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策”街市是鹿特丹鎮(zhèn)較為繁忙的路段，此時這兒集聚著許許多多的水手，他們惦著腳尖，朝著高樓那兒看著。
高樓之上站著詹姆士查普曼伯爵，他左手拄著木質(zhì)的拐杖，右手拿著華貴的煙桿，從近處看可以發(fā)現(xiàn)翡翠打造的煙桿在光照下發(fā)出幽冷而迷人的色彩。
詹姆士查普曼伯爵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異常，他笑瞇瞇的看著街道上推擠的人群，有些蒼老的臉上擠出道道皺紋，深藍(lán)色的瞳仁透著興奮，金黃的發(fā)絲夾雜著少許的灰白垂在雙肩。
詹姆士查普曼伯爵不同于其他的伯爵，他是個愛好冒險的人，有人說他還擅長魔法，是個隱匿在貴族中的法師。
卡爾擠在人群中，他看見高樓上詹姆士查普曼伯爵后面站著昨日遇見的那個法師，他一臉的慈祥望著高樓之下。
卡爾推了推四周的人，水手身上那些刺鼻的酒味糅合了巷口從事皮肉生意女人上的香水味，他聞著有些難受。
長期在大海上漂泊的水手總是喜歡在上岸后，找個女人來消遣下。卡爾知道寂寞久了的男人都喜歡豐腴的女人一絲不掛的躺在自己的身邊，用雙手在女人奶白色的肌膚上劃過。
卡爾曾想過和一個巷口處的女人上床，那個女人體態(tài)豐腴，有著令男人難以把持的高聳胸脯。女人用蔥白般的手指貼著他的臉龐緩緩劃過；吹著溫柔的氣體打在他的皮膚上；將那被涂得猩紅的嘴唇貼在他的臉蛋上；喉間發(fā)出令人口干舌燥的輕哼聲。
不過最后，卡爾將女人推開了。他恐懼于他內(nèi)心那種如野獸般的欲望，在女人用高聳的胸脯摩擦著他的身子時，他想撲上去將女人的衣服扒光，按著對方的手將女人壓在自己的身子下。
在女人的嗤笑聲中，卡爾雙眼赤紅的逃開了。這件事被維客利知道后，維客利有事無事就將這件事拿出來說著玩，“卡爾，你的小弟弟會恨你的，你個怯弱的家伙?！?br/>
“嘿，藍(lán)眼睛的小子，你小心點！”
卡爾的推擠惹得前面一個水手不滿起來，對方轉(zhuǎn)過頭，棕灰色的胡子上夾雜著不知是多久的肉屑。那個水手比卡爾矮半個頭，可是卻比卡爾壯碩的多，那結(jié)實的胸膛如女人般的飽滿，在其脖頸之處紋著條章魚。
在對方兇狠的目光下，卡爾腳步朝后挪了挪，沒敢再看下去。那水手見此重重的哼了聲后滿意的扭過頭去。
卡爾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他摸出懷中的鱗片，想起了埃里克叔叔。埃里克曾經(jīng)帶他出過海，那蔚藍(lán)的海面純凈的飄著天上落在海水里的云，他至今都還記得。
“各位，偉大的詹姆士查普曼伯爵在十日后將運往一大批物品到東歐去，現(xiàn)在船隊還需要一百五十個水手，船隊需要些經(jīng)驗豐富的水手。”
在詹姆士查普曼伯爵走出位鬢發(fā)斑白的老人，他說這話時先是紳士的朝著詹姆士查普曼伯爵點頭。
在老人的話語落下之后，擁擠的水手瞬間沸騰了起來。畢竟去往東歐的船隊不是很多，這一趟下來足以讓他們舒舒爽爽的生活好一陣子了。
卡爾跟著身邊的水手叫囔著，腳步卻是不斷朝著后退著。一聽到經(jīng)驗豐富的水手他就覺得自己希望渺茫了。再說這樣的事情，他必須回去好好和維客利商量下才行。
推開擁擠的水手們，卡爾在街頭處的商人手中奢侈的買了點牛肉干。那是溫沁兒草原上的野牛的肉制作成的，每年都會有許多的獵人冒著險去捕殺那些野牛。
“維客利，看我給你帶回來了什么好東西。”
卡爾拉開帳篷，讓冰涼的秋風(fēng)灌入帳篷內(nèi)。維客利立即打了個激靈，“卡爾，你這該死的，快將帳篷拉上?！?br/>
“維客利，菲策路段那兒正在選水手呢，是跟著商船去東歐的水手。”
卡爾將牛肉交到維客利的手上，看著維客利興奮的接過，細(xì)細(xì)的咀嚼起來，牛肉的芳香立刻就充斥在整個帳篷內(nèi)。
“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我們只是小偷，不是水手?！本S客利抬起頭，隨意的瞅了眼卡爾，又是吃起肉來。
話語落下之后，卡爾忽然沉默了起來，他都快要當(dāng)小偷十年了。雖然每次都是偷盜富人的錢財，可他心里還是有種罪惡感。
“維客利，我想我們該試試，我看見了那個法師，在詹姆士查普曼伯爵身邊站著。”
“法師？哪個法師？”
咀嚼著牛肉的維客利忽地抬起頭，手抓著牛肉疑惑的去問。
“昨日那個，那個白發(fā)老人。”卡爾攤了攤手，聳著肩回維客利的話。
“那狼人呢？”維客利聽后又是將牛肉干拋入自己的嘴中，目視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沒看見?！笨柶擦似沧欤箅p手抓著維客利的臂膀晃了晃，“維客利看著我”
“卡爾，你有病吧！”
維客利被卡爾這個動作唬了一大跳，剛對上卡爾的藍(lán)色的眸子，維客利又是低笑開來，“卡爾你知道嗎？我還是第一次見一個男人這般深情的看著我?！?br/>
“維客利”
卡爾抓著維客利臂膀晃動下，低喝了聲打斷對方的嬉笑，無比認(rèn)真的說道，“我覺得我們很有必要換個職業(yè)?！?br/>
維客利聽后，他止住了笑，迎上卡爾的目光后又是錯開，“卡爾，我覺得當(dāng)小偷沒什么不好的，我們偷得都是那些壓榨窮苦之人的貴族，你該覺得自傲才是。”
“不，維客利，我厭倦了這樣的生活，我不想再偷偷摸摸的去生活，你知道嗎？”卡爾松開抓著維客利的臂膀，低下頭目光黯然。
聽完卡爾的話，維客利沒有再一次的去接話，他看著卡爾黯淡下去的目光，手微微抽動后拍了拍卡爾的手，“你是想去當(dāng)水手嗎？”
“嗯”
卡爾抬起頭看見維客利微微偏轉(zhuǎn)著頭，有意的避開自己的目光，眼神閃躲著。
“那就去試試吧，卡爾”
“維客利”
在維客利說完，卡爾叫了句，看著維客利扭頭看著他擠出微笑，“卡爾，你知道嗎？這十年你的夢話都是有關(guān)大海的?！?br/>
維客利拍了拍卡爾的肩，望著眼前這個有些瘦削的男子。他心中不由冒出一抹憐憫。
第一次認(rèn)識卡爾，卡爾的眉毛都是燒焦的，像具死尸般躺在沙灘上，醒來之后許久都是木訥的不說話。
老實說，那段日子不好過，維客利靠著偷東西要養(yǎng)活兩個人。有時偷不著東西就只能去撿垃圾吃，那味道維客利至今都記著。
在后來，當(dāng)卡爾跟他說話，他以為這個年輕人樂觀起來了，可是卻在每日的深夜說著夢話，雙腳亂蹬的將他鬧醒。
維客利知道他的兄弟--卡爾是個有故事的人，他未曾去問，只是希望卡爾快快忘去。
“那你呢？維客利，不如我們兩個”
“不，卡爾，我習(xí)慣了這樣的生活，這兒有艾莉莎，尼爾森比爾”維客利扳著手指，細(xì)細(xì)的數(shù)著在貧民窯中的人，“他們和我們的關(guān)系都很好，卡爾，我知道我已經(jīng)離不開他們了，我對這樣的生活很滿意。”
維客利說完，他又拍了拍卡爾的瘦弱的肩，笑言，“我和你不一樣，我看的出來你心里一直有事，卡爾”
卡爾沒去回答，他將頭埋得極為的低，看著地下陷入了沉思。
“卡爾，如果想去就去吧”
維客利將手中的肉吃完，拍了拍手，又是躺了下去，將眼睛緊緊的閉上，手壓在身子下被他攥得緊緊的。
“嗯，維客利謝謝”
卡爾邁著的頭抬起，輕應(yīng)了聲，拉開帳篷跑了出去。維客利在卡爾跑了有些遠(yuǎn)了，他又是從地上爬了起來，拉開帳篷的一角看著越跑越遠(yuǎn)的卡爾，目光無神的也不知在想什么。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