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人王一把拉起淚水在眼眶打轉(zhuǎn)的徐嬈,在陸人王印象中女孩子不應(yīng)該都是嬌滴滴?看著徐嬈,陸人王莫名的有一點心軟:“凡人終究會有一死,別太難,節(jié)哀,你父親在天之靈,也并不想看到你為他這么難過”。
“你真的很不會說話”,徐嬈瞪了陸人王一眼?!白屛铱迺阕哌h些”。
“好”
陸人王走到遠處樹下,合上雙目,吐納打坐。練氣境已經(jīng)大圓滿,卻是遲遲沒有筑基。筑基又稱“擴府”,其意,為原本的丹田之府,重新修煉,其壁,其形,在一點點的擴充與夯實,練氣便是不斷的煉化仙靈之氣轉(zhuǎn)化為真元,以蓄積真元達到圓滿,在其圓滿的形態(tài)之下,在不斷的蓄積,以達到擴充的目的,再在擴充到一定的程度(程度:因人而異),進行夯實。達到大圓滿方為筑基有成,修煉之法亦有快有慢,可以金丹之上大能輔助,強行縮短周期,其二便是,無需擴充丹田之府,便直接越過筑基結(jié)丹,只是結(jié)丹有差異,往上修行,便是難上加難。卻是有各種捷徑之法,五花八門,為先人智慧,或魔道法門。
陸人王兩者都沒有,只能一步一步按照古法,亦是古人之智,萬古之普法進行修煉。這一坐便是好幾個時辰,從晝轉(zhuǎn)夜。以至于當(dāng)陸人王睜眼之時,徐嬈已經(jīng)在自己身邊睡著。
其實,陸人王也是有意考驗徐嬈心性,如若徐嬈又吵又鬧,陸人王就要考慮如何安置她了。陸人王已不再是那個十三四歲懵懂少年,雖然感覺對徐嬈有責(zé)任,只是出于人性之善,卻無愧無欠。
陸人王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徐嬈,便又開始練氣修煉。
當(dāng)晨風(fēng)吹起,陽光漸露,溪水青草地,陸人王熟練的解開從野兔尾部向兩后腿切口,取下整張皮毛。去掉內(nèi)臟,在火上烤出吱吱油香,因為不能烤得太老,陸人王還在背部切開許多刀口,這樣里面既能熟透,又不失鮮嫩。
看著悠悠轉(zhuǎn)醒的徐嬈,淡淡道:“吃東西了”。
陸人王簡單的吃了一只兔腿,便不再進食,把烤好的兔肉放有大棕葉的地上,便起身活動身體。徐嬈頂著昨日紅通通的眼睛,在溪水里慢慢洗漱,并沒說話。在徐嬈的心里,陸人王已經(jīng)從第一次見面的靦腆書生,形象直線下跌,她能感受到陸人王對她的態(tài)度,不好也不壞。
吃著陸人王留下的兔肉,徐嬈看著陸人王道:“你是要去哪?”
陸人王也并沒有做多隱瞞,簡潔明朗:“東面“豐都”。”
“去干嘛!”
“拜師修仙”
徐嬈嘴巴頓時張得老大,“你在開玩笑?”。
陸人王沒有看向徐嬈,只是淡淡的回答:“沒有”。伸手去把徐嬈沒有吃完的烤兔肉包裹起來,遞給徐嬈,“你拿好,這就是你今天的食物。”
“你這人怎么這樣,讓我吃剩下的,自己卻不吃”,徐嬈有點生氣的看著陸人王。
陸人王只是輕輕的撇徐嬈一眼:“我今天都不吃”。
徐嬈看著陸人王的背影,做了個鬼臉:“鬼才信”。
一路上沉默不語,陸人王沒什么想說的,徐嬈也沒有,一走就是大半天。徐嬈一直咬牙堅持,她雖然從小跟著父親上山打獵,可是于陸人王的體質(zhì)比,那還是差上許多,直到再也堅持不住,暈倒在地上。陸人王這才停了下來,扶徐嬈到了一塊陰涼處休息,從皮囊制的水壺中給徐嬈喂水。徐嬈緩了半個多時辰才緩過來,醒來就見陸人王又是端坐在那,雷打不動的打坐。
徐嬈心里有些氣惱,恨恨的取出早上陸人王塞給她的兔肉,就著清水開始進食。兔肉已沒有早上的鮮美,變得干而柴。徐嬈賭氣般的一口氣把剩下兔肉全部吃光。心里念念:看你等下吃什么。吃光后,閑的無聊,徐嬈便逗起了陸人王的馬兒,“你主人怎么這么不通情達理,人家才死了爹爹,安慰都不安慰人,一整天就擺著一張臉,不笑也不哭。爹爹,嬈兒想你”。徐嬈便摸著馬兒的鬃毛,望著遠方。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陸人王站了起來,看著靠在馬匹上睡著的徐嬈道:“休息夠了,起來,你騎馬”。
又是這樣,從天明走到天暗,等到天黑,陸人王找了棵大樹,在大樹下點燃了篝火,繼續(xù)打坐,徐嬈這就納悶了:這呆子真的就是一整天都沒吃東西,幸虧自己沒賭氣把兔肉扔了。
徐嬈心里念道著,便是想去捉弄陸人王看,打算拿著狗尾巴草去撓他。正當(dāng)徐嬈打算付出行動,狗尾巴草的毛穗到了陸人王面前。
原本一動不動的陸人王,如有感應(yīng),淡淡的開口:“你這是想讓我強行助你入眠嗎?”
陸人王緩緩睜開眼睛,看向徐嬈,陸人王很明顯的察覺的到徐嬈的驚愕,緊接著是心虛的裝模作樣,東撇西瞧,一副不明所以的摸樣。
終于,徐嬈是被陸人王看得受不了,秀眉一皺,道:“看什么看,整天一塊木頭似得,又不說話,又不吭聲,人家剛死了爹爹,安慰的話都不對人家說,連話都少說了幾句”徐嬈越說越激動,想把這兩天的委屈全都倒出來,一邊說一面抽著鼻子:“還兇人,我是個女孩子,需要人照顧的”說著,稀里嘩啦的,眼淚猶如泉水般往外涌,也不顧自己的哭相有多難看,一個勁的使勁哭,她跟著陸人王就是想和陸人王學(xué)些本事,或者是和陸人王的師傅去學(xué)些本事,去打死那些殺了自己爹爹的妖怪,可是這一路陸人王對自己不理不睬的,讓徐嬈心里又急,又惱,自己又沒有什么方法。在這幾天的壓抑中,終于是爆發(fā)出來。
“我哪有兇過你,我的小姑奶奶”,陸人王有點搞不懂。自己對她是冷了點,兇倒是不至于。
“就有,你一天板著個臉,不是兇人是什么”,徐嬈恨恨的看向陸人王,氣勢絲毫不因哭過而減弱。
“這樣也叫兇”,陸人王終于沒有由頭的笑出聲,一臉問號。
“我爹爹生氣兇人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板著個臉,不說話”
陸人王心里一陣,你在逗我,你爹那成天樂呵呵的表情我可學(xué)不來。心里是這么想,可是卻并不能這么說,這點腦子陸人王還是有的:“我那不是兇你,我只是不善于交流”。
“書呆子都是這樣的嗎?”
“你怎么說話的你”
“那是為什么”
“不為什么,你只要別煩我,我就把我學(xué)的本事交給你”,徐嬈那點點小心思陸人王早就知道,想依附自己,學(xué)好本事,比什么都強。
“好,那一言為定”,說完,徐嬈立馬就得意的站了起來,“那你現(xiàn)在就教我”。
看著徐嬈那帶點小得意的笑容,陸人王也發(fā)至內(nèi)心的笑了笑,也許笑容是可以傳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