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琰帝都生活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小時候是親爹和其他兄弟的母親,在親爹死后,他的兄弟也死的差不多了,他就這么撿漏當了天闕的皇帝,但就在他以為可以開始為所欲為的生活時,鐘候站了出來給了他一個耳光。
他認為自己沒錯,卻被鐘候當著所有大臣的面前,給拖下了王座,然后給了一個響亮的耳光,變相的奪走了他的所有權利。
明明故意斷了自己的生育能力,卻還要送那么多女人到自己后宮,監(jiān)視自己,諷刺自己。
想到自己承受的所有委屈和欺壓,琰帝最后的猶豫也沒有了,與其活在鐘候的陰影下,還不如直接搏一搏。
他難得的強硬了一回,竟然在鐘候還在欣賞美酒的時候,將美酒接了過來,事發(fā)突然,鐘候都沒有反應過來,這個懦弱皇帝竟然膽子大了不少啊。
琰帝下了決心,笑容都正常了不少,他拿著酒瓶,為鐘候倒了滿滿的一杯。
“鐘候這些年辛苦了,朕敬你一杯,不妄鐘候?qū)﹄薜慕虒?。?br/>
琰帝說這些話的時候,眼中滿是真誠,看得惠云都有些咋舌,真沒想到自己的廢物哥哥還能有這么能演的時候。
“陛下真的這樣想?”
鐘候沒有端酒,酒香在空氣中彌漫開,還飄著淡淡的花香,令人垂涎三尺。
琰帝回答得斬釘截鐵,哪怕面對鐘候深沉的詢問,他也表現(xiàn)的坦坦蕩蕩。
鐘候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早就知道一切,現(xiàn)在這樣看,這琰帝也真是繼承了瑞帝的血脈,才能在這個時候做到面不改色。
當著琰帝的面,他直接一口悶下。
琰帝心中暗喜,只要鐘候多喝點,酒里的毒藥就能讓他死。
急忙一杯一杯的酒,倒在了鐘候的杯子里,就連惠云都隱晦的勸著,鐘候也不客氣,來者不拒。
蕭木在酒里下的毒藥是經(jīng)過琰帝和惠云共同商量的,見血封喉,只要一滴,就能將毒死一整家人,他們已經(jīng)做過實驗,實驗對象同樣內(nèi)功深厚,武功高強,雖然不敵鐘候,但也不會差的太多。
那人也只能在毒藥之下支撐短短三息時間。
鐘候喝了幾乎半瓶的美酒,只會更快。
惠云和琰帝面上的喜色基本壓制不住。
但漸漸的,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別說三息,就連琰帝剛才點燃的香也燃完了,鐘候還是毫無反應。
琰帝偷偷向惠云使眼色,惠云只能看向蕭木,卻見蕭木聳聳肩,表示他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這下,琰帝的心情低到了谷底,他認為是毒藥不夠,卻根本沒有想過,蕭木可能不是自己人。
但好在,他還有后手。
他借著祭祀需要僧侶為由,專門讓不通和尚跟著自己,為的就是要借不通和尚的一身少林功夫,殺了鐘候。
惠云明白此時已經(jīng)是箭在弦上,沒有后悔的余地,想想只要鐘候死了,天闕就是自己說了算,她瞇著眼睛,對著不通和尚比手勢。
“動手!”
不通和尚皺了皺眉頭,竟然開口對著眾人說道:
“屋內(nèi)眾神像的香火就要燃盡了,我這就去添上,諸位慢用!”
說罷,他竟轉身離開。
琰帝握緊了拳頭,若不是還有鐘候在場,他恐怕會當即給不通和尚一拳。
連連受阻,琰帝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一點點的消失,甚至生出了就這樣吧的想法。
惠云卻沒有琰帝那么慌張,她看著彩霞,突然說道:
“彩霞這么多年一直沒有再找夫君,想來還惦記著前駙馬,姑姑也不想你年紀輕輕就獨自一人,所以,”她說著話,又看向鐘候和琰帝,像是一個請示,“我前些日子認識了一名青年,長相俊朗,又十分優(yōu)秀,所以想讓彩霞認識一下,借著秋盛節(jié)的喜氣,讓我們皇族也可以多點收獲?!?br/>
鐘候并不知道還有這一出,且看琰帝的表情也有些詫異,便也打算看下去,看看這個不做聲,專門慫恿拿好處的惠云公主還有什么計劃。
惠云公主也不管彩霞的臭臉,見鐘候和琰帝都沒有反對便一招手,一名身材修長,年紀二十出頭,相貌更是猶如潘安,雖然秀氣卻并不缺少男子氣概。
即便是和惠云公主群英苑的男人的比起來,他的相貌也并不遜色。
對著一桌人行禮問好之后,鐘候和琰帝打量了他一番,琰帝更是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可有什么擅長的?”
他倒不是真的好奇,彩霞不是他親生女兒,只是礙于面子,他才問上這么一句。
但青年回的很認真,說自己姓羅,叫做羅化,最擅長的就是舞刀。
鐘候嘴角上揚,他聽出來了,這是真正的殺招啊,惠云這個小丫頭竟然也學會了隱藏,將殺招留到了最后。
他也配合一下吧,別讓人靜心準備的節(jié)目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于是,鐘候問道:
“哦,舞刀,你舞一個看看?”
羅化手持自己的刀,緩緩打開,不緊不慢的回復:
“我這一把嗜血狂刀,一旦出鞘必定要殺人見血,已經(jīng)有很多人死在了我的刀下,鐘候大人,你要試試嗎?”
說完嗎字,他的刀便徹底出鞘了。
“好,試一試,讓我看看你們有多大的能耐!”
你們二字,已經(jīng)將琰帝和惠云挑明了,二人聽著嚇了一跳,急急后退,生怕鐘候此時會找二人算賬。
同樣的,惠云擔憂的看著羅化,心中念叨。
一定要贏啊,一定要殺了他!
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一群侍衛(wèi)沖過來,大吼拿下刺客,卻被鐘候制止了。
“都退回去,我只是個這個小兄弟比劃比劃,費不著你們?!?br/>
羅化也不客氣,他雙手持刀,刀影流暢,和他的人極為契合。
鐘候比了一個請,他對自己極有信心,也愿意讓一讓這個年紀比自己小這么多的小伙子。
羅化眼神微凝,再恢復,已經(jīng)直接高高飛起,刀光恍惚落在鐘候的面上。
珞華眨了眨眼睛,不自覺的看了眼祭臺的方向。
她怎么有種奇怪的感覺。
“你想什么呢,這么瘦,也不多吃一點?!?br/>
小士兵拿了一個大饅頭放到珞華的碗里,今天是個好日子,白面饅頭吃個夠,他已經(jīng)吃了好幾個了,珞華這個瘦弱的樣子,果然吃飯不夠給力。
“多吃點!”
被小士兵這么一打岔,珞華剛才古怪的感覺頓時消失了,只能回過神,當剛才的感受是個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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