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中夜瀾房間所在的園亭之中,還是一樣的風(fēng)景,少女靚人,少年倜儻,少女美眸的余光不時瞥向少年,少年卻處在意境之中。琴聲悠悠,迎合和煦的微風(fēng),輕響在整個庭院各個角落,美妙而和諧。
望著夜瀾撫琴的可人模樣,凌軒原本心中有事欲開口,卻又不忍心打擾,而后就索性閉著眼享受著這美妙的琴音,享受這一刻的美好,說不定以后就沒有這般機(jī)會了。
不過過了多久,夜瀾纖細(xì)潔白的舞動在了古琴之上的手指忽然停了下來,琴聲驟然消失。
凌軒睜開雙眸,望著夜瀾準(zhǔn)備詢問為何不彈了,夜瀾卻搶先開了口。
夜瀾柔聲說道:“林軒你我二人琴簫合奏一番如何?”
凌軒怔怔又帶著驚喜道:“可以嗎?”
對于音律這幾日才接觸,凌軒的簫技更是在這幾日從入門到熟練,匆匆數(shù)日定是抵不過夜瀾常年的練習(xí),他自知愧不敢當(dāng)。只是聽到夜瀾這個要求時,他發(fā)自內(nèi)心的躍躍欲試。
“當(dāng)然”
“既然如此,那我便獻(xiàn)丑了?!?br/>
夜瀾輕輕一笑,道:“無妨,你只需用心彈奏即可。”
清朗的和風(fēng)再次拂過耳鬢之時,琴聲又起,不過其中多了一道淺淺的,聽得出有些不熟練,甚至是笨拙的手法奏出的簫聲。凌軒面色認(rèn)真且專注,他想要呈現(xiàn)出一個好的效果,而瞥見凌軒這般努力的神情,夜瀾臉上浮現(xiàn)出了淡淡的嫣然笑意。
琴聲迎合著簫聲展現(xiàn)出了一曲簡簡單單的琴簫合奏。二者合二為一,聲音更為響亮,也更加悠揚(yáng),當(dāng)然也更加的好聽。
當(dāng)合奏結(jié)束時,夜瀾與凌軒相視一笑。
而后凌軒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因為他想起了要事。收起手上的玉簫別回腰間,確定穩(wěn)當(dāng)之后,抬頭看著夜瀾道:“夜瀾,今日我是來和你告別的,我必須得回圣天城了,即便有很大的危險在等著我。”
說完這番話,凌軒莫名的有些不舍,尤其是看到夜瀾沒有回應(yīng)時。
夜瀾緩緩起身,走近凌軒,走了幾步,便停了下來,看著凌軒道:“何時離開?”
聽到夜瀾沒有挽留,凌軒的內(nèi)心深處竟然莫名的有些失落,他想著按照夜瀾的性子定會挽留,今日怎會這般?
難道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與夜瀾的這種相處方式?
凌軒又這樣想著,或者說是在安慰自己。
凌軒收回心神道:“明日?!?br/>
是的,要抓緊時間了。凌軒知道距離西院的初選拔,已經(jīng)沒有幾日的時間了。
夜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好”,然后轉(zhuǎn)身踱了幾步,接著說道:“我也要去圣天城,不如我們同行?”
“什么?”
凌軒很是意外,甚至是擔(dān)憂,“你也要去?所為何事?”
聽著凌軒的問題,看著凌軒的表情,夜瀾思索會兒,竟然笑了,“你放心吧,我不會去破壞你們圣天城的?!?br/>
這句話似乎是開玩笑的,但林軒臉色依舊,甚至是凝重。
夜瀾以為凌軒想得是她是魔域之人去到圣天城會制造麻煩,但凌軒的表情證明并不是這樣。
“雖然我隱隱感覺到你的實力很強(qiáng),但圣天城畢竟很危險,我擔(dān)心你們的安慰?!绷柢幨终\懇道。
聽著這話,夜瀾怔了好一會,她沒有想到凌軒竟是這個意思,意外之余,她竟有些感動。
夜瀾笑道:“放心吧,沒事的,我又不去做什么壞事,再者這不是還有你嗎?”
“我?”我苦笑著表示疑惑。
“是啊,有你,我想我們會更安全一些。”夜瀾隨心道。
凌軒知道夜瀾這句話的意思,在圣天城中有他在,各方面消息就會更廣,及時傳遞,也許身份被發(fā)現(xiàn)以及危險倒是不至于。
不過……
“我都不知道我是否能活著回到圣天城,你們想指望我,恐怕也只能是想想了?!?br/>
“不會的,有我在你會沒事的?!?br/>
……
圣天城中的一座酒樓之中,賓客繁多,如往常一樣,絡(luò)繹不絕。
美名傳遍,南來的,北往的,估計都想嘗一嘗醉風(fēng)樓的招牌。
與前樓的嘈雜熱鬧不同的是,后院格外的安靜。
一間安靜的小屋之中,墨榆林正在與一名青年交談著。
“小六,你來是所為何事?”墨榆林直接開門見山道。
小六壓低聲音道:“長老,今日我來是給您通個信,我們小姐要來圣天城了,不出幾日便會達(dá)到,其實我早就來了,只是打聽了一些事情,才至今日才與您匯報。”
聽完小六所言,墨榆林點著頭道:“如今,圣天城是多事之秋,此時來,恐怕是……”
小六道:“這一點長老無須擔(dān)心,小姐早考慮到了這一點,才讓我來城中查探情況?!?br/>
墨榆林滿意地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了什么,道:“林軒是否與夜瀾小姐一起?”
小六點頭道:“是的。”
“如此一來,那皇子的安全我便沒有擔(dān)心了?!?br/>
……
次日,林軒身死的消息傳遍了學(xué)院,不明所以者是漿糊般的茫然,但他們知道林軒是高通導(dǎo)師學(xué)生這件事實,而對于某些人來說,這就夠了。當(dāng)然這是駭人聽聞的事情,前有陳龍陳虎的死訊,后有林軒的身死,而這兩件事皆與高通有關(guān)。
在大家看來,陳龍陳虎的死可以壓下去,可以既往不咎,可以瞞天過海,但此事趙海沒有發(fā)話,那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而由這件事間接引發(fā)的就是更多的人知道了趙洋已死的消息——被林軒殺死的。林軒對于很多學(xué)院弟子而言是陌生的,但趙洋于他們而言卻是再熟悉不過的。對于趙洋已死的事實,沒有人敢在明面上說,明白人也就心照不宣當(dāng)做什么都不知道。
林軒已死的消息被傳的沸沸揚(yáng)揚(yáng),自然是傳到了相關(guān)人的耳中。
阿狼一臉駭然地道:“林軒真被趙海他們殺了?”
剛聞之,他自然是不相信,所以至于傷心,還沒有到那個地步。
慕容依依表面平靜,心中卻是波浪洶涌,不管真假,她都十分的擔(dān)心。
“這不可能,我也不相信。”唐山堅定地道。
墨雨思索了一番后,說道:“這道消息十有八九是假的,定是趙海用來迷惑我們的?!?br/>
墨雨完全不相信這道林軒死了的消息,他不相信不是相信林軒命大,也不是相信凌軒能活下去的實力,而是他相信夜瀾,堅定不移的相信,既然夜瀾沒有來信,那消息定是假的。
游十歲問道:“那他為什么要迷惑我們呢?”
“這……”
房間之中,半響都沒有人說話,靜的嚇人,空氣像是凝結(jié)了一般。
上官婉兒打破這一有些瘆人的氣氛道:“我們還是等導(dǎo)師來了再說吧!”
……
宣王府,凌武坐在亭中悠然地喝著茶。
閑散自由的日子倒是過得自在。
這個時候,黑龍快速來到了凌武身旁,他給他帶來了一個消息。前些日子,凌武讓黑龍盯著趙府的動向,數(shù)日都沒有什么動作,可剛有消息,卻是一個天大的消息。
當(dāng)黑龍告知這個消息時,凌武萬般驚恐,一時間差點沒昏過去。
“什么?軒兒死了?怎么可能?”
黑龍道:“王爺莫急,只是聽聞這道消息,具體真假還有待確定?!?br/>
聞言,凌武皺眉道:“你的意思是說,這道消息是假的?!?br/>
黑龍微點著頭,“不是沒有可能,具體如何,還要等虎弟那邊的消息。所以,王爺莫要傷心?!?br/>
凌軒走到池邊,望著天空,咬牙冷道:“如果軒兒真是出了什么事,我定要整個趙府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