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余漾剛上了一個小時班,金城打來電話,說來接她去民政局再晚就中午休息了。
余漾去找袁康平,請一小時假。
袁康平抬頭看,今天的余漾一件高領毛衣,外面米色大衣,黑色鉛筆褲,配著一雙馬丁靴,長發(fā)低低的扎起來,整個人知性優(yōu)雅。
“一個小時???行!”
“謝謝經(jīng)理!”余漾轉身打算出去。
“等等?!?br/>
袁康平站起身,走到余漾對面:“過幾天國外有個時裝發(fā)布會,你知道嗎?”
余漾最近忙,沒關注,搖了搖頭。
袁康平接著道:“這場發(fā)布會可謂是品牌云集,咱們公司也在邀請之列,要是哪個設計師可以跟去學習學習,想必一定會受益匪淺?!?br/>
這種機會當然誰都想去,可余漾很理智,她是個新來的,要作品沒作品,要閱歷沒閱歷,要真去了,其他同事才是真的心不服口不服,絕對的拉仇恨!
所以她想的自然就是袁康平先知會她一聲,免得她不高興:“經(jīng)理,安排其他同事去吧,我沒關系!”
可袁康平也完全沒想到余漾不按套路出牌啊,噎了下才繼續(xù)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其實你要是想去…也不是完全沒機會的!”
“什么意思?”余漾沒明白。
袁康平輕咳了升:“你看啊,我畢竟是這個部門的經(jīng)理,決策上還是有很大權利的,要是我大力保舉你,還是很有可能被選上的?!?br/>
“我可以嗎?”她畢竟只是個新人,于情于理也輪不到她吧?
袁康平一手抬起,正打算放在余漾的肩上,余漾的手機忽然響了。
余漾趕緊背過身接起:“等一下,我馬上下去!”
看了眼手表,都已經(jīng)耽誤十多分鐘了,再晚人家該下班了!
余漾向著袁康平道:“經(jīng)理,我有急事先走了!這事兒您不用為難,安排其他人去吧!”說完不等袁康平說話就開門出了辦公室。
袁康平的手僵在那里,還真沒想到,這女人這么明事理,也不貪心!一點兒也不上鉤??!要是何媛早就知道該怎么做了。
余漾下樓一眼就看見了金城的車,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走吧!”
金城湊過去貼心的給她系好安全帶才啟動車子:“東西都帶好了吧?”
余漾點點頭,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激動!二十七八了,終于也要有自己的家了!
“金城,我其實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余漾看著離民政局越來越近:“你,不會是因為當當才和我結婚的吧?”
金城詫異的側過來看她:“你怎么會這么想?我哪里給你這種錯覺的?”
余漾瀲滟的眸子看過去:“沒有!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你就當我是婚前焦慮吧!”
金城可不希望都要結婚了,還彼此之間有什么隔閡,將車停在民政局門口,他側過身專注的看著余漾:“漾兒,跟你結婚不是現(xiàn)在做的決定!而是四年前在一起的時候就堅定的事!而且你想,你回國后,我可不知道已經(jīng)有了當當呢!”
余漾點點頭,是她太胡思亂想了。
金城下車,親自打開副駕駛的門,牽著余漾的手,一步一步走進民政局。
辦理結婚處是一個中年婦女,看見兩人眼中驚艷了一下:“結婚?”
金城點點頭,心情很愉悅,嘴角一直掛著笑。
“戶口本和身份證拿來?!?br/>
將準備好的東西遞過去,那阿姨一直東邊的屋子:“進去照相吧!”
余漾深呼口氣,與金城對視一眼,坐在凳子上,挺直腰板,使勁擠出個笑。
攝像師調侃:“美女笑的自然點,跟這么個大帥哥結婚,難不成還特委屈?”
余漾被逗笑,金城緊緊抓著她的手,嘴角也不自覺勾起,攝像師趕緊按了下去。
照片幾分鐘就出來了,余漾迫不及待的拿過來看,紅底的一張小照片,兩人挨得很近,甜蜜都能從照片中透出來。
攝像師把另一張遞過來:“兩位可是我拍過顏值最高的夫妻之一了,恭喜了!”
余漾將一包糖和煙遞過去:“辛苦了!”
將照片拿過去,貼在打印好的結婚證上,阿姨鄭重的蓋了鋼印,結婚證就算領了!他們從現(xiàn)在開始,就是正式的夫妻了!
出了民政局,金城將自己的那本也遞給余漾,余漾忽然就想起網(wǎng)上一個段子,笑著給金城講:“人家說,不會離婚的辦法就是,領上結婚證就撕掉!沒了結婚證,就不能辦離婚了!”
金城一扯嘴角:“誰說的?結婚證沒了可以補辦,而且內網(wǎng)都是有記錄的,可不是說有就有,說沒就沒的。再說了,這東西要撕了,咱兒子的戶口怎么辦?”
余漾將東西裝進包里:“看你較真兒的,我就是說個段子逗逗你,難不成還真撕??!”
金城摟住她的腰:“現(xiàn)在你可是我名正言順的老婆了,來老婆,叫個老公聽聽?!?br/>
余漾耳垂都紅了,她可沒他那么順口,突然就結婚了,她還在恍惚中呢!
“我餓了!去吃個飯還得回去上班呢!”
人反正都是他的了,金城也不急這一時,有的是時間讓她適應。
“好!老婆大人想吃什么?”能理直氣壯的稱呼自己的女人,真是太爽快了!
“西餐怎么樣?”余漾挽著他的手臂:“不過,畢竟是結婚這么大的事,是不是好歹告訴一下朋友?”她可是連余驍都沒說……
因為預計那個別扭孩子肯定不會輕易答應,干脆就來個先斬后奏了。
“告訴大家也無妨,如果是有預謀的有心人,查到我們的關系并不難,沒必要刻意隱瞞,當當身邊也有人跟著,絕對不會再發(fā)生上次的事!”
余漾點點頭,最起碼先通知大家一聲,不然顯得不厚道,至于慶?!?br/>
“其實親戚朋友吃個飯就行了,沒必要再張羅婚禮了?!?br/>
“婚禮必須辦!”這個不能依著她。
這幾年讓她受了這么多苦,他欠這母子倆的,婚禮不但要辦,還要隆重風光!讓她和兒子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在他旁邊,給他們一個名分!
身份不同了,兩人間的氣氛也更親昵了。
金城探身用紙巾替她擦了擦嘴角:“大概老頭子會要求婚后回金宅住?!?br/>
余漾叉子頓住:“絕對不行!”她明白老人想時??匆妼O子:“他要是想孩子了,咱們可以帶回去看看,節(jié)假日也能常回去,可我絕不會搬去住!”
“我知道你不會同意,我也不想!”在自家房子多自在舒坦,還清凈,要是回去,不定每天鬧得雞犬不寧呢!
余漾抬頭看他,那還跟自己說什么?
金城慢條斯理的扎了塊牛排:“你安排一下最近的時間,騰出一個星期?!?br/>
“做什么?”
“度蜜月?。 苯鸪抢硭斎?“結了婚當然要度蜜月,也趁這個機會讓當當跟老頭子待幾天,讓他帶個夠!”
“不好吧,我才剛上班沒幾天,總是請假?!?br/>
“這事兒我直接跟黎佑白說!”金城擦擦嘴:“走吧,送你去公司?!?br/>
剛回公司,就被黎佑白叫到了辦公室,說的跟袁康平是一個事兒。
“老板,去不去???”反正只要余漾想去,別的都不是事兒。
“不去了吧!安排別人吧。我一個新人要是能去,肯定被人家說有黑幕?!?br/>
“行,反正以后還有機會?!?br/>
“對了,過幾天我可能要請一個星期假?!?br/>
余漾剛說完,黎佑白手機響了,接完電話,笑著晃了晃手機:“上面已經(jīng)交代了!能不準嗎!”
余漾就猜到是金城打的電話:“那沒事我先回去了。”
一下午名額就已經(jīng)定下來了,一共三個人,其中就有何媛。
周麗麗在熱水間湊過去小聲跟余漾說:“經(jīng)理是怎么想的!按輩分按能力,也排不到何媛??!”
余漾對這些人具體什么能力位置還不太了解:“說不定公司就是讓這么后輩多去學習呢!”
“反正怎么也輪不到她!”
余漾扭頭去看周麗麗一臉不服氣,大概是沒選到心里不平衡:“以后還有機會,不用急?!?br/>
“我看經(jīng)理就是偏心!什么好事都想著她!”周麗麗看看門外,小聲湊過來:“我跟你說,上次中午休息,我都看見她跟經(jīng)理一起回來,從經(jīng)理車上下來的呢!”
余漾挑挑眉:“你的意思是……”
周麗麗撇嘴點點頭:“看她平時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定怎么勾引經(jīng)理呢!”因為不太突出的何媛被選中,周麗麗又想起這事兒,就覺得肯定有內幕!
這事兒不確定也不好亂說,關系到一個單身女人的名聲呢!余漾提醒她:“這話可不能亂說!”
“不信拉倒!”周麗麗端著杯子出了熱水間。
余漾微蹙眉,把周麗麗的話聽進去了,多注意一下總是好的,若是真的,動不動就放水徇私,那這是拿公司利益開玩笑,要是假的,就更好了!
余漾不知不覺已經(jīng)為這個公司操心了,畢竟不管她收不收,這公司總也是金城的,他們現(xiàn)在又是夫妻,一家人,自然是希望這公司能好。