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秦明買完單追出去,只看到宋墨開著輛黑色的車走了,這讓他有點懊惱柜臺的收銀器怎么輪到他時就出了故障??醋钚滦≌f上-_-!樂-_-!文-_-!小-_-!說-_-!網(wǎng)百度搜索
半開的車窗里,宋墨的側面平靜如雕像。
秦明很好奇,此時此刻的宋墨,心里再想些什么,他總覺得宋墨的內心沒那么平靜。但是麥肯沒有給他太多琢磨的時間。
看著屏幕上翻騰著的麥肯的號碼,秦明深呼一口氣,做好備戰(zhàn)準備,他能預料到這通電話的主要內容有哪些。
“情況如何?”麥胖子一如既往的單刀直入。
“不成。”秦明裝出一副沉重的樣子,雖然他知道麥肯壓根不會相信,但,表面工作總要做做的不是?
“哦,不成啊?!丙溑肿拥穆曇粢廊黄届o,似乎對這結果不以為意,“上上上次你說不成,是嫌人家染了個黃發(fā)不愛國;上上次不成,是因為人家多點了兩個菜,你說她不知勤儉節(jié)約的傳統(tǒng)美德,并上綱上線到她道德淪喪;上次不成,你說那姑娘臉大如盤就跟家里攤面餅似的跟你沒夫妻相,那么請問秦先生,這次又是什么問題呢?”
“嘿嘿,香水太濃?!鼻孛髦利溈系呐鹨挥|即發(fā),但他還是極配合的點燃了導火線——反正要引爆的,親手點燃的感覺還不壞,嘿嘿。
“你丫是成心的不是!”麥胖子抓狂了。
“師兄師兄,這不人家也沒看上我不是。”享受完引爆的過程自然要承擔起滅火的義務。
“扯淡!你每次都把自己說得一無是處人家能看上你!我們給你感情建設,你丫就一個勁的破壞!什么沒房沒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家有個別墅,你存折里有多少錢!”
“哎,你怎么知道我存折里有多少錢?”
“我自己看的??!”
“可你怎么知道密碼??!”這問題大了。
“你所有的密碼都同樣的,從學校到現(xiàn)在就一個還都沒換過,我不知道還怪了!”
“看來我有必要更換下密碼了?!鼻孛髅掳袜嵵氐恼f道。
“……你別扯開話題!我說你是不是真不想結婚啊,你去相親是不是為了敷衍我們啊,啊,還是我們給你找的姑娘您老看不上眼啊,啊?!”
“別這么說啊,我不挺真誠的嘛,每次都收拾的人模人樣的去。我不就是想找個真善美么,拿著房子票子鋪通往墳墓的道路,這不是我的作風也不是我的追求啊!再說了,強扭的瓜不甜,人家一朵朵鮮花也真沒意愿再我這坨牛糞上栽?!?br/>
“強扭的瓜不甜,那你也得扭下來嘗嘗啊,你扭都不扭,怎么知道那瓜是甜是咸?!”
“……”
“怎么不說話了?”
“我發(fā)現(xiàn)外面的陽光真不錯?!?br/>
“現(xiàn)在是晚上,謝謝?!?br/>
“哦,是嘛,那沒事就掛了,您老趕緊歇著??!”
“回來!你丫的!老子話還沒說完呢!”
“您老還有啥吩咐,小的洗耳恭聽?”
“那啥,我剛接了個單子,有點復雜,內容發(fā)你郵箱了,你只有三天時間。”
“麥胖子!你還讓不讓人活了,這還沒休息兩天了你又讓我干活!你成心讓我鞠躬盡瘁英年早逝不是!”聽到又來了新活,秦明止不住咆哮了,上次那設計復雜的讓秦明撞墻,最后屠殺了大片腦細胞后才在計劃日期內完成了,心力交瘁的真是照照鏡子都替自己心疼,這還沒緩過來,麥胖子居然又丟來了新活!
電話那頭的麥胖子卻毫不在意秦明的憤慨,他學著秦明的“嘿嘿”一笑,道:“你時間多啊,又不用陪女朋友吃飯逛街,更不用到丈母娘家獻殷勤,多好啊,所以啊,多干點活也是應該的。等你有了女朋友了,我自然會給你合理安排工作時間的。再說了,讓你鞠躬盡瘁而死,總比把我們一個個氣死強,您說是吧?嘿嘿。”
“無恥!”秦明氣急。
“跟您學的。好咧,不浪費秦大設計師的時間了。三天哦親,三天后見不到方案我會哭的哦親,親加油哦親……”
“滾蛋!”
“啪”的掛了電話,憤憤難平。
哎呀,公交車過去了。
乘著公交晃蕩到住的地方已經(jīng)是半個小時后的事了。
秦明住在這個城市的中北部,還沒被完全工業(yè)化的地方。站在他家的陽臺上,可以看到遠山。本來秦明很喜歡站在陽臺上看星光漫天下的遠山,但是自從發(fā)生了某些事情后他這喜歡就有點變淡了——嗯,遠山上住著一位給他算過命的“大師”。
當然,這地方只有一室一廳,并非麥肯口中的別墅,不過比起那座可以看海景看日出的別墅,秦明更喜歡這里。
他在這住了三年了,并且打算一直住下去,到死也行。
熄了煙,打開郵件,目光掃過去。
“簡潔之中要帶著華麗,冰冷之下要覆蓋著暖意,真是有才,建造個小型圖書館,至于說得這么抽象這么詩意么……”
秦明突然間想起了宋墨,嘿,這句話還挺適合他的,圖書館這個稱呼,嗯,好像也挺符合他的個人氣質。
哎,我怎么又想起他了?
再看著下面羅列的一條條細則,秦明不由感嘆:對方一定給出了個很高的價位,不然麥胖子一定不樂意接這種磨死人的單子。可是再磨也磨的是他秦明,麥胖子到最后只管數(shù)錢便是——麥肯已然習慣將那些復雜的案子甩給他,完事后再打來一筆錢,當然這筆錢總是會比他自己所意料的多出那么一點。
不得不說,麥肯對他很關照。
掐指那么一算,認識麥肯也有靠十年了,那時候麥肯還只是麥師兄,還沒升級到麥胖子。兩個人同在一個導師手下學設計,又都是出類拔萃的人,年少氣盛,難免有著一決高低的心態(tài),明爭暗斗,少不了磕磕絆絆。那時候的麥肯反正看自己挺不順眼的,不過也情有可原,誰讓不管是什么自個兒都要比他優(yōu)秀那么一點點呢,只要他參加比賽,原本第一的麥肯到最后只能屈居第二。
麥胖子那時候肯定沒少感慨“既生瑜,何生亮”,嘿嘿。
不過后來他怎么就看自個兒又那么順眼呢,就跟他媽生的一樣。麥胖子的解釋是頭發(fā)剪短了像個人樣了,不過秦明知道,那多半是自己為他擋的那一刀。
嘶,真疼。
秦明想著那把帶血的刀子,胳膊上又感覺到了那年要命的疼。
麥肯比自己早兩屆,畢業(yè)后上了一年班自己開了個公司,等到秦明畢業(yè),他的公司還沒什么發(fā)展,本來秦明想去幫他忙,可是麥肯不讓。
麥肯說:等我把公司開大了,你再來。
秦明知道,麥肯不愿自己的兄弟跟著自己吃苦。
后來麥肯的公司開大了,真的要把秦明挖過去,可是那時候秦明已經(jīng)好久都不設計了。
那時候,是三年前,陳菲離開后。
麥肯說:沒事,你啥時候想來上班再來,工資我每個月給你打卡上,你要是就這么死了,我也合計著你的工資買成紙錢給你燒去。
秦明到底沒去上班,朝九晚五的生活已經(jīng)不適合他了,那時候的他又已回歸到很久以前的晨昏顛倒的狀態(tài)。
不過麥肯說:沒事,你不用來上班,我接了單子,給你整理好資料,甩給你,你只設計就成了。
于是秦明開始了日夜錯落的家庭辦公,早上九點睡,晚上七點醒,然后工作玩樂至天明。
一開始麥肯給的是月薪,后來按單子給錢,因為這樣算起來會比月薪多,等到了淡季,麥肯繼續(xù)給月薪。提成、紅包、獎金等等,麥肯也一樣沒少給。
可是,當年極富設計才華的麥師兄自己卻已經(jīng)很少親自動手了,也不知道是因為有了秦明等優(yōu)秀的設計師,還是他的公司大了,他忙的沒時間再花費日日夜夜去設計了。
總之,木訥英俊的東北漢子師兄麥肯經(jīng)過多年的社會浸染已經(jīng)變成一個精明發(fā)福的商人麥肯。
噫吁戲,歲月是把殺豬刀??!
米娜當年怎么就看上了麥胖子呢?秦明咬著煙頭望天花板。
好吧,他又想遠了。
“愛我中華,健兒奮起步伐,愛我中華……”
手機又開始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秦明哥哥,我是小辰,你現(xiàn)在有空嗎?”
“啊。啥事兒?”秦明的眼睛依然盯著屏幕上的字。
“你能過來下嗎?我受傷了……”
打電話的人叫楚青辰,秦明鄰居家的小孩,今年上大二,搞不清楚今年是二十還是二十一——當然也有可能是二十二,反正這事也沒什么重要,在秦明眼里楚青辰就是一小孩。不過你要看到他,你說不定以為他也是個小孩,當然你的以為基于他的那張水嫩嫩的娃娃臉,而秦明——嗯,有段時間,凡是比他小的他都覺著是小孩。
秦明剛搬到隔壁的時候,楚青辰正高三,按理說學業(yè)是那個緊張,該到晝夜伏案的地步,可是秦明發(fā)現(xiàn)這小孩常常來串門。一來二去的,兩人也熟了,三來四去的,秦明成了楚青辰的半個老師。
倒不是秦明想成為這老師,而是某天小孩發(fā)現(xiàn)當年他的學習成績是如此嚇人的時候主動要求的,秦明磨不過,想著總不能再在小孩學習的時候自己在邊上打游戲干擾他,于是無可奈何的接受了。當他接受的那一刻他后悔了,這誰家啊,到底誰干擾誰??!
嗯,那時候的楚青辰在學校上完夜自習后都會跑到秦明那,學習,直到凌晨再回家去睡。至于什么什么假期,只要秦明睡醒睜開眼,準能看到小孩笑得那個明媚的看著他。
后來秦明還納悶過,為啥一開始誰都不認識誰的時候小孩老來串門啊。
得到的結論是:那陣子家里空調壞了,就借你家點暖意。
嘿,秦明吐血,他還以為是小孩天性熱情,誰知道是這原因?。?br/>
不過吐血也沒用了,那時候,小孩攻城掠地的早已在自己的地盤上插滿了紅旗,只差給他副鑰匙了。
不過說真的,秦明挺喜歡這小孩。
懂事,禮貌,愛笑,看著就招人疼,就像,就像自己小時候一樣。
當然,秦明有自知之明,自己沒有這小孩秀氣。
不過現(xiàn)在的楚青辰可一點不秀氣,除了狼狽,就是凄慘。
頭發(fā)亂七八糟,明顯的被揪扯過;臉頰被打腫了;嘴角破了,出了血;衣服被撕壞了——嘖嘖,真暴力。他就一個人坐在角落里的石階上,怎么看怎么像個流浪者??墒潜M管他前一秒還是那么狼狽,在看到秦明的那一瞬間,額,還是那么狼狽,但是那種狼狽,已經(jīng)沒那么重要的。
他那漂亮的眸子里,綻放出了一種奪目的光彩。
當然秦明也注意到了那份光彩,他也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身陷絕境是看到救星的反應么,電影里都那么演的。
“怎么回事?”秦明還是把重點落在了小孩的凄慘上。
“秦明哥哥?!背喑?jīng)]回答,只是站起身,想要走到秦明跟前,這一動便抽了口冷氣,腳太疼了。
秦明看到了他的表情變化,也明白了他的傷不止在臉上,不由加快腳步上前扶住他,焦急的問:“到底怎么回事?還傷哪了?這得上醫(yī)院看看。”
楚青辰靠在秦明的身上,感受著他的氣息,他身體帶來的暖意,也顧不著疼,咧著嘴笑,“沒什么大礙的,就是跟人打架來著?!?br/>
“還跟人打架?我看是人家光打你了吧!”
“……”傷自尊了,好歹他以一打三還把人家頭打進醫(yī)院了。好吧,他的秦明哥哥有時候說話是有點噎人。
秦明壓根沒在意小孩,眼瞅著四周,“哎,這哪有醫(yī)院呢?”
“宋老師!”
秦明正四處找著醫(yī)院,卻聽得楚青辰突然喊了聲什么,偏頭看小孩,卻見他正向左邊望著,臉上帶著吃驚。秦明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這一望,咯噔。
宋墨!
作者有話要說: 以一周二更為基礎,以隔日更為目標,向日更奮斗!
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