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聽到這話,當下皺著眉頭開口問道:“同志,請問你兒子叫什么名字?”
“叫呂……呂曉明……”
巡捕聽到這話,情緒上瞬間是有些不對了,直接是低吼道:“原來是他啊,他能有什么誤會!”
此時巡捕剛剛友好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變得全無,瞬間是變得嚴厲了起來。
“這件案子就是我辦的,你的兒子也是我?guī)Щ貋淼?,他無緣無故的打人,現(xiàn)在被打的還在醫(yī)院當中躺著呢,你能說這個是誤會嗎?現(xiàn)場還有一大堆的作證人,你也是一個葛命的老干部了,你兒子打了人,怎么到你口中就是輕飄飄的誤會了?”
呂守春當下拉著巡捕的胳膊,不斷的搖頭開口說道:“巡捕同志……不是……我的兒子我是知道的,他是一個好孩子,是一個非常老實本分的人,他今天可能是沖動了,但他真的是一個好孩子?!?br/>
此時呂守春的聲音也逐漸變得,情緒變得激動了起來。
巡捕眉頭皺著更深了,直接開口呵斥道:“這位老同志,你兒子莫名其妙的打了人,這難道不是流氓嗎?您不能這么的向著你自家的兒子吧,你兒子都三十歲了,這么大歲數(shù)什么都不懂?你好意思說你孩子是個好孩子?”
巡捕當中直接抽出呂守春抓著自己的手,迅速是在大廳當中往審訊室當中走去。
咣當一聲,審訊室的門被反鎖上,在大廳當中,只剩下呂守春,陸月娥,呂曉慧三人。
“爸,這……這到底是要該怎么辦啊?”
陸月娥看著巡捕一點的情面不講,當下目光看向了呂守春,瞬間感覺叫天無路,叫地無門。
如果呂曉明要是被當成流氓的話,肯定是要丟掉工作的,這還不是最嚴重的,甚至會在里面踩上幾年的縫紉機。
呂守春用力的咽下了自己的口水,相對還算頭腦清醒,這三人當中,也就他算最鎮(zhèn)定的了,當下他沉聲問道:“那個王志東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陸月娥當下連忙開口道:“應該是在人民醫(yī)院吧?!?br/>
呂守春沉聲又道:“那咱們先去人民醫(yī)院找他,看看他能不能放過曉明。”
呂守春說完之后,就轉身快步走在了前面,呂曉慧與陸月娥也是跟在了呂守春的身后。
炎熱的下午,就算是站在陰涼的地方,也是出一層的細汗,吹出來的風都是熱風,就別說三人走在大太陽下面了。
呂守春是老一輩,他這一輩子都吃過苦,所以此時他的體格還算是不錯,而呂曉慧與陸月娥則是一路的小跑跟在呂守春的身后,更是呼吸急促,胸口在上下起伏。
呂曉慧的臉頰上更是爬上了一抹的緋紅,身體上散發(fā)出淡淡的香氣,緊緊的拉著自己的衣角,看起來有些緊張。
她在看著自己父親的背影,發(fā)現(xiàn)父親真的是老了,那曾經(jīng)筆直的后背,此時也變得彎曲,甚至給人一種無力的感覺。
呂曉慧的心中莫名的被刺痛,自己當兒女的,一直都是給父親添亂,竟然從來沒有讓他們開過一天的心。
人民醫(yī)院不算很大,在醫(yī)院里走上幾圈,在問問護士,很快就找到了王志東,此時的王志東剛剛做完檢查,此時正躺在病床長,哼哼唧唧的。
呂守春當下深吸了一口氣,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咧著自己的嘴笑著問道:“王老板,您沒事吧?”
王志東只是斜眼看了呂守春一眼,當中直接是撇著嘴開口問道:“請問你是誰?。俊?br/>
“王老板,我……我是呂曉明的父親……”
聽到呂守春這話,還不等呂守春繼續(xù)往下說下去,王志東直接是躺在病床上開始慘叫了起來:“哎呦,我的頭怎么這么暈啊?真疼啊!”
“哎呦,不僅僅是腦袋疼了,連身子都疼了!”
“干部子弟當流氓,亂打人??!這是什么世道啊!”
……
呂守春見著王志東這耍無賴的樣子,連忙又是向前走了一步,急忙開口說道:“王老板,你聽我說,這呂曉明無緣無故的打了你,是他的不對,是我沒有教育好他,但這也只是年輕人的一時沖動,你我年輕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嘛,這也不能算上流氓?。 ?br/>
呂守春當下拉著王志東的胳膊,但卻被王志東直接用力的甩開,這股力氣,迫使呂守春連連倒退了幾步,這才是穩(wěn)住了自己的身形,但此時那臉上的皺紋瞬間是堆積在了一起,仿佛這一刻讓他蒼老的好幾歲。
呂曉慧急忙是上前,扶住了自己的父親。
在呂曉慧的心中,自己的父親是非常的剛強的,何時對人如此的低三下四,此時呂曉慧感覺自己的心中非常疼,她想要張嘴為自己的父親說些什么,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沉默。
萬一自己說錯話了,把這個事情又鬧大怎么辦?
呂曉慧緊咬自己的牙關,拉著自己父親的胳膊。
就聽王志東冷笑的開口說道:“你們這些領導就會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你們的孩子打了人就是一時沖動,我們老百姓打了人就是流氓了?哎呦,腦袋又疼了,這世道真是沒有天理了!”
王志東又是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擺出了一副痛苦的樣子,在床上大喊大叫。
身為老江湖的王志東,哪里是那么好惹的,剛剛他說的那番話,直接是把自己擺在了弱勢群體上,這讓人乍一聽就會想到,是高干子弟又開始欺負老百姓了。
而且,這流氓的帽子,有工作的人是最怕被扣上的。
這是什么年代,一九八四年,是一個個體戶被看不起的時代,做啥都不如有一個鐵飯碗,有一份好的工作,才是最香的波波!
所以這一次,王志東怎么又怎么能輕易的放過這個機會呢,他就是想要一口咬死呂家!
王志東當下緊鎖自己的眉頭,沉聲開口說道:“王老板,你說這話可真的是有些過了,這都是鄰里鄰居的,樓上樓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難道以后就當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