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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不叫起,二人也只能一直保持著半蹲行禮的姿勢,幸好這規(guī)矩兩人都是練過的, 這蹲上一時半刻倒也挺得住。
只是玥瀅身體本就虛弱, 這蹲的時間有些長了,眼前一陣陣的發(fā)黑,只能狠咬自己舌根,不一會便是滿嘴的腥甜味。
時間在這一瞬間仿佛變慢了許多,也不知是過了多久, 她才隱約聽見了佟佳氏的聲音。
“行了, 都起來吧。依本宮看啊,皇后娘娘一病不起,你們坤寧宮里沒了正經(jīng)主子, 這規(guī)矩也都散漫的不行,是該好好整頓一番了?!?br/>
她語氣倨傲輕慢,像是絲毫不把皇后放在眼里。
玥瀅強撐著站起身,此時只覺得佟佳氏的聲音一時飄飄忽忽, 一時又刺耳無比,就聽站在自己前方的弄巧的聲音響起。
“坤寧宮的奴才就不勞貴妃娘娘費心了,皇后娘娘治宮向來嚴謹, 這坤寧宮的奴才即使再不規(guī)矩, 想來也要比別的地方強出一些的?!?br/>
“呵!”
佟佳氏冷哼一聲, 卻也知道弄巧是皇后身邊第一體面的人, 思及自己今日來的目的,也不再兜圈子。
她冷聲道:“皇后娘娘到底病情如何了,我們姐妹們可都是關心的很,今天來就是探望娘娘的病情,按理說娘娘病了,我等都需在旁侍疾,以盡妃嬪職責?!?br/>
弄巧不卑不亢的回道:“還請貴妃娘娘放心,太醫(yī)剛剛來過,開了方子,相信娘娘不日便會好轉,奴才們也會盡心伺候,就不勞煩主子們了?!?br/>
佟佳氏一臉譏諷的看著弄巧道:“本宮今天還偏就想給皇后侍疾了,看看哪個敢攔著?!?br/>
說完她就站起身,準備向皇后所在的暖閣走去。
玥瀅見狀,連忙側身一步,行禮道:“貴妃娘娘且慢,皇后娘娘仁慈寬厚,因怕各宮主子擔憂,之前已有明旨下給主子們,這段時間無需請安探望,更不用主子們侍疾?!?br/>
她低垂著頭,態(tài)度無比恭敬。
“況且太醫(yī)在皇上臨走前也有囑咐,皇后娘娘這病一定要安心靜養(yǎng)才行,未免皇后娘娘受到驚擾病情加重,主子們還是不要進去了,主子們的這份心意奴才一定會轉達給皇后娘娘的?!?br/>
佟佳氏見攔住自己的人是玥瀅,忍不住愣了一愣。
之前玥瀅進來時是站在弄巧身后的,又一直垂著頭,佟佳氏便沒有注意到她,此時方才認出。
離賞梅宴那日不過兩月有余,她還不至于就忘了玥瀅的長相,自然是認得出來這就是她這兩月一直在尋的人。
那日之后,佟佳氏最想心中怒火越盛,不僅在后宮中失了面子,還叫烏雅氏那個小賤人得逞了。
那賤人不僅踩著她晉了位份,還搬出了她所掌控的承乾宮,將她所有的計劃全部打亂。
即使后來查出是惠嬪在其中動的手腳,佟佳氏仍是恨上了烏雅氏,不過最令她憤怒的卻是眼前這個小宮女。
若不是這個小宮女偏要自證什么清白,將那香囊之事捅破,那這件事就完全會被當成一個意外,她不會丟這么大的人,烏雅氏也未必能從中漁利。
一切的根源,都是這個可恨的奴才。
可事后她派人尋這奴才,想讓其從紫禁城中永遠消失,卻一直沒有尋到人。
養(yǎng)牲處的只說是讓內務府調到別處去了,到內務府查檔又找不到人的去向,這才作罷。
沒想到啊,竟是到了皇后身邊。
佟佳氏目光冰冷的凝視玥瀅,半晌露出一個冷笑。
“原來是你這個狗奴才,竟然躲到了皇后這來還敢站出來跟本宮作對,本宮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br/>
玥瀅抬起頭,目光鎮(zhèn)定的直視著她,輕聲道:“貴妃娘娘,這里是坤寧宮,不是承乾宮,奴才也不敢跟您作對,只是想盡了做奴才的本分罷了?!?br/>
“好,好,好一個忠心耿耿的狗奴才?!?br/>
佟佳氏被玥瀅的這句話激的怒火中燒,但也知道在坤寧宮中確實不能拿這奴才怎么樣,只覺胸中氣血翻涌,怒氣無處可泄。
忽的瞥見在桌上的那碗滾燙的信陽毛尖,怒從心起的佟佳氏端起茶碗就摔向玥瀅。
剎那間,清亮滾燙的茶水就要潑到玥瀅的臉上。
玥瀅這時的反應速度極快,她猛地退后一步,側過臉抬起右手擋住傾瀉而下的熱茶。
頓時,一股強烈的灼痛感從手腕上傳來,玥瀅知道,自己定是被茶水燙傷了。
弄巧見狀連忙湊過來,將玥瀅拉到自己身后,一臉警惕的看著佟佳氏。
佟佳氏卻不以為意,上前一步推開兩人,就大步朝皇后所在的暖閣方向走去。
弄巧和玥瀅沒有再上前阻止她,她們已經(jīng)做了一個奴才該做的事,表明了態(tài)度,已經(jīng)足夠了。
眼見佟佳氏已經(jīng)進了暖閣,安嬪首先坐不住了,看了看毫無反應的玥瀅二人,就也跟著佟佳氏走了進去。
剩下的宜嬪、端嬪、僖嬪相互對視了一眼,也都跟著走了進去。
玥瀅看著這些,一個個都活在你來我往的算計里的女人,想到自己馬上會成為她們中的一員,忍不住心塞。
弄巧卻只關心她手腕上的傷勢,擼起她的袖子一看,從手掌根部一直延伸道手腕內側好大的一片通紅痕跡,在白皙嬌嫩的肌膚上顯得觸目驚心。
弄巧細眉鎖緊,輕輕替她吹了兩下傷處,忍不住責備道:“你怎么這樣莽撞,這水萬一真潑在臉上,可怎么得了?!?br/>
玥瀅也覺得這回有些被嚇著了,還好她反應快,這才沒毀容。
她是真沒想到佟佳氏這么虎,沒法在坤寧宮里按規(guī)矩懲治她,就當著這么多人面自己擼袖子上了?
要知道在這清宮中,即使主子罰奴才,可以罰跪打板子,但是絕不能往臉上招呼的,這是規(guī)矩。
更何況還是在坤寧宮中打皇后身邊的近身宮人,這真是佟佳一族教養(yǎng)出來的閨秀么,不會是叫她氣瘋了吧,干出這種事得被多少人背后笑話啊。
不過經(jīng)此一事,她也算漲了教訓,這位佟佳貴妃決不能用常理揣度,以后面對這位一定要小心。
弄巧還在一旁碎碎念著,以后怕是要留疤了可怎么好之類的話,她一概沒往心里去,只盯著暖閣的門簾子,想著這群女人看見病榻上進氣少出氣多的皇后,都是什么心情。
過了好一會兒,佟佳貴妃先撩起簾子走了出來,她面色是掩不住的喜悅神色,一雙丹鳳眼顧盼神飛,顯然心情極好。
她看著玥瀅,眼神中透出毫不掩飾的惡意,伸出纖細的手指點了點,染指鳳仙花汁的指甲閃著艷麗的光澤。
嘴里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冷笑:“你給本宮等著,很快本宮就會來收拾你這狗奴才了?!?br/>
玥瀅神色平靜,不卑不亢的向她行了一禮:“奴才恭送貴妃娘娘?!?br/>
佟佳氏又眼神冷厲的盯了她一瞬,才轉身走了出去。
第二個打了簾子出來的,是一貫秀氣文雅的安嬪。
只是她此刻面色難看,瞧著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看也沒看玥瀅二人,徑直帶著身邊侍女走了出去。
接著就是后進去的宜嬪幾人,這幾人倒是都面色平靜,看不出什么喜怒,只是宜嬪走在最后,神色有些不落忍的看了玥瀅一眼。
玥瀅也沒什么表示,只是恭敬行禮將人一一送出坤寧宮。
殿中終于再次安靜下來,兩人趕緊走進暖閣看了一眼,皇后仍在昏睡,并沒有對外界是非做出任何回應。
弄巧嘆了口氣,又忙著叫人打了冷水要給玥瀅敷傷處,免得起了水泡,卻被玥瀅制止了。
“姐姐,別忙了,就這么著吧。”
弄巧皺眉:“那怎么行,這萬一起了水泡化了膿,你可就要遭罪了,還是別省這點事,拿冷水沖沖這泡就起不來了?!?br/>
玥瀅卻搖了搖頭,沖她狡黠一笑。
“不起泡可不行,不過這泡不能白起,咱倆這委屈也不能白受,總是要叫人知道知道她佟佳氏到底是干了什么好事的?!?br/>
“?。俊?br/>
弄巧一愣,轉念一想便明白過來,忍不住用手指輕點她光潔的額頭。
“什么事情都能叫你算計了去,怪不得娘娘總是夸你靈性。得了我去給你找點藥膏和紗布,一會給你纏上,也能顯眼些?!?br/>
玥瀅也不辯駁,嘻嘻一笑道了謝。
到了第二日,玥瀅的手腕果然紅腫起來,零星的還起了幾個不小的水泡,弄巧用早就備好的燙傷膏給她抹上,又纏上了紗布。
玥瀅把袖子放下,又抬起手臂,見還能露出一小節(jié)紗布來,滿意的點了點頭。
當天晚上,康熙再次駕臨坤寧宮,探望病重的皇后。
她默默走上前去,在皇后身邊站定。
“你這些日子受了不少的苦吧,看著氣色差了些,人也瘦了?!?br/>
皇后親切拉過她的手,好像姐姐一般溫和的關切著。
“多謝娘娘關心,奴才前些日子心思想左了,辜負了娘娘的一番美意,承蒙娘娘不棄,還愿在這個時候拉奴才一把,奴才已是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