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媽指著樂小遙,開啟訓話模式。樂小遙此時的心情何止是七上八下,樂媽這么精明的一個人,肯定已經(jīng)察覺到貓膩了,于是低著個頭,默默在沙發(fā)上坐下。
“我從小就教育你,借別人東西要記得還&%#%&……”
接著,樂媽就著誠實守信這個問題談了一個鐘頭,中間還讓樂小遙倒了杯熱茶潤潤喉。原來是虛驚一場,樂小遙趕緊認錯,態(tài)度十分誠懇,“媽,我錯了,下次借錢我一定準時還,不!下次我一定不隨便借錢?!?br/>
“知道錯就好,早點睡啊,明天還有兩場相親。”
“知道啦,那我去睡了?!?br/>
晚上,樂小遙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才想起傅瑾打電話來,竟是說想自己了,晚間那情況太混亂,都沒來得及高興,現(xiàn)在沒出息地越想越亢奮。要不給傅瑾打電話解釋一下?但時間好像已經(jīng)有點晚了,會不會打擾到她休息啊,干脆發(fā)一條信息:
我也想你。
過一會兒,傅瑾:嗯,晚安。
今天才是回到家的第四天,樂小遙覺得好累,比上班還累,真的。其實,更主要的是心累,想傅瑾了。她從皮夾里拿出一張機票,是明天下午飛市的,“你肯定猜不到……我明天就回來?!?br/>
之前故意和傅瑾說要回家呆五天,其實只在家呆四天,這樣就能給她一個大大的supise~
當然,樂媽是絕對沒想到她的寶貝女兒就這樣偷偷摸摸走了,直接黃了后面好幾輪相親。樂小遙早有先見之明,直接給樂媽甩了一條短信:
媽,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晚點聯(lián)系。
接著,手機一關機,整個世界都清靜了。不是樂小遙不夠貼心小棉襖,而是她太了解她媽,吃硬不吃軟,不這樣做,指不定何年何月才能逃出生天!只要自己一到市,就算樂媽想宰了她,也不可能拿著菜刀追過來了~
回到公寓時已經(jīng)是下午五點多,樂小遙一路上腦補了各種驚喜的見面方式,但覺得傅瑾應該不吃這一套,于是選擇了最普通的……直接敲門。
然而,萬萬沒想到,傅瑾居然不在家。
樂小遙郁悶,盤腿坐在沙發(fā)上,想了想,撥通了傅瑾的電話。
“喂,你在家嗎?”
“不在,怎么,你回來了?”
竟然一語道破,樂小遙忙說:“你什么時候回去?我有份客戶資料放在家里,想讓你幫我找個號碼。”
“嗯,我快到家了,到時候聯(lián)系你?!?br/>
簡直聰明~樂小遙忍不住沾沾自喜,傅瑾,你肯定猜不到我真回來了!
*
街道兩旁,堆滿了積雪。
顧杰俊開車將傅瑾送到樓下,因為上次的求婚,兩人一直沒怎么聯(lián)系,沒想到傅瑾今天會主動去他家拜訪。
“小瑾,很高興你今天能來我家,我爸媽都很開心……上次……上次的事情就當沒發(fā)生吧,至少……我們還能做個朋友。”
其實,傅瑾倒并沒有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也沒有覺得因此而尷尬,反而是顧杰俊一直耿耿于懷,不過他既然能看開,自然再好不過了,“拜訪伯父伯母應該的,嗯,以后還是朋友?!?br/>
顧杰俊從車內(nèi)搬出一個大畫框,他特意給傅瑾準備的禮物,一位比利時抽象派大師的作品,幾經(jīng)周折才到手。“這個……我替你送上去,待會一起吃晚飯?作為朋友?!?br/>
他這樣說,傅瑾也就沒拒絕了,“嗯,那麻煩你了?!?br/>
接下來,狗血的一幕就發(fā)生了。
樂小遙傻傻地在沙發(fā)上“躺尸”,屋子里一片黑也不開燈,打算等一有人開門開燈,就直接蹦起來!
結(jié)果。
傅瑾開了門,讓顧杰俊將畫先搬了進去,一開燈……
“supise!”
樂小遙精心為傅瑾準備的驚喜,竟成了顧杰俊的驚嚇……顧杰俊被這個沙發(fā)上突然冒出來的人嚇得不輕,手一個沒抓穩(wěn),畫框就狠狠砸在了自己的腳上,“啊……”疼得他直吸冷氣……
“小遙?”傅瑾先是有些詫異,后來才把關注點放在疼得嗷嗷叫的顧杰俊身上,“你沒事吧?”
“怎么……有個人?!钡忍鄣镁忂^神來,顧杰俊才發(fā)現(xiàn)這人正是樂小遙,那個如瘟神一般的女人,總在傅瑾身邊晃悠。“你……你怎么在這?”
樂小遙還想問,你怎么在這?!于是用眼神質(zhì)問傅瑾,皺著眉,表示不悅,就差噘嘴了。
“我住在這!”樂小遙理直氣壯。
這時,顧杰俊也皺著眉,用眼神質(zhì)問傅瑾,表示疑惑,轉(zhuǎn)而,好像又明白了什么,“你們……”
“沒錯,我們是在一起?!?br/>
這回輪到樂小遙和顧杰俊一齊受到驚嚇。
她,就這樣輕松地承認了?就跟之前她承認自己是Les一樣……樂小遙突然覺得自己太懦弱,她完全沒有傅瑾這樣的勇氣,在第三個人面前,毫無顧忌地說出來……
那傅瑾會這樣說,她真的想好了嗎?真的想好確定她們之間的關系嗎?直到此時,樂小遙才明白,最大的問題是自己,迷迷糊糊瞻前顧后的,是自己?。?br/>
晚飯顧杰俊自然是沒心情吃了,一個人默默走了。
樂小遙呆呆地望著傅瑾,全然沒了之前的興奮,也不知道自己在郁悶什么。
“你回來怎么不提前說一聲,嗯?”
“你是不是生氣了,你不喜歡我這樣說?”
不,我喜歡你這樣說,喜歡你這樣宣示主權的樣子。樂小遙只是覺得,傅瑾這樣從容不迫,讓自己壓力有點大……
“傅瑾,這幾天是Eic陪你過嗎?”話一出口,樂小遙又覺得是一股子醋味,又改口:“我是說挺好的……一個人無聊。”
看著某人擺出一張苦瓜臉,說話還這么酸溜溜,傅瑾就想笑,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道:“你真不介意?。亢昧撕昧恕抑皇侨グ菰L他父母而已?!?br/>
傅瑾,你要不要這么美麗大方,以此來凸顯我的小肚雞腸?不過,既然已經(jīng)小肚雞腸了,樂小遙不介意再酸一下,指著墻角的畫框:“那個是什么……”
“新年禮物。”
姓顧的沒事還這么殷勤干嘛?肯定還惦記著她家傅瑾,樂小遙又想想自己什么都沒準備,這不直接被比下去了?失策失策。
“你特意趕回來就是為了還錢?”
樂小遙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了這個梗,當時那個尷尬氛圍實在是不忍回顧啊,她拉起傅瑾的手,讓她用手捧著自己的臉,一大把年紀沒羞恥地拼了老命賣萌:“我也是來送新年禮物的,滿意嗎?”
傅瑾被她逗樂了,咯咯地笑,手用力一擠,把樂小遙的臉弄得扭成一團,“我還是比較關心錢,走吧,先請我吃飯。”
晚上吃的韓餐,韓燒一開始喝不覺得有什么,兩人不小心多喝了幾杯,過一會兒后勁就上來了。還好樂小遙有前車之鑒,沒有放開喝,也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但是傅瑾似乎有些醉了。她本來就安靜,一醉就更加安靜了,酒品還是不錯的。
也是,樂小遙怎么也想象不出,傅瑾醉酒撒潑的樣子,這種畫面還是不要腦補了。
離開餐廳的時候大概是晚上九點,因為樂小遙知道會喝酒就沒開車了,兩人打算直接打車回去。本來傅瑾只覺得有些頭重腳輕,挽著樂小遙,還是差不多能夠走直線的,之后在下臺階的時候,可能是有水天一冷就結(jié)冰了,滑了一下,傅老師華麗麗就把一只腳給崴了……
“你沒事吧!”樂小遙把傅瑾扶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半蹲下來給她看腳,“冬天冷路面容易結(jié)冰,穿細高跟多危險啊……這里疼嗎?”
“還好……我們先回去?!本频暮髣哦加苛松蟻恚佃挥X得腳疼,更覺得頭暈,此時又開始下雪,一連好幾天都是這樣。
樂小遙仔細檢查了一下,應該沒有傷到骨頭,這才放心,把自己的包遞給傅瑾,“你幫我背著……”
傅老師醉了以后感覺智商都有點下線:“???傷員……還要背包……啊……”
“你背包,我背你,傅老師覺得吃虧了嗎?!”
傅瑾朝樂小遙勾了勾手指,樂小遙彎腰,她直接把兩個包都掛在樂小遙脖子上,就和掛佛珠一般,還義正言辭地說:“你背包,你……背我。”
樂小遙無言以對,直接背對著傅瑾,讓她自己爬上來。傅瑾不知道她是認真的,“理論上……可以自己走……”不過是一百米的距離,又是醉酒又是扭傷,硬是挪了十分鐘,這叫可以自己走?果然只是理論上而已,還好打著車了,直接奔公寓去。
下了車,還是有將近一百米的路程要走,這回傅瑾也不逞強了,老老實實地讓樂小遙背著,雪越下越大,不一會兒地面又積了薄薄一層。傅瑾很輕,就算是喝醉酒,再加兩個包,樂小遙也覺得沒有壓力……不過走了一段路,身上有些熱倒是真的,于是就走得慢些。
傅瑾瞧樂小遙的走路的速度變慢了,以為是她背不動,“喂……我很重嗎?”
“嗯,可能是我最近把你養(yǎng)肥了?!?br/>
傅瑾不說話,迷迷糊糊地把手伸進樂小遙的脖子里,凍得樂小遙瞬間神清氣爽,她的手冷得和“寒冰掌”有得一拼,“我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