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給了蘇傾城一個安心的眼神兒,又拉著蘇傾城到一邊兒坐了下來,輕輕拍了拍蘇傾城的手,與她說道:“你這臉色是怎么了?看著不太好的樣子,是不是身子不適了?”
蘇傾城急于想要知道,丞相夫人與蘇小北到底說了些什么,并沒有回丞相夫人的話,倒是追問了一聲:“娘,你們到底說了些什么?”
丞相夫人為了裝得跟真的似的,還把屋里的下人都給支了出去,這才與蘇傾城開口說起了自己與蘇小北說的事兒。
“王妃與我說,她懷疑當(dāng)初你大姐的死,跟你有關(guān)系?!必┫喾蛉藶榱酥圃焐衩馗?,還有意湊近了蘇傾城,盡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與蘇傾城說道。
蘇傾城一聽丞相夫人這話,心里翻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浪。表面上看上去波瀾不驚的樣子,似乎情緒沒有什么變化的樣子。“王妃這冷不丁的,怎么突然說起這個來了?大姐姐都已經(jīng)走了多少年了,王妃怎么突然提起了這件事情來了?我記得,當(dāng)初大姐姐可是病了三個多月,才與世長辭的,這其中還能有什么花樣?”蘇傾城心
里雖然緊張,但是從表面上看上去,臉上的表情似乎沒有什么異樣,那可是一點兒也不緊張的。
說完這句話以后,蘇傾城還看了丞相夫人一眼,小心翼翼的問了丞相夫人一句:“娘,你不會把王妃的話當(dāng)了真,也懷疑當(dāng)初大姐姐的死,與我有關(guān)吧!”
丞相夫人這個時候才從蘇傾城的眸子里,看到了幾分害怕的神色??磥恚K傾城也不全然是問心無愧的。
果然,蘇小北所猜測的,是沒有錯的。
丞相夫人的心里,開始對蘇傾城有了猜忌,為什么殺害自己女兒的人,偏偏就是蘇傾城?
自從自己的女兒死了以后,丞相夫人把蘇傾城帶在身邊,這么些年來,一直都是把蘇傾城當(dāng)成了自己的女兒在疼愛著。
可是,為什么在蘇傾城貌美如花的外表下,居然藏著這么狠毒的一顆心?
“你從小就在我的身邊長大,我還能不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嗎?王妃她就是說破了天,對于我們而言,也不過是個外人。誰知道她心里會有什么小心思,與我說這些話,想來也不過是想要誣蔑你?!碧K傾城一聽丞相夫人這么說,那顆緊張的心,終于算是放下了。她原本陰晴不定的臉上,總算是春風(fēng)化雨:“娘,當(dāng)年我也不過是個孩子,怎么會有那么重的心思,做這種事情呢!娘也是知道的,王妃一直
以來都看我不順眼,每次都是想盡了各種辦法來讓我難堪。這一次,必定又是王妃想要給我下套子。”
丞相夫人伸手輕輕撫了撫蘇傾城背上的青絲,臉上泛著溫和的笑容:“我也知道,此前你和曉畫因為王妃受了多少罪。你放心,娘可是永遠(yuǎn)都會站在你這一邊的?!?br/>
蘇傾城感動得立即就撲到了丞相夫人的懷里去,說話時的聲音,還微微帶著些哽咽:“我就知道,娘那么疼我,一定會相信我的?!薄捌鋵嵧蹂仓皇钦f說而已,并沒有什么切實的證據(jù)。這樣空穴來風(fēng)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必┫喾蛉说淖焐想m然是在安慰蘇傾城,但是心里,卻基本上已經(jīng)確實了蘇傾城就是那個害死自己女兒的兇手
。
蘇小北回了自己的屋里以后,便坐在那里悠閑的喝著花茶,靜靜的等著丞相夫人來自己的屋里找自己。
茗兒站在一邊,對于蘇小北的事情,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左右這屋里也沒有別人,茗兒站在蘇小北的身邊,看著蘇小北都已經(jīng)等了有些時候了,這一壺茶差不多都已經(jīng)見了底兒,不禁開始表示懷疑。
她反正是不太相信,帶大蘇傾城的丞相夫人會不相信蘇傾城,反而來相信蘇小北的話。
“王妃,這時辰看著也不早了,奴婢看著,丞相夫人應(yīng)該是不會來了?!碧K小北抬眼看了茗兒一眼,丞相夫人來與不來,對于蘇小北都不會有任何影響。所以說,蘇小北這個時候只是在跟自己賭一把,只要丞相夫人那邊相信了自己,打心底里把蘇傾城當(dāng)作了殺女仇人,蘇小北
這邊的事情,就好辦了。
“我怎么跟你想得不一樣,我倒是覺得,丞相夫人會來的?!?br/>
蘇小北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自信,只是冥冥之中能夠感覺得到,丞相夫人就是今天不來,明天也是會來的。
“王妃在丞相夫人那里無事生非,丞相夫人也是個精明的人,怎么會就這么輕易相信了王妃?再說了,二小姐可是丞相夫人帶大的,雖非親生,也勝似親生了?!?br/>
茗兒一邊思索著一邊說,十分懷疑丞相夫人對于蘇小北的話,是不是真的相信。蘇小北的臉上,揚起了一個自信的笑容,與茗兒說道:“血脈之親,可不是養(yǎng)育之恩就能代替得了的。對于一個母親而言,別人的骨肉,永遠(yuǎn)都是比不是自己的骨肉的。就像是黛柔郡主,我雖然對她好,但她畢竟不是我親生的,只能是處處哄著她,寵著她,與她講道理。若是哪天她犯了什么錯,我也不能真的伸手去打她,罰她。那么多雙眼睛都盯著,若是我為了教育她而對她小懲大誡,別人必是會以為,
因為她不是我親生的,所以我才如此待她。”
“王妃的意思也就是說,二小姐不是丞相夫人親生的,所以,丞相夫人不會無原則的護(hù)著二小姐,與二小姐的關(guān)系融洽,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br/>
茗兒可從來不覺得,丞相夫人對蘇傾城的好是裝出來的??墒菍τ谔K小北的理論,又覺得言之有理的樣子。蘇小北淺淺的點了點頭,一邊喝著茶一邊說:“丞相夫人是不是做表面功夫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不是親生的,還是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的。你說,若是這害人的事情,是丞相夫人的親生女兒做的,丞相夫
人還會深究此事嗎?”
“那倒也是,若是丞相夫人自己的女兒做了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丞相夫人必定是會死護(hù)到底的?!?br/>
這邊蘇小北正與茗兒說著丞相夫人的事情,那邊丞相夫人就已經(jīng)來了蘇小北的屋里。
“參見王妃?!必┫喾蛉瞬抛哌M(jìn)了蘇小北的屋里來,便向蘇小北行禮。
蘇小北看了丞相夫人一眼,也不知道自己方才說的話,丞相夫人有沒有聽見。
“免禮,坐下說話吧!”蘇小北也有些算不清楚,就自己現(xiàn)在與丞相夫人之間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要如何稱呼丞相夫人才好。
待丞相夫人坐下以后,蘇小北還看了茗兒一眼,給她使了個眼色,讓她識趣的退下。
蘇小北主動給丞相夫人倒上了茶,云淡風(fēng)輕的向丞相夫人問道:“去看過二姐了吧!可有看出些什么端倪?”
“王妃說的果然沒錯,她表面上看上去是平淡無奇的樣子,可是,跟她越說下去,就越是她有些不對勁兒?!必┫喾蛉苏f著話,眉頭漸漸蹙起,對于蘇傾城的心思,頗有幾分摸不太透的樣子。
“我與她說起王妃與我說的話以后,她似是有些驚訝的樣子,卻又怕我不信她,相信了王妃說的話?!必┫喾蛉讼胂胩K傾城靠在自己的懷里煽情的樣子,心里就不禁覺得氣憤。
蘇小北淺淺低下頭來,溫然一笑,與丞相夫人說道:“那在你看來,這事兒可能是二姐做的嗎?畢竟這事兒都已經(jīng)過去有些年頭了,若是現(xiàn)在要找證據(jù),也不太好找了?!?br/>
丞相夫人左右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想了想才說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若是想要讓她自己承認(rèn)此事,我們得用些特別的手段。”蘇小北聽了丞相夫人的話以后,對于丞相夫人,心里多少還有些驚訝。蘇小北在相府里那么些年,平日里雖然接觸得少,但也是見過丞相夫人的。好還從來不知道,在丞相夫人如此大氣溫婉的外表下,居
然還有這樣的心思。
也是,能做蘇相儒的正房夫人的人,怎么可能連一點心機(jī)也沒有。否則,這諾大的相府里,還有蘇相儒身邊的那些個女人,丞相夫人怎么管得過來?!翱磥恚且呀?jīng)有了主意了?那您打算用什么樣的辦法,讓二姐親口說出真相?待她說出了真相以后,您又打算要怎么辦?是為女報仇,也殺了二姐,還是想些別的辦法去治她?”蘇小北跟拓跋明宇呆在一起久了,想問題的時候,思維也越來越跳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