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香瑰當(dāng)他轉(zhuǎn)性了心里十分期待這份禮物,由著沈清風(fēng)將她牽到床邊。
新鋪的褥子上有一個被黑布遮住的東西,柳香瑰魅聲問道:“是什么?”
這個東西并不大,看大小終于不是什么大鐵錘了。
“打開看看?!?br/>
柳香瑰想著紫蘇說大少爺?shù)昧艘恢辉鹿馔茫氡鼐褪撬o自己準(zhǔn)備的驚喜了。
月光兔世間罕見,不易繁殖,存活的數(shù)量極少,如果自己能擁有一只當(dāng)寵物,皇城中哪個女人不羨慕她?
她羞澀地拉開黑布,和面前的活物六眼相對。
為什么是六眼呢?
因為這是一條通體雪白的雙頭蛇,比起月光兔還要罕見百倍?。?!
不僅是一體雙頭,兩只頭的眼睛顏色也各不同,一雙紅色,一雙綠色。
所以當(dāng)它立著身子,兩個頭四雙眼睛直勾勾盯著你的時候,柳香瑰就像是被人點了穴道動彈不得。
身上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薄汗,臉色蒼白,就連呼吸聲都不敢太大了。
沈清風(fēng)攀著她的肩膀,“喜歡吧?”
沒得到她的回應(yīng),沈清風(fēng)笑呵呵道:“瞧你開心得都說不出話來了,是不是很驚喜很意外?這條雙頭蛇我……”
柳香瑰又氣又怕,積攢的情緒徹底爆發(fā),“你是不是有??!”
沈清風(fēng)一臉茫然,“香香,你……”
柳香瑰轉(zhuǎn)過身揪著他的衣領(lǐng)惡狠狠道:“夠了,我真的受夠了!先前的大錘,今天的雙頭蛇,世人叫你將軍,將你視為保護(hù)神。
你保護(hù)疆土保護(hù)百姓可你沒有一天保護(hù)過我!你三番兩次送這種東西你是在耍我嗎?”
“我沒這個意思,香香我……”
“你給我住嘴,我問你月光兔呢?”
“我送給小七了?!?br/>
“小七小七,你們沈家人心里只有小七,哪怕我嫁進(jìn)來這么多年,你們沒有一個人待見我?!?br/>
沈清風(fēng)好脾氣的勸她,“胡說,娘向來好相處,怕你麻煩早起連請安都免了,爹就更不用說了,對你連一句重話都不曾說過,其他兄弟妹妹也尊敬你,沈家怎么就不待見你了?”
“你們心里只有沈卿卿?!?br/>
“小七是我們最小的妹妹,加上這些年身體弱,我們多疼愛她一些也很正常,以后你生下孩子,大家也會像疼愛小七一樣疼我們的孩子?!?br/>
“你知不知道我很害怕蛇?你還送一條雙頭的給我?!?br/>
說到這里的時候柳香瑰情緒徹底崩潰,小臉全是淚痕,她卻沒看到沈清風(fēng)眼里劃過的復(fù)雜。
“這種蛇沒有毒的?!?br/>
“我管它有沒有毒,你馬上帶著這條蛇給我滾!”
就這樣沈清風(fēng)連人帶蛇被趕了出來,月光下,他和雙頭蛇六目相對,臉上卻閃過一絲困惑。
腦中掠過少女輕快的聲音,“喂,你看看這條蛇像不像我們今日的晚餐?”
“你不怕?”
“怕?這有什么好怕的,這蛇全身都是寶貝!尤其是這個蛇膽,我挖出來了,你要吃嗎?”
沈清風(fēng)越發(fā)覺得不對勁,柳香瑰和當(dāng)年判若兩人。
自己喜歡的人灑脫特別,她不喜歡胭脂水粉,反倒鐘愛武器。
可自己送她的錘子她一點都不感興趣,還表現(xiàn)出十分反感生氣的樣子。
一開始沈清風(fēng)以為是那丫頭在跟他鬧著玩,畢竟從前她就很調(diào)皮。
沈清風(fēng)只當(dāng)是她還沒有準(zhǔn)備好,便再給她些時間,如今看來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這樣。
就算幾年不見,她從少女嫁為人婦有些改變,也不至于徹底變成另外一個人。
沈清風(fēng)提著蛇離開了院子,叫來自己的近侍黑契,“去查查夫人這幾年的動向?!?br/>
黑契躬身領(lǐng)命,“是,主子。”
沈清風(fēng)聽到從臥室傳來一陣瓷器破碎的聲音,其中還夾雜著哭鬧聲。
想著他認(rèn)識的那個女子,渾身鮮血淋漓也不落一滴淚的倔強(qiáng)模樣。
“是誰教你這樣?痛成這樣了也不肯哭一聲?!?br/>
“淚水是最無用的東西,我哭了就能改變結(jié)局了?”
那樣一個鐵骨錚錚的女子怎會變成這樣?
難不成柳家有兩個女兒,嫁進(jìn)來的并不是自己要娶的人?
除了這個解釋沈清風(fēng)實在想不通還有什么可能,能在幾年之間讓一個人變成這樣?
紫蘇看著在家里發(fā)泄一通的柳香瑰心里十分著急,“小姐,你別這樣,如今大少爺都回來了,你只要生下他的孩子便是沈家最尊貴的人,你至于和沈卿卿過不去嗎?”
柳香瑰緊緊抓著她的雙肩,眼淚顆顆滾落下來。
“紫蘇,我心里苦啊,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女人,他什么好的都想著那死丫頭,你說他是不是喜歡沈卿卿?”
“小姐,你這是說得什么胡話,他們是親兄妹。”
“那他為何要如此羞辱我?他不是不會送禮物,你瞧他給那個死丫頭送的東西,再看看給我的?!?br/>
紫蘇替她抹著眼淚耐心安撫道:“大少爺怎會這么無聊來羞辱你?他只是以為你喜歡罷了?!?br/>
“我怎會喜歡這種鬼東西?我……”
紫蘇壓低了聲音在柳香瑰耳邊道:“小姐,你不喜歡也得喜歡,你別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這句話猶如雷擊打在柳香瑰身上,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完了紫蘇,他會不會已經(jīng)懷疑我了?”
“小姐放心,當(dāng)年就處理好了,時隔這么多年就算大少爺懷疑也查不到什么,但小姐以后切莫隨便發(fā)脾氣了,就算大少爺有疑心,時間一長他查不到什么也只得放棄了。
倒是小姐你要抓住這個機(jī)會,這幾年咱們在沈家也能看到幾位公子的品行,他們連個通房都沒有,不出意外大少爺也不會隨意納妾。
小姐只要早日生下沈家的長孫,就算是保全了小姐一生的榮華富貴,到時候大少爺疼愛,夫人也不像那些婆母隨隨便便就讓兒媳婦站規(guī)矩,小姐的好日子在后面呢?!?br/>
柳香瑰抹去眼淚,細(xì)細(xì)品味著紫蘇這句話。
“你說得很對,我不能自亂陣腳?!?br/>
“大少爺要對沈卿卿好就由著她去,反正她早晚都得嫁出去的,再過個幾年,夫人將權(quán)力交到你手中,你就是沈家的主母,整個沈家都是你的,小姐還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