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對決只有短短片刻,但也禁不住一千多人的數(shù)目。
兩天后,各賽區(qū)才從上千人中篩選出二百弟子,二百出線弟子乍一聽挺多的,可細細回想便不會如此認為。
每個賽區(qū)也安放了等數(shù)目的凳椅,大眼瞧去場面不再顯的亂糟糟的一片。
半刻前,洛塵手中的號牌一陣閃爍后,浮出了下一場他的對手,地字臺,五十一號藍月兒。
見此,他不由翻起白眼,低射吐槽道:“一介女流之輩不相夫教子,瞎摻和什么熱鬧?!?br/>
雖說嘴上說的毫不在意,可他心底莫名有一絲緊張。當然,這不是小情侶見面那種緊張,只是純粹的心理作用。
這兩天以來,對于這片有實力的弟子是誰,他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對于藍月兒,他在入院前就有所耳聞,其自身天賦極其頂尖,又身懷冰鸞血脈,更別說強悍的實力。
另一旁,舞沫壞笑著湊了過來,道:“怎么,開始心疼你的小月兒了?!?br/>
“說什么胡話呢?!甭鍓m抬頭在她額頭彈了一下,說道:“藍月兒實力可比我強幾分,你應該擔心我一下?!?br/>
“強又如何,姑奶奶照樣收拾她。”
“喂,這樣說話很傷人的?!?br/>
在兩人有一言沒一語的時候,左右眾人好一陣歡呼,很明顯地字臺的對決分出了高低。
“地字臺,洛塵對戰(zhàn)藍月兒”
聽到呼聲,洛塵神色一正,稍稍深吸了口氣,便起身走上擂臺。與此同時,藍月兒也起身悄然走上臺。
“洛塵”
“藍月兒”
兩人對視一眼后,拱手相互道出各自名字。
藍月兒長相清秀,精致的五官,描著淡藍色眼影,身著簡單的白裙,加上其冰冷的表情,給人一種別樣的動心。
她上下打量了幾眼洛塵,冷聲說道:“聽聞,你鬧洪會,又斬殺鄔厲,而后闖過四層通天塔。”
略頓一息后,又道:“我承認,你很強,可我更強。”
洛塵神色不由一愣,未曾想她對自己如此了解,不過又很快釋然了,這幾件事處理的本就張揚,稍加留心便能打聽的到。
隨之,他搖頭一笑,回應道:“沒錯,你很強,可....我也不弱?!?br/>
“哦,那便大可一試?!?br/>
話音為落,藍月兒眼角浮現(xiàn)幾道雪花印記,口中又是一聲嬌喝,反手間取出一把羽扇,便朝前扇了過去。
下一息,半空中凝出半尺長兩道冰刃,徑直的刺了過去。
對此,洛塵早有防備,身形一閃將其躲過,并順勢抽出長槍掃向她的心口。
“若只有這點手段,那就結束吧?!彼{月兒眼中流出一絲不屑,中指將羽扇反扣,輕念道:“冰刺,起?!?br/>
瞬間,四周的水汽匯聚,化作數(shù)十道冰刺從頭頂砸了下來。
“有點意思,不過.....”洛塵嘴角輕挑,手中長槍豎立橫掃,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槍影擋在頭頂。
與此同時,他也注意到藍月兒手中的羽扇,似乎兩次施法都以其為媒介。
她手上的羽扇看似灰不喇唧的,極不惹人注目,可細瞧時便會發(fā)覺幾分異常。三根枯枝構成扇架,九根灰羽凌亂的插在上面,由一條銀色蠶絲串到一塊。
不過,如此寒顫的一把破扇子,在靈力的加持下卻發(fā)出一陣驚人的寒氣。
“羽族至寶,玄羽扇?!?br/>
下一瞬間,洛塵心中隱隱浮出這一荒謬的想法,可很快就搖頭否定了,嘀咕道:“不對,頂多也就一件高仿?!?br/>
另一旁,藍月兒神色多了一絲意外,悄然收手,道:“聽人說,你戰(zhàn)斗力低下,且沒有半點常識?!?br/>
“可你一眼便認出此物的來歷,看來有些閑言不足以輕信?!?br/>
“哦,這么說來,讓你全力以赴倒是我的榮幸了。”洛塵看似神色淡然,其實心底早已暗暗叫苦了。
雖說羽族勢力減弱,但玄羽扇的威名可流傳古今。傳聞,鳳皇以建木枝丫為骨,自己翎羽為翼,雪域天蠶絲為線,取真陽天火鍛造千年,這才出此圣物。
鳳皇死后,玄羽扇也相繼失蹤,羽族追尋萬年之久都沒能找到其蹤跡。
而后,羽族數(shù)位大能也仿其煉制,不過只出了三件半成品。但這三件半成品,最不濟的也有中品魂器的威能。
也不清楚藍月兒在羽族內為何種身份,竟會被賜予此物護體。
不等半空中的冰刺落完,藍月兒體內靈力翻涌,眼角的雪花印記也隨之加深幾分,口中又是一聲嬌喝。
“冰臨萬世”
忽而,地面一陣輕微的震動,在幾聲稀碎的聲響后,腳底鉆出幾尺長的冰刺,瞬息間就占據(jù)了整個擂臺。
“徒有聲勢,只不過是雞肋而已?!?br/>
洛塵早在前一息躍去,收起長槍,又迅速取出鐵錘,不屑的嘲諷一句,便猛的朝擂臺中央砸去。
幾絲靈力從指尖滲出,鐵錘也在這一刻有了變化。
與之前真氣不同,這次鐵錘兇悍的氣勢更甚,錘面上隱隱浮現(xiàn)兩道符號,像是某種古字,又像是別樣的銘文。
“咚”
眾人只覺得耳邊好一陣失聰,而后,漫地的冰刺便應聲破碎,擂臺上也裂出一道三寸寬的口子。
然而,最吃驚的不是四周的吃瓜群眾,而是一旁靜候的幾名執(zhí)事。
本以為只是尋常的弟子對決,簡單的打幾個回合也算完事,可誰曾想到兩人竟險些把擂臺打碎。這下可苦了幾位執(zhí)事,他們不但拿不到此次的獎勵,還得搭上自己腰包的靈石。
“什么,怎么會有這么大威力?!?br/>
“奶奶的,每次都是這臭小子?!?br/>
“奇怪,蘊氣怎么有這把子力氣?!?br/>
很快,幾位執(zhí)事收起滿腹的抱怨,兩步跑上前,掏出靈石快速開啟守臺陣法。
“不對,他不該如此強悍的。”舞沫的神色倒顯平靜,細細看了幾眼后,這才明白過來其中的原因。
一來是冰刺覆蓋了整個擂臺,驟變的溫度變化,使原本加固擂臺的陣法有了變化。二來是他從高處落下,千斤重的鐵錘足以解決一切。
這三來還是鐵錘,先前一瞬間爆發(fā)出的氣息,她可是清晰的感受到了。
與此同時,擂臺上兩人悄然對峙了好幾息,這才徐徐打破了怪異的氛圍。
“我會使出最強一招,倘若你能將其化解,我拱手認輸?!彼{月兒的嘴唇發(fā)白,像是被反噬的不輕。
“也好,那便一招決出勝負。”
洛塵也看出她的異常,略做沉吟后點頭答應了,畢竟對方只是個女子,乘人之危的事他做不出來。
“你且要當心了?!彼{月兒輕聲提醒后,便朝后退了兩步,穩(wěn)穩(wěn)的立于擂臺的邊緣。
她雙手交叉報于胸前,一陣稀碎的呢喃后,羽扇竟徐徐浮向半空,隨后兩道水汽在其周圍快速環(huán)繞起來。
看到這一幕,洛塵才隱約明白她為何會提如此要求。
藍月兒本就是術士,近身可以說是毫無戰(zhàn)斗力,而先前洛塵兩次進攻也未曾觸碰到她的衣角??纱藭r不一樣了,她遭到反噬,自知尋常招數(shù)對敵無用,只能出此計策。
在眾人錯愕之時,藍月兒停下了呢喃,雙眼逐漸睜開,瞳孔中出現(xiàn)詭異的淺藍,神色中多了幾分猶豫之色。
洛塵與其對視一眼,心神莫名一顫,有種陰涼感從腳底板一直蔓延到后腦勺。
“冰封萬世”
隨著她口齒輕啟,腳底一陣震動,頭頂?shù)陌自蒲杆賲R聚,并且逐漸壓了下來。沒過幾息,四周的氣壓急劇增大,眼中的人影都出現(xiàn)了折疊的虛影。
洛塵小腿肚不由一軟,心底暗罵道:姑奶奶,只是個比斗而已,沒必要這么夸張吧。
不過,大話已經說出去了,想要讓他把話收回,貌似有點難,想要低頭認輸,貌似更不可能。
“...啟...”
在眾人錯愕聲中,藍月兒口中吐出最后一個字。
下一瞬間,羽扇上環(huán)繞的兩道水汽快速籠罩過來。于此同時,洛塵也早有防備,體內靈力瘋狂涌動,手臂間虎王拳也悄然蓄力。
可還為等他做出反應,兩道水氣就鉆進他的體內,而后頭頂匯聚的云團也壓了下來。
“咔嚓”
眾人耳中只是一聲清脆的聲響,也許半息時間都不曾過完,可在洛塵身上卻如同熬過了半生一般。
這一刻,他思維仿佛停頓了下來,眼中的一切都變的異常緩慢。
他看到了一道水汽融入云霧中,又看到云霧逐漸凝結,耳邊聽到眾人抽了一聲冷氣,也聽到舞沫沙啞的呼喊。
可不等他給予回應,云霧便化作一道冰墻擋在眼前,身邊的一切也因此恢復正常。
前一刻,舞沫聽到啟字,心底就暗叫不妙,可等她抬頭時,擂臺已經變成一塊巨大的冰坨子了。
“不.....小結巴,你為什不躲.....”
自此刻后,她費力的朝上沖去,可身旁總有兩名執(zhí)事攔住她的去路,只是冷聲不停對她發(fā)出警告。
至于耳邊響起過幾次警告,說了什么內容內容是,她半句都沒聽清楚,也沒做任何理會。
她只是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冰坨子,想要沖上去將其砸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