雪面,斜向空中飛去。
“動手!”飛起的袁林離地兩米之后,突然猛地爆喝一聲。
聽到喝聲,碧眼靈猴小靈咧嘴一笑,雙目再次亮起,兩道綠光頓時shè入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女修士眼中。與此同時,盤旋的空中的金翅云鵬一聲鳴叫,雙翅之下金光大方,數(shù)百條金羽化成槍雨,重重轟在女修士小盾之上。
女修士在碧眼幻境的攻擊下瞬間失神,小盾與其暫時失去聯(lián)系,威能立刻大減,一下被金翅云鵬的攻擊擊飛。就連此女的護(hù)體靈罩,都被殘余的幾記攻擊打散。
女修士片刻便回過神來,但還來不及有所反應(yīng),就覺一條巨大蛇尾掃在了身上。
“??!”失去了所有防御的女修士,被小青的蛇尾毫無花哨的集中,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便被砸飛。
看著拋飛的女修士,小青眼中閃過一縷yīn冷的兇殘之sè,口中蛇信快速吐著,顯得興奮異常。
就見女修士身體飛掠的必經(jīng)之處,一個小山般的身影飛快的奔跑著,“嘭”的一聲,重重撞在女修士身上。
一道絕對已是骨斷筋折的身影再次拋飛,在地上翻滾了五十多米,擦出一道猙獰的血痕,撞在一顆樹上方才停下。
停住的身體一動不動,袁林根本沒有上前查看的打算,這兩下撞擊,他都扛不住,更不用說早就受傷的女修士了。
不過,袁林眼角還是猛烈的抽動了幾下,五只靈獸的攻擊好像太過兇殘了一些。有心想要訓(xùn)斥幾句,但想想還是算了,妖獸的攻擊看起來本就兇殘異常,在他的訓(xùn)導(dǎo)下,它們沒有去吃女修士尸體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其實,五只靈獸已經(jīng)很收斂了,不然獨角巖犀撞上女修士的部位就不是身體,而是那根巨大而鋒利的獨角了。那場面將會更加血腥,它知道如此做了定會惹袁林不高興的。當(dāng)然,這是在女修士絕無生還的情況下,獨角巖犀才這樣做的,否則撞上去的必定會是獨角。同其他四只靈獸一樣,獨角巖犀的靈智遠(yuǎn)遠(yuǎn)高于同階妖獸,什么情況下采取何種攻擊,他是十分清楚的。
這不,獨角巖犀這個大家伙憨憨的眼睛愣愣的看了袁林半天,見后者并未有發(fā)怒的跡象,現(xiàn)在正屁顛屁顛的小跑著過來了。
袁林收起斷山斧,看著眼前拍成一排的五只靈獸,不由輕笑出聲,取出五顆丹藥扔了過去。五獸各自歡鳴一聲,吞下丹藥,便任由袁林收入靈獸袋中。
袁林看了一眼詹林四人離去的方向,單手一招將黑sè小旗收進(jìn)儲物袋中,再看了一眼女修士的儲物袋后,便塞進(jìn)袖口。
接著,手掌又是抓了兩下,將女修士的兩件靈器也收入儲物袋,祭出飛劍,袁林縱身躍上,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袁林七轉(zhuǎn)八轉(zhuǎn),確認(rèn)沒人追上來之后,腳下飛劍一轉(zhuǎn),朝著洞府所在飛去。
在袁林離開樹林五分鐘后,詹林四人終于趕來,不過,等著他們的只有一具涼透了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