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茹終于離開了奉都登仙臺,回到了家中。
她誰也沒有理,一進門就把自己關(guān)進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她癱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好像瞬間被抽空了、眼中滿是茫然和屈辱的淚水。
不管她在人前表現(xiàn)得如何堅強,畢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女。
從云端跌落地獄,就算是一個飽經(jīng)風霜的成年人都有可能瞬間崩潰。
她能做到這樣已經(jīng)是遠超常人,相當不錯了。
“咚咚咚!”
忽然,房門被人敲響。
李夢茹抬手擦了擦淚水,臉上又恢復了淡然的神色,這才起身前去開門。
“夢茹?!?br/>
門外站著一個魁梧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李夢茹的生父,李家當代家主李烈。
“父親……”
李夢茹低著頭,沒有看自己的父親。
“唉——”
看到自己的女兒這幅樣子,李烈也很是難受。
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李夢茹的頭頂。
“進屋去說吧?!?br/>
進了屋,李烈謹慎地連續(xù)布下了三道禁制,這才開口。
“夢茹,這次你做得有點草率了,為何要主動去登仙臺呢?”
說著,李烈無奈搖頭。
“道宮已經(jīng)流出了消息,這件事情是瞞不住的。而且……我想試試看會不會有奇跡發(fā)生……”
李夢茹抬頭看向自己的父親。
“唉,我明白你的心思。”
李烈再次嘆氣。
“自從老祖仙逝,我李家便成了奉都之中許多家族眼中的一塊肥肉,誰都想要來咬上一口。”
“如今群狼環(huán)視,我是擔心保不住你啊——”
“女兒無能,讓父親費心了?!?br/>
李夢茹再次低下頭,小聲說道。
“唉,現(xiàn)如今如果能夠得到柳家的支持,倒是還有一線轉(zhuǎn)機,只可惜……”
李烈無奈搖頭。
以他李家現(xiàn)在的這個情況,退婚基本上已經(jīng)成為了定局。
換位思考一下,加入自己是柳家,恐怕也會有相同的打算。
“夢茹,你和那個柳浮云,真的沒有可能了嗎?”
想到這里,李烈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柳浮云?”
李夢茹眼神迷茫。
她的腦海之中瞬間出現(xiàn)了一個稚嫩男孩的模樣。
青梅竹馬、樹下之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其實她真的是心甘情愿的??!
“沒了?!?br/>
李夢茹的語氣之中充滿了絕望。
“柳浮云如今是揚刀圣子,宗門有禁止婚戀的規(guī)矩,還是揚刀掌教凜無暇親自立下來的?!?br/>
“唉——”
李烈最近這幾天幾乎都快把后半輩子的氣全給嘆完了。
柳浮云,是他李家現(xiàn)在唯一的一棵救命稻草。
只有柳浮云真正出面,才能保護李夢茹的周全。
但是以她打碎了牙往肚里咽的性格,又怎么肯在這種情況之下去求人家呢?
……
不論是前身、還是現(xiàn)在的柳浮云,其實都是一個很懶的人。
尤其是現(xiàn)在的柳浮云,他穿越之前的人生格言非常過份,叫做:
“寬以待己,嚴于律人?!?br/>
所以圣子大人其實不但對這些菜雞們沒有抱任何的期望,甚至還覺得帶隊真的是太麻煩了……
全程下來,除了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柳浮云根本就不管不問、任由這些菜鳥們自由發(fā)揮。
然而就是這種不負責任的態(tài)度,在那群萌新們看來、卻變成了“圣子錘煉自己的良苦用心”。
……
試煉第六天。
由于柳浮云的放養(yǎng),掛彩的弟子們越來越多,基本上人人帶傷、區(qū)別只是輕重而已。
不過好在目前還沒有出現(xiàn)缺胳膊斷腿的情況。
不過雖然如此,但是所有人幾乎全部都取得了長足的進步。
他們的眼神變得沉穩(wěn)、堅定。
他們的實戰(zhàn)能力得到了質(zhì)的提升。
他們的團隊配合也磨合得圓潤無比。
甚至還有三個天賦較為杰出的,直接在戰(zhàn)斗之中突破到了練氣后期。
如果他們現(xiàn)在回去,和同期入門但是還沒有參加試煉的弟子打上一場。
恐怕無論是一對一、還是團戰(zhàn)的結(jié)果都將會是徹底的碾壓。
當然,這些功勞自然一樣不落地全部都被算在了圣子大人柳浮云的身上……
“殺!”
隨著一聲喊殺聲,又一場戰(zhàn)斗結(jié)束。
最后一只妖獸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這些小菜雞們則熟門熟路地分出部分人打掃戰(zhàn)場,另外一部分警戒,其余人原地療傷休息。
十萬大山外圍的妖獸,其實實力并不是太強、大多數(shù)的實力都相當于練氣期的修士。
所以只要不是遇到太大規(guī)模的獸群,揚刀的弟子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可以獨立應付了。
“圣子,天色已晚,前方不遠有一處水源,旁邊還有臨水的峭壁、我覺得扎營比較合適,易守難攻。”
閆若梅儼然已經(jīng)成為了這些菜雞們的小領(lǐng)隊,戰(zhàn)斗結(jié)束之后就直接跑過來和柳浮云商量。
不過柳浮云向來都懶得管,基本上問什么都是一句話。
“行,你們看著辦吧?!?br/>
閆若梅早就已經(jīng)習慣他的態(tài)度。
這可是在考驗他們呢!
“明白!圣子大人放心?!?br/>
于是她立刻又屁顛屁顛地跑回去安排了起來。
很快,弟子們就在水源旁的峭壁之下安置好了營地。
大家點燃篝火,圍坐在一起吃著烤肉。
這些妖獸之中,有相當一部分的肉質(zhì)都很是不錯,倒也算是辛苦中的一點小小的樂趣。
然而柳浮云卻根本沒有靠近營地,而是坐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孤寂冷清的意思。
“圣子大人好高冷哦!從來都不和我們一起吃東西?!?br/>
一個女弟子忽然開口說道。
“唉,你們不懂。”
閆若梅卻搖了搖頭。
“圣子大人高冷的外表之下,其實有一顆滾燙的內(nèi)心。他只不過是不善于與人交流罷了?!?br/>
“我倒是也這么認為,圣子大人雖然很少出手,但是但凡咱們碰到應付不了的情況,他必然長刀出鞘??!”
“就是,我也覺得圣子大人其實挺暖的。”
“原來他那嫌棄的眼神背后,藏著的都是濃濃的愛意?”
“肯定的,天才不都是不善與人交流的嗎?”
“哇!這么一想,忽然覺得圣子大人好可愛哦~”
……
柳浮云耳力何其靈敏?
把這些議論一字不落地全部聽在了耳中。
然而他卻“嘿嘿”一笑,輕聲說了一句。
“你們還真是不懂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