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為什么?”簫初云甚是詫異的看著眼前這個人:“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殷云祁這時似乎并沒有想瞞她的意思,虛弱的苦笑道:“因為我怕……”
“怕?”簫初云道。
殷云祁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隨即說道:“我雖然不知道,賀渺星被誰人所害?但現(xiàn)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你……”
話音落,簫初云明白了他話里的幾分,看著眼前這個人,簫初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他。
剛才的退婚書,是怕會突然離世。
而現(xiàn)在要把她留在身邊,是因為一旦踏出落英別苑,便會生死難測。
“我怕……他們會為難你……”殷云祁兩只胳膊可以說是一點力氣都沒有,可還是強撐著,緩緩抬起手輕撫著她的臉頰,有些心疼的看著她:“我的時間不多了,就讓我在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
“殷云祁……”簫初云聽到這最后一句話,整顆心都如同被雷擊了一下,兩個眼睛頓時跟著鼻子一酸,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抓著殷云祁無力的手,梨花帶雨的說著:“為什么?為什么為我做這么多?殷云祁,你是近視散光加老花眼嗎?我不值得的?”
殷云祁嘴角一抹苦笑,緩緩說道:“因為我愛你,為你做什么都值得!”
因為我愛你,為你做什么都值得!
這句話在簫初云耳邊、心頭不停的縈繞著,從之前波月教殺手追殺,殷云祁為了她擋刀,查抄極樂樓,又被連人帶棺材的扔下懸崖,到現(xiàn)如今幾乎是付出生命的代價來試藥。
為了簫初云做這多,就只是因為愛她……
想到這里的簫初云,下意識抱住了殷云祁,伏在他的胸口上,已經(jīng)是哭的滿臉淚痕:“殷云祁,你不能對我好了,不然我可沒辦法還你了,我最不喜歡欠人家的了……”
“你就這么跑來了,沒穿衣服嗎?”殷云祁看著她身上單薄的內(nèi)襯有些心疼的說著。
簫初云點了點頭,擦去了臉頰上的眼淚,看著現(xiàn)下依靠著的這個男人,簫初云知道是一輩子也還不清他的了。
“小娘子,一會兒……”殷云祁低頭看著趴在胸口上的女子,抬手輕撫著她的后腦,無力的說著:“一會兒……不管我說什么,小娘子可都別怪我,好嗎?”
“為什么要怪你?”簫初云道。
“小娘子,剛才我可是給了你機會讓你離開我?!币笤破钸@時看著她不在哭泣,心下也開心了不少,瞧著簫初云緩緩起身,握著她的手,問道:“既然,你沒有選擇離開,那今后就不許離開我半步,安心做我的夫人,知道嗎?”
聽到這些,簫初云不禁的噘著嘴,瞥了他一眼低頭到:“安心?都快掛了,還讓我安心,安心個大頭鬼!”
“殷渺!殷緲!”楚子衿著急的從門外走了進來。
進了門直奔床邊,第一眼先瞧了瞧殷云祁,看到他的確是醒了,心里便安心了幾分:“來人!快去請落神醫(yī),把岸陵所有的大夫都給我找過來!”
“緲兒~你把娘嚇死了,你知道嗎?”楚子衿整個人都很憔悴,眼底的一圈烏青清晰可見,想來也是好幾夜沒睡了。
楚子衿看著
殷云祁嘴角微微笑了笑,這時才把目光轉到了蕭初云身上,本就是憤怒的她,看到簫初云只穿了一件貼身的襯衣便跑了出來,心下的火氣更是猛烈。
啪!
“賤人!”楚子衿抬手打了蕭初云一巴掌,怒目圓睜的看著一旁捂著臉的人,咬牙切齒說道:“賤人!又是因為你,我殷家與你有仇嗎?還是我兒子負了你?你這么害他!”
“殷伯母,我真的沒有,是有人對我下毒,我……我沒想到……殷云祁會……”蕭初云越說越心虛,本來沒做錯什么,可現(xiàn)如今卻發(fā)覺說什么都是錯了。
楚子衿指著門外,一雙眼睛盡是滿滿的冷漠無情,一張臉寫滿了雷霆之怒:“念在我兒喜歡過你的份上,婚約作廢,站在就離開殷家!否則,我便把你綁了扔出去!”
“殷伯母,他……我很抱歉……”蕭初云低著頭朝著楚子衿極其恭敬卑微的行了一個禮:“我現(xiàn)在就走,還請殷伯母多多照顧他……”
簫初云剛剛起身,殷云祁便看著他的母親楚子衿,開口叫住了簫初云,朝著她伸出了手,隨即說道:“小娘子,過來……”
“殷緲!”楚子衿看到這一幕,幾乎是大發(fā)雷霆,直接打落了殷云祁的手,怒不可遏的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恨鐵不成鋼的說著:“這個時候,你還護著她?你看看他都把你害成什么樣子了?你命都快保不住了,還在關心她!兒子啊~你能不能顧忌一下你的母親,你的爹爹啊?我和你爹不想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啊!”
殷云祁看著這個怒火中燒的母親,直截了當?shù)恼f道:“那娘就要我親手送走我的女人和孩子嗎?那對于我來說,何嘗不是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呢?”
“你說什么?”楚子衿問道。
“我的小娘子有身孕了,我的孩子,你的親孫子!”殷云祁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著:“再有幾日,孕期便滿一個月了!”
“殷云祁……”簫初云同樣詫異的看著躺在床上的這個男人,這是個她真的沒有半點火氣,有的只是滿滿的自責,她想不到她簫初云今日會落到一個,讓半死不活的男人來守護的地步。
“你!”楚子衿甚是嫌棄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簫初云,半信半疑的看向殷云祁:“殷緲,你碰過她了?和她有了肌膚之親?”
殷云祁低頭嘴角微微一勾,隨即抬頭看著楚子衿:“娘,那日我就與您和爹說過,簫初云是我的人,有過肌膚之親的人。”
頓了頓,又復朝著簫初云伸出了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溫柔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對著母親楚子衿說道:“娘不是也派人打聽過嗎?而且,娘派出的眼線也和您回報過,我和她曾相擁而眠,不是嗎?”
這時,冷半夏和落神醫(yī)帶了十幾個大夫走了進來,楚子衿見到這些人,隨手一指,大發(fā)雷霆道:“你們誰死出來一個!給我看看這個賤人有無身孕!”
話音落,冷半夏見眾人沒一個敢動的,便伸手搗了搗一旁的落神醫(yī),落神醫(yī)只瞧了一眼,便領會了她的意思。
落神醫(yī)上前低了低頭,走到簫初云面前,看了殷云祁一眼:“請姑娘伸手……”
簫初云看到時落神醫(yī)落蘇木,便緩緩將手伸了出去,這個時候能相信的也只落神醫(yī)和冷半夏嫂嫂了。
不消片刻,落神醫(yī)回答道“回夫人,姑娘的確
有幾近一月的身孕。”
“你們!你們過來在看!”楚子衿依舊是不信的看著面前的落神醫(yī),朝著岸陵的大夫大聲說道:“這賤人沒有身孕!她怎么可能有孕!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旁的大夫看到這一幕,基本上也不敢說什么,一個個挨個診脈,基本上都像是商量好的一樣,統(tǒng)一口徑:身孕一月。
殷云祁看到這一幕,心下不禁的一樂,一個杏林圣手說的有孕,有幾人敢反駁呢?況且簫初云是縣主,更是他們眼中的神女,在這個關頭,敢說真話的想必也沒幾個。
“娘,我此生只要她,也只有她!”殷云祁看著楚子衿語氣之中幾近懇求道:“娘就放過她吧!賀渺星一事,不是她做的,她更是無辜,倒是她被賀渺星下毒差點死掉?!?br/>
頓了頓,旋即又道:“賀家出了賀渺星一事,即是沒有我的干預,賀家的生意一定是一落千丈,想必這個時候賀家所有的生意都會撤走,只要母親和爹爹坐等賀家氣數(shù)將盡之時,以三倍之數(shù)到賀家給賀渺星下聘,讓我那二弟殷辰星娶了她,賀家便不會再提這件事?!?br/>
“哼!”楚子衿冷哼一聲,兩個眼睛冒著火光,眼神從殷云祁身上慢慢移到簫初云臉上:“有了身孕又能如何?你以為我兒殷緲能護得了你?十個月后胎兒降下,滴血驗親若不是我殷家血脈,我會讓你知道,我楚子衿的手段!”
話音落,楚子衿便氣呼呼的走了出來,冷半夏見狀,立刻跑了過來,直接指了指蕭初云的額頭:“小祖宗!你可嚇死我了!”
“嫂嫂,你快看看殷云祁,是不是他醒過來就沒事了?”蕭初云著急的拉著冷半夏說著。
冷半夏聽后,給殷云祁診了診脈,又是認真檢查了一遍,隨即松了一口氣,說道:“還好!還好!我還怕你醒不過來呢!只要醒過來了,老娘就有本事讓閻王爺帶不走你!”
“嫂嫂,真的嗎?殷云祁真的沒事了?真的會好起來嗎?”蕭初云連忙問道。
冷半夏笑著拍了拍蕭初云的手,隨即說道:“放心,只要喝了藥,當天就能下地跑了,不會留病根的!”
冷半夏和眾位大夫走后,簫初云開心的做到床上,喜極而泣的看著殷云祁:“你聽到了嗎?你會沒事的,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所以你以后就更別想離開我了!”殷云祁說道。
不過片刻,蕭初云直接站起來,有些嫌棄的瞥了殷云祁一眼,耷拉著腦袋,嘟著嘴有些不情愿的說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會沒事,才和你娘說那些,是不是!”
“我不這么說,我就保不了你了?!币笤破钚α诵Γ粗@個可愛的姑娘,緩緩說道:“你說,那個祖母會舍得扔掉自己的親孫子呢?!?br/>
“殷云祁!”蕭初云指著床上的那人,有些羞憤的說著:“我倒要看看,十個月后,你拿什么來給你娘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