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02-18
黃昏。
水泠汐一路被明焰風拉著回到明風樓的新房,沒有任何反抗。
“汐兒,累了一天了,吃點東西吧。”坐在婚房的桌子旁邊,明焰風給水泠汐夾菜。
“明焰風,”水泠汐沒有碰筷子,而是看著他,“我最后再確定一遍,今后我一定不會再問。你真的將我和你心目中的那個瀠洄分開了嗎?”
明焰風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汐兒,為何一定要分的那么請呢。我知道,你就是你,你有那個她身上所沒有的東西,這樣,還不夠么?”
水泠汐:“不夠,因為她還活著。如果有一天,她要嫁給你,以現(xiàn)在的你,是不會拒絕的。我雖然不會說對我公平不公平的話,但是,我有我的傲氣。至少目前我也做不到對你多么一心一意,所以沒要求你怎樣。但你若還會娶別人,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離開你?!?br/>
明焰風定定地看著水泠汐,似是有一股怒火在胸中竄來竄去。
“做不到一心一意?離開我?汐兒,你低估我的脾氣了。”
“怎么,”水泠汐嗤笑,“偏要拿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去要求別人么?”
明焰風頓了一下:“至少從我決定娶你的那一刻開始,再沒想過我這一生還會有別的女人?!?br/>
水泠汐苦笑:“那么,如果當年的瀠洄回來,你還能堅定這個想法么?”
明焰風一把抓起水泠汐的手:“你要知道,你這個假設(shè)并不成立。還有,汐兒,我可以認為你是在吃醋么?”
水泠汐掰開明焰風的手:“你看,你還是不肯正面回答我。其實,我是不是一心一意,對你來說也沒差吧。捆住我在你身邊,也不過就是為了滿足你的私心罷了!”
“現(xiàn)在來跟我說這種話,今天的拜堂,和你這些天來一直默認這門婚事的態(tài)度,都是你裝給我看的嗎?”
“是又如何?我只是覺得不該讓我們的私人問題,產(chǎn)生大范圍的不好影響?!?br/>
“果然是仁心仁義的泠汐宮宮主,做什么都在為大局著想,”明焰風冷笑,“可我不是你,我可以讓全天下看到,我的私人問題,就是全天下的問題?!?br/>
水泠汐嘆氣,終究還是到了這一步,強烈的觀念差異,兩個人早晚會爆發(fā)。
“看來,今天并不是個好日子?!彼鱿辉倮頃餮骘L,拿起筷子開始吃東西。
忙忙碌碌了一整天,她餓壞了。
明焰風看見水泠汐選擇無視自己,怒火更盛:“你……好!真好!我倒要看看,過了今天,你還再有沒有本事離開我!”
說罷,明焰風一把攬過水泠汐,直接打橫抱起她就向大床走去。
水泠汐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兩個人卻看都沒看一眼。
明焰風直接把水泠汐扔到床上,水泠汐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沒有任何掙扎、反抗,也沒有迎合。
她就這么躺在床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明焰風極力讓自己不去看她的眼睛,直接撕扯開水泠汐的衣服。
水泠汐任由他撕破自己鮮紅的嫁衣。
黑發(fā)如瀑鋪開了半邊的床,像是紅色的被褥中灑出的墨河,她的眼睛映著燭光,像是黑夜中最亮的兩顆星星,卻冰冷,而遙不可及。
三兩下,水泠汐便被剝得只剩下貼身的褻衣。
她依然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他卻停手了。
沒有了遮蓋的衣物,一道道水泠汐之前來不及包扎的稍淺一些的傷口,猙獰著出現(xiàn)在他眼前。
被白色的布條包扎好的地方,也滲出和被褥一樣鮮紅的血色,他再下不去手。
明焰風終于對上了水泠汐的眼睛。
“告訴我,你不是故意的!”明焰風有些哀傷地說。
水泠汐不吭聲。
“告訴我!你不是故意的!”明焰風的聲音高昂起來,還帶著一絲絲顫抖,他的一只手緊緊抓著繡著鴛鴦的被子,擰成一團,“告訴我,你不是故意讓自己受傷來逃避我的!告訴我,你真的是在那個瘋女人面前毫無反抗能力,而不是你明明可以保護自己卻生生讓自己變成這個樣子!”
明焰風的眼中有著從未有過的悲痛,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水泠汐沒有作聲。
“哈哈,”明焰風起身,離開紗幔交織的床幃,有些瘋狂的說道,“你這些天以來的一切,是不是都為了放松我的警惕,卻計算好了最后將我這一軍?你連今天會有人綁架你都計算好了?你就這么無法接受我!”
水泠汐確實是故意的,事實上,她之前所有對單雪的忍讓,都是希望這個有些單純的女孩在她真正與明焰風成親之前,做出點什么大事來。
她也曾想,如果單雪最終什么都沒做的話,她就這么嫁給他吧。
結(jié)果,單雪沒有動手,單雨卻出乎她意料的做了。
“你是在利用我對你的感情嗎?你就知道我看到你的傷會下不去手?汐兒!你未免太單純了些,我就不信,你的傷永遠不會好!你早晚還會是我的!”明焰風留下這句話,便甩門而去。
第二天。
閣主與新婚夫人洞房大吵一架、不歡而散的消息不脛而走,傳遍了整個明風閣。
水泠汐苦笑,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她知道自己的傷早晚會好,但是,她卻要在那之前完成一件事。
水泠汐知道這個消息一旦讓琥珀知道,后果會很復雜。
所以,她一早便起身,以早日讓單雨和滕夜得到應(yīng)有的處罰為名,送走了琥珀。
令她不解的,是明焰風的態(tài)度。
明焰風像是昨晚的吵架完全不存在一樣,照舊來找她聊天,她不吭聲的彈琴,他就靜靜地聽著。
不打擾她,但是也不離開。
湖心亭。
“汐兒,都說境由心生,一個人的心情會在他奏出的音樂上反應(yīng)的很清楚。”
水泠汐不答話。
明焰風似是也沒想讓她回答什么,自顧自地說下去:“你現(xiàn)在彈得,每一首都是瀠洄的曲子,這是想像我表達什么嗎?”
“砰”的一聲,一個錯音從水泠汐手中的琴里冒了出來。
琴音停止,水泠汐卻沒有去看明焰風。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我眼前的是‘水月’,難道我不該向它的原主人致敬?”
“汐兒,你在努力激怒我?!?br/>
“看來,你還真能被這激怒。”
“你想多了。我會安安穩(wěn)穩(wěn)守到你的傷痊愈?!?br/>
水泠汐也沒了彈下去的興致:“讓我入宮去見瀠溯吧?!?br/>
“在你傷好前,你哪兒都不能去?!?br/>
水泠汐一滯,看著明明和顏悅色,卻不掩語氣中霸道的明焰風,默默地無奈了。
她費盡周折,就是要在真正委身他之前,見到瀠溯,將一些遺留的問題解決。
“讓我跟瀠溯她們姐妹見一面,似乎不是壞事吧。說不定,見過瀠洄之后,看到她如今的樣子,也能打消我的疑慮?!?br/>
“汐兒,你太聰明了。所以,不行,無論你有什么樣的理由,在你傷好之前,你哪里都不能去。”
“我若見不到她,我的傷永遠不會好,別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br/>
“你在威脅我?這可不行?!泵餮骘L搖搖手指,“我不會再給你傷害自己的機會?!?br/>
“我自己的身體,難道要由你說了算?”
“試試看吧。花落和云舒功夫都還說得過去,現(xiàn)在的你,在她們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從今天起,她們會十二個時辰寸步不離你身邊,你的傷口,便也由她們?yōu)槟闵纤幇??!?br/>
水泠汐怒火涌動,卻無可無奈何。
卻聽明焰風繼續(xù)說道:“我這里還有一種藥,會讓人虛弱到連手抖抬不起來,可是,我真的不想用在你身上。畢竟是藥三分毒,我可不希望你身體出什么問題。所以,汐兒還是配合一下吧?!?br/>
水泠汐無可奈何,但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她可以在一切逆境中談笑風生,可以在無限驚險中殺出一條血路。
距離她的傷痊愈,到底還有一段日子,她再次選擇沉默。
想來,這種幾乎等同于軟禁的日子,并不好過,尤其是明風閣的人對她的排斥,已經(jīng)深入骨髓。
但辦法,總會有的。
……
“報!隋親王來訪求見?!?br/>
:讀者大大們別急,小虐完肯定都要有霸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