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韓棟醒來的時候,屋里已經(jīng)沒人了。他簡單地洗漱了一下,準備去見一見林倩。在去西南會之前,他得把一些事情給交代清楚。
還有,剛買下的豪宅,鑰匙也要交給她。對于林倩,他的心中始終充滿感激,讓她住這樣的房子,也是他得心愿。
沒有多想,他在路邊攔了一輛車,一路上就向林倩家趕了過去。
到了林倩家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家的門竟然鎖著。奇怪,她今天不是說在家嗎?怎么這會看不到人了?
“小伙子,你是不是找林倩???”
這時,一個老太婆上前說道。
“對啊,我是找她,可是她家怎么沒人?電話也沒人接!”韓棟緊張地問道。
就在韓棟愣神之時,他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喂,姐,你去哪里了!”
韓棟一見到那來電,抓起電話就問道。
“小棟,我現(xiàn)在,回老家了!”電話那邊,林倩說道。“剛才信號不好,沒有接到你的電話!”
“你回老家干什么?”
韓棟赫然想起,林倩的老家并不是江城的。小時候是隨父親搬到江城來的。
“我,回去看看我媽媽!”林倩在那邊解釋道,“你有什么事找我嗎?”
“沒有?!贝藭r韓棟就算有事也得說沒事了,免得她擔心?!澳悄闶裁磿r候回來?”
“大概兩三天吧。”林倩回答道。
“好。到時候我去接你!”韓棟說著,就掛了電話。
這一句,頓時也勾起了韓棟內(nèi)心的苦楚。
他突然想起,父母兄長,還安葬在遠郊外的野山上。
本來是打算和林倩一起去的,既然她先回了家,那只能自己去一趟了。
...
天色漸晚,一輛客運車向著郊區(qū)駛?cè)ィn棟就坐在這輛車上。江城剛剛下過一場大雨,市區(qū)還好,越往郊區(qū),路上也越泥濘不堪,到處坑坑洼洼。車子顛簸得幅度也越來越大。
一車人被搖得七葷八素,紛紛面露痛苦的表情。而韓棟則像一尊佛一樣,端坐在座位上,面色不改。
這種幅度的顛簸,常人可受不了??蓪λ?,那可不過是小菜一碟。這種身體素質(zhì),當真是罕見。
“啊,不好!前面出事了!”
突然有人大喊一聲,韓棟抬頭,定睛一看,在狹窄的道路上,一輛對向行駛過來的校車,突然打滑,失控沖向了路邊的池塘里。
“快救人?!表n棟大喊了一聲。
“這不關(guān)我事,我還得抓緊時間收班呢?!彼緳C并沒有理會,反而一腳油門踩到底,加速開了過去。
“尼瑪!”韓棟破口大罵,手肘在窗玻璃上猛地一磕,玻璃頓時嘩啦啦地成了碎片。
緊接著,韓棟在高速行駛的汽車中,從窗戶里一躍而出。落在地上,翻了幾個滾,毫發(fā)無損。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到這一切,冷汗刷地冒了出來,他在慶幸韓棟沒有找他的麻煩。
此時校車的車頭已經(jīng)栽在了池塘里,萬幸的是池塘的水不深。司機從駕駛室里鉆了出來,驚魂未定。
看到汽車里哇哇大哭的學生們,司機膽怯地想棄車而逃,被韓棟一把揪起:“快給老子救人?!?br/>
司機見來人兇神惡煞的樣子,嚇得一哆嗦,哪里敢怠慢。
韓棟撲通一聲跳入了水里,很快,將學生們一個一個地救起。
這時候,一個學生哭喊道:“老師還在車里?!?br/>
韓棟回頭一看,校車的車頭整個沒入了水里,看不到里面的情況。
氣得他甩手就給了司機一巴掌:“車里有人怎么不說?!?br/>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司機沒有任何反應(yīng),直接被抽暈了過去。不得腦震蕩已經(jīng)是司機的萬幸了。
憤怒之下,力道沒掌握好。韓棟哪里顧得上這些,再次跳下了水中。
有熱心群眾報了警,警察和記者,還有醫(yī)院的救護人員,先后紛紛趕到了。
韓棟在水中摸索,果然在副駕駛上摸到了一個人,入手處柔軟無比。
他揮起一拳,奮力砸破了車窗玻璃,將里面的人給拉了出來。只見一個模樣俊俏的女子,頭發(fā)搭在臉上,雙目緊閉著。韓棟探了探鼻息,還好,沒有死。
如果換了別人或者報警等救援,恐怕很難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能把困在副駕的人給救出來。水中救人本來就耗費體力,更何況還是這么高難度的救援。
因為全身濕透的緣故,這個老師的衣服全貼在身上,連貼身衣物都清晰可見,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覽無余。
即使忙著救人,韓棟也忍不住要感嘆,不知道是哪個學校如此有福氣,能招到這么漂亮的女老師。
韓棟的視線余光掃到汽車車身,“錦文小學”幾個字赫然在目。韓棟想起來,這是江城里最高等的一座私立貴族學校,小學初中九年一貫制。一年的學費,足以抵得上普通人全家的收入了。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能進入這所學校,非富即貴。
容不得多想,韓棟抱著她的身體,緩緩地向岸邊移動。岸邊頓時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等待已久的救護人員趕緊接應(yīng)了過來。
把這一切都處理完畢后,韓棟準備悄然離開。
“喲,大英雄,做好事不留名???”這時,一個聲音在背后喊住了他。
韓棟回過頭來,先看見的是一座高聳山巒,然后才看到一個女警的的臉。不是他有意無禮,實在是太吸睛了。
黎思笑盈盈地走近韓棟。
“你有事嗎?”韓棟面無表情,冷冷地說道。
人群此刻都慢慢地散去,夜黑風高,孤男寡女。黎思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飄進韓棟的鼻子里。
“記者都等著采訪你呢,馬上你就成網(wǎng)紅了。”黎思抬手指了指。
“抱歉,沒興趣。”韓棟淡淡地說。語言簡練至極。
“你這人還真是奇怪。那你對什么感興趣?”黎思沒好氣地說道。
這個人,如此冷漠,如此狂妄,如此高傲,到底哪來的自信?她還真的很想知道,韓棟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你就這么想知道?”韓棟沉默了片刻,突然邪魅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