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公主說完,就由夏荷扶著除了門。
太平公主吩咐在先,梁平景也不好不出去,只能硬著頭皮跟了出去。
“公主?!?br/>
梁平景站在太平公主身后,語氣有些暗啞。
“嗯,剛剛管家的話你也聽到了,想必右相沒什么意見吧?”
太平公主看著院子里種著的鳶尾花,目光有些深沉,讓人猜不出她的心思。
“臣沒有意見。”
梁平景也不敢說什么,陳太醫(yī)丁太醫(yī)都是宮里有名的老太醫(yī),而且丁太醫(yī)還是太后專用的太醫(yī),他自然不敢說這兩個人有問題,否則那不是打皇家的臉嗎?
“嗯,沒有意見就好,梁小姐滑胎雖說與公主府沒有關系,可好歹這孩子是在公主府沒的,這些日子就讓梁小姐在公主府靜養(yǎng)吧,養(yǎng)好了本宮派人送她回去?!?br/>
太平公主一想到自己生日宴上出來這么多事兒,就覺得心里一陣煩躁。
口中說是讓梁音婉在公主府靜養(yǎng),深層含義無非是要軟禁梁音婉一段時間,看看能不能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
梁平景是聰明人,太平公主的意思他也明白,你不怕他也沒法子從太平公主手里要人,只能點頭應下。
“臣多謝公主美意?!?br/>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太平公主唇角的笑容都明艷了幾分,“這是本宮的分內(nèi)事,只不過還是有一句話想要提醒右相,管教下人可要用心些好,如今出事兒的是梁小姐,下一個可就不知道是誰了?!?br/>
太平公主說完,也不看梁平景一眼,帶著夏荷正準備回自己的院子,審一下那些給花昭準備茶水的丫鬟,卻被管家叫住了。
“公主殿下,左相在花廳求見?!?br/>
男女授受不親,駱淮卿是男子,想見太平公主自然還是在花廳要好些,免得流出來些不該有的流言。
“知道了。”
太平公主輕聲應下,帶著夏荷去了花廳。
“不知左相大人有什么事兒要求見本公主?”
太平公主到了花廳之后,直直的走到了主位上坐著,拿起放在一邊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抿了口茶。
“臣求見公主,自然是有些要緊事。”
駱淮卿話說的倒是尊敬,可身子還坐在椅子上沒有挪動半分。
“你說就是?!?br/>
太平公主看著駱淮卿的模樣,心里有些不悅,但是現(xiàn)在駱淮卿風頭正盛,她也不好去為難他。
太平公主敢對藍靈兒,宋雅兒無禮,只不過是因為她們的出身并不顯赫,就算是出了事兒皇帝也不會斥責她,可駱淮卿就不一樣了。
駱淮卿表面上清廉正直,事實上她很清楚,駱淮卿是皇帝手里最鋒利的那把刀,除非皇帝舍棄駱淮卿,否則無論如何都輪不到別人對駱淮卿指手畫腳。
“陛下今兒個下午下了道密旨,說是東陽國使臣要進京面圣,要微臣去做些準備,使臣最多還有三日就要進京,臣今兒個,恐怕是沒辦法留在公主府了。”
駱淮卿云淡風輕的說著,一邊的太平公主卻是變了臉色。
她早就知道有使臣要進京面圣,不過她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她一直都以為最少還有七日,可沒想到,可竟然還有三日就要入京了,這花昭身上的毒可要如何是好……
“知道了,既然是皇兄安排的事兒,你先去做就是,管家,領著左相出去?!?br/>
太平公主擺了擺手,面色不悅。
“臣告退?!?br/>
駱淮卿起身,匆匆行了一禮之后就帶著石頭離開了公主府。
為了掩人耳目,他先是回了一趟左相府,喬裝打扮一番,這才換了衣裳帶著石頭去了年寶玉則。
他們剛出京,就遇到了太平公主派去送花昭的馬車。
花昭中毒,身子又弱,馬車不能太過顛簸,所以縱然他們提前出來許久,也沒能跟駱淮卿他們落下太遠的距離。
“公子,咱們現(xiàn)在加快速度超過馬車嗎?”
太平公主安排的馬車很大,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官道給占的滿滿當當,縱然他們騎著馬,也難保回不回磕到碰到哪里。
“抄近路?!?br/>
駱淮卿說著,隨后調(diào)轉(zhuǎn)馬頭,進入一條偏僻的小道。
他們到了年寶玉則之后沒多久,春櫻就敲響了年寶玉則的大門。
“來了?!?br/>
石頭板著臉打開了門,站在門口,一副閑人勿擾的模樣。
“姑娘有何貴干?”
石頭對春櫻的來意很清楚,只不過也不能表露出來,只是裝作一臉嚴肅的樣子。
“郡主中了毒,我家公主特意命我們將郡主送過來,郡主之前在公子這兒是待了一陣子的,小哥應該有些眼熟才是?!?br/>
春櫻說著,從自己腰封里取出一錠金子來,塞進石頭手中。
“嗯,你隨我來就是,只不過最多來兩個人,公子喜靜,別叨擾了公子?!?br/>
石頭轉(zhuǎn)身,看著春櫻和一個小丫鬟架著花昭走了進來,順手將門關上,這才領著她們?nèi)チ嘶ㄕ训姆块g。
“對,你們把她放在床上就是,我去請公子。”
把人領到了時候,石頭這才出門去找駱淮卿。
沒多久,駱淮卿就戴著一張面具領著石頭走了過來。
“公子,郡主她今日在喝了一杯茶之后就吐血昏迷,到現(xiàn)在都沒有醒過來,還請公子救救郡主,多少銀子我們都能給的……”
春櫻也怕花昭有個三長兩短的,看著她胸口起伏的弧度越來越小,她也急了起來。
“那可是你說的?!?br/>
駱淮卿聽到那一句“多少銀子都可以”,眼里都隱隱有些放光,他輕咳兩聲,這才背著手,裝作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走到了花昭床前。
雖說早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看著花昭現(xiàn)在這幅模樣,他內(nèi)心還是吃了一驚。
花昭正躺在床上,唇角還有沒有被擦干凈的血漬,臉色蒼白,看上去十分憔悴。
駱淮卿穩(wěn)了穩(wěn)心神,坐在花昭床邊,伸手探上她的脈搏。
花昭的脈相很虛弱,但是突然又強勁了起來,兩種脈相的交替沒有一絲規(guī)律,令人覺得十分詭異。
“能治好,不過要十五萬兩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