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
吳美兒站了起來,眼睛警惕地盯著炎川,暗自調(diào)整氣息,她實在是沒想到,一個年紀(jì)比自己還小的少年竟然這么強(qiáng)。
她體力消耗過大,胸口劇烈起伏著,吳美兒嫣然一笑,套起近乎來:“小哥,看你年紀(jì)這么小,竟如此之厲害,難不成是打娘胎里就開始修煉的不成?”假裝聊著家常,她想給自己爭取足夠的休息時間。
站在一旁氣定神閑的炎川溫和一笑,他本就沒有打算乘人之危,給足了吳美兒喘息的時間,按照他的估計,吳美兒應(yīng)該也是剛剛晉級隱凡期七階,這種對手根本給不了他任何的壓力,只不過,無論面對何人,炎川都不會有所輕敵松懈就是。
“休息夠了的話,就動手吧,將你的絕招使出來,不然你將沒有任何機(jī)會。”炎川眼神陡轉(zhuǎn)凌厲,沒有回答吳美兒的問題,對于她這種外表美艷,內(nèi)心詭計多端的女人,炎川不是很喜歡。
見原本還一臉溫和的炎川說變就變,吳美兒委屈一聲,“小哥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看你那兇狠的表情,是想要辣手摧花不成?”
炎川嗤笑一聲,“這又是花又是玉的,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東西?”從剛才吳美兒的狠毒出手,炎川就知道她不是個善茬,雖然比賽的規(guī)則是生死不論,但是這只是一場比試,除非是有深仇大恨,否則一般情況下也不會真的有取死之道,而炎川與吳美兒素不相識,她下手都能如此兇殘,可見其平常為人。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吳美兒收起自己可憐巴巴的一套,短暫的交手,令她深知眼前之人的不好對付,陰狠的眼神死死盯著炎川,吳美兒決定放手一搏,不再隱藏實力。
她催動五行之力,一股強(qiáng)大的氣流從身上散發(fā)開來,揮手成刀,以勢如破竹的姿態(tài)朝炎川劈去。
炎川左右閃避,讓吳美兒的攻勢完全落空,他的等級本就比吳美兒高出一階,只要他不與吳美兒硬碰硬,再凌厲的攻擊也沒辦法對他造成傷害,如此耗下去,等吳美兒先行力竭炎川就能輕易取勝。
吳美兒知道炎川打的什么算盤,她不可能讓炎川如意,加緊攻勢,以身為點(diǎn),以腿做鞭,身腿并用,齊齊攻出。
“好奇特的身法。”
炎川暗嘆一聲,不退反進(jìn),最好的防守就是攻擊,他身體前曲,右手運(yùn)使五行之力,包裹其上,呈掏心之勢。
炎川完全放棄了防守,這一擊換一擊,他可能會受傷,但吳美兒必定會死,他斷定吳美兒不敢硬接。
果然,吳美兒見炎川拼命的架勢,心中一慌不敢硬接,反攻為守,趕忙收手護(hù)住自己的要害,她剛做好防備就被炎川正面擊中,當(dāng)即吐了口血。
吃了個暗虧,吳美兒又驚又氣,驚的是炎川反應(yīng)如此之快,一下子就想出了應(yīng)對自己招式的方法,氣的是炎川明明實力在自己之上,竟還用這種賭博似的狠招,而且還是自己賭不起的那種,無論輸贏,自己的小命都會丟掉。
吳美兒言辭犀利地說道:“小哥,真是好狠的手段,比起姐姐我來,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br/>
“彼此彼此。”
對付心腸歹毒之人,就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炎川沒有因為對手是女子就有半分憐憫之心,既然你有取死之道,那就休怪我無情。
沒有給吳美兒多說廢話的機(jī)會,炎川需要盡快取得比賽的勝利,以免遲則生變,他雙拳緊握,交替擊出,拳影變幻莫測,五行之力在肌肉間若隱若現(xiàn),那是常年鍛煉肉體所取得的成果。
拳頭在吳美兒眼中逐漸放大,她身體擺動,生出多個殘影,如風(fēng)中柳絮,綿軟無力,仔細(xì)觀察,能看到在她的周身,有著一道道氣流在推動她,躲避著炎川的攻擊。
見炎川在自己身前用盡力氣,就是打不到自己,吳美兒嘲笑道:“怎么樣,打不到的滋味不好受吧?”
幾擊不中,炎川沒有停手,繼續(xù)攻出,他已經(jīng)瞧出了吳美兒身上的端倪,說道:“不過是脈絡(luò)的力量,沒什么值得驚訝的。”
被炎川說中自己心底最大的秘密,吳美兒臉上面無表情,內(nèi)心卻極為震撼,她體內(nèi)有著三百條脈絡(luò)從出生起就是貫通的,在她八歲那年就因為力氣極大控制不了力道,玩鬧中不小心把自己的親生哥哥給拍死了,從那以后,她就把這個秘密隱藏在內(nèi)心的深處,很少動用脈絡(luò)的力量。
在以往對敵時,她偶爾也用過脈絡(luò),但是很少有人能夠發(fā)現(xiàn)其中的奧妙,她身為女子,在身材上看不出有多大的變化,所以很少有人能聯(lián)想到一個嬌滴滴的女子竟然天生神力,而且隨著她對身體三百條脈絡(luò)的摸索,運(yùn)用起來也是越來越純熟,不單單表現(xiàn)在力量上,比如現(xiàn)在對攻擊的躲避之法,就是一種妙用無窮的身法,更是令人無法分辨出是脈絡(luò)的能力。
此時吳美兒剛一使出脈絡(luò)的能力,就被炎川道破,她心中不由得警惕起來,對炎川也是抱著最大的重視。
看來不用絕招是不行了,吳美兒身上褐色光芒閃爍,通過天生的三百條主脈中,釋放出五行之力的木之力,朝炎川攻去。
“來得好?!?br/>
炎川最不怕的就是以五行之力為基礎(chǔ)的招式,他的先天衍流能做到對五行之力的絕對防御,雖然吳美兒的木之力經(jīng)過體內(nèi)脈絡(luò)的加強(qiáng),但是也沒辦法對炎川造成傷害。
先天衍流運(yùn)轉(zhuǎn),炎川無視吳美兒的攻擊,欺身逼近,右手鉗住后者的脖頸用力舉起,眼中流露出冰冷的神情。
猶如被野獸所盯著一般,吳美兒絲毫不懷疑炎川會直接動手,取了自己的小命,她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恐怖死亡的威脅,不敢再有任何猶豫,她當(dāng)即出聲說道:“我認(rèn)輸?!?br/>
緩緩松開右手將其放下,仿佛剛才的事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炎川恢復(fù)了溫和的表情,說道:“多謝姑娘?!?br/>
“姐姐...”吳美兒又要以姐姐自稱,話剛說出口,就想起炎川兇狠的表情,心中露怯,改口道:“妹妹我不是你的對手,我輸了?!?br/>
“承讓?!?br/>
炎川拱手一禮,然后望向裁判,等待著他的裁決。
真是精彩絕倫的戰(zhàn)斗,炎川的果斷與殺伐之氣令裁判暗贊一聲,當(dāng)即出聲道:“十號炎川勝?!?br/>
聽到裁判宣布完結(jié)果,炎川才退出場外,按照規(guī)定,他只有一刻鐘的休息時間,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根本不可能恢復(fù)多少,所幸炎川此戰(zhàn)的消耗并不大,所以他也沒做耽擱,直接讓工作人員帶領(lǐng)他去參加下一場的比賽。
接下來的兩場比賽,炎川遇到的都是隱凡期七階的對手,沒有任何的懸念,他以絕對的優(yōu)勢取得了全部的勝利。
比賽剛結(jié)束,炎川擔(dān)心著穆靈莎的情況,一下臺就想去找她。詢問了工作人員,炎川才得知,按照規(guī)定,所有的參賽選手參加完三場的比試之后,皆不能在附近逗留,只能先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剛一回到,炎川就看到穆靈莎已經(jīng)先一步回來了,與穆星凡一起在座位上坐著。
見穆靈莎一切正常,并沒有受傷,炎川松了一口氣,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問道:“小傻,比得怎么樣?”
穆靈莎見炎川回來了,咧嘴一笑,先是檢查了炎川的身體狀況,在發(fā)現(xiàn)他沒有受傷之后,才說道:“一勝兩負(fù),決賽估計是進(jìn)不了了,不過你猜我的對手是誰?”穆靈莎眼里充滿了興奮,迫不及待地想給炎川一個驚喜。
炎川抓破腦袋也想不出是何人,只能投降道:“說說吧,到底是誰?令你這么高興?!?br/>
穆靈莎見炎川冥思苦想地想了半天,還是想不出來,她捂著嘴笑道:“好啦,不逗你了,我在參加第二場比賽的時候,遇到了你的弟弟炎峰?!?br/>
聽到自己弟弟的名字,炎川失態(tài)地拉著穆靈莎的手,問道:“真的嗎?他在哪?”炎川一直在擔(dān)心著弟弟的安危,雖然知道炎峰是跟丁老大他們一起走的,但兄弟倆還從沒分開過這么久,心里免不了會有些不放心。
穆靈莎知道炎川心里著急,握緊炎川的手,一五一十地說道:“剛才第一場比賽我險勝之后,就開始準(zhǔn)備第二場的比賽,看到對手后,我驚呆了,他跟你長得一模一樣,不過我看了第一眼就知道他不是你。我猜想他可能就是你提起過的雙胞胎弟弟炎峰,于是我試探性地問了他幾個問題,沒想到還真的是?!?br/>
“之后我就把你的情況跟他簡單說了下,他知道你還活著,可高興呢,差點(diǎn)就放棄比賽直接來找你了,還是我堅持要比完的。不過,你弟弟真厲害,依我看那,就算是你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br/>
說完,穆靈莎還不忘打趣一下炎川,誰讓炎川每次跟她切磋都一副絕世高手的樣子,動不動就對她說教,不知從什么時候起,看炎川吃癟的樣子已經(jīng)成了穆靈莎的惡趣味,最看不慣炎川嚴(yán)肅的樣子了,還是笑起來比較好看。
炎川撓了撓頭,說道:“我弟弟是很厲害,他怎么不來找我?”
炎川木訥的表情讓穆靈莎想笑又不敢笑,說道:“你聽我說完嘛,你弟弟跟我說,他本來還以為你死了,于是就辭別了那個叫什么丁老大的等一些人,機(jī)緣巧合之下來到了這里,后來聽說這里有靈物的消息,就過來報名參賽了?!?br/>
“剛才他也還沒比完,所以想等比賽結(jié)束后再來找你?!?br/>
既然得到了自己還沒死的消息,炎川知道弟弟也定是松了一口氣,反而不急著來見自己了,炎川頓了頓說道:“原來是這樣,他做得對,現(xiàn)在最重要的還是先得到靈物?!?br/>
旁邊的穆星凡也聽炎川說起過炎峰的時候,剛才一直沒有打斷炎川與自己姐姐的對話,此時見他們說得差不多了,忍不住問道:“靈物的話,我家里也有,為什么非得要加入什么凌武門呢?”
炎川拍了一下穆星凡的腦門,笑罵道:“讓你平時不好好讀書,靈物也分三六九等的,你家里那種頂多也就算偽靈物,真正的靈物靈氣十足,這兩種自然是沒辦法比擬的”
像上官尋送給劉胡威的靈物頂多也只能算是偽靈物,但其價值也是不可估量的。以凌武門的實力,肯定會有真正的靈物存在,所以炎川才想加入其中,成為外門弟子,說不定能探查到真正靈物的下落。
被炎川教訓(xùn)了一頓,穆星凡苦著臉說道:“哦,我知道了。”
就在他們聊天時,位于高臺上的劉胡威陡然出聲,道:“大家請靜靜,經(jīng)過幾場的比試,我凌武門已經(jīng)決定了進(jìn)入決賽的十個名額?!?br/>
劉胡威的話讓本來嘈雜的觀眾席都安靜了下來,炎川也靜靜地等待著他宣布進(jìn)入決賽十個人的名字。
穆星凡小聲地說道:“川哥肯定能入決賽?!彼劾锍錆M了自信,比炎川還有信心,那是一種盲目的信任,當(dāng)然也是因為炎川的實力擺在那里,除非凌武門的人瞎了,否則肯定會讓炎川晉級決賽的。
“那是當(dāng)然,炎川能進(jìn)是必然的,不過我就進(jìn)不了了。”穆靈莎知道自己的實力,想進(jìn)入決賽是絕對不可能的,而且她也不想進(jìn)。
穆星凡不忘調(diào)侃自己的姐姐,“就憑你那實力,我川哥一根手指頭就能打敗你?!?br/>
穆靈莎知道自己弟弟說的是實話,但是這話從穆星凡的口中講出,怎么聽都覺得別扭,她剛要繼續(xù)開口,劉胡威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進(jìn)入決賽的十人分別是:上官策、吳美兒、姜琪、贏睿哲、姚海鳴、婢太極、好少輝、黃奇光、甄伏。”
“還有穆靈莎,以上就是本次晉級決賽的十人,祝賀各位。
這十人中并沒有炎川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